《红楼梦》里的怡红院,堪称大观园的“八卦中心”,而贾宝玉和袭人这对主仆的关系,更是常年霸占“贾府热搜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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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宝玉第一个肌肤相亲的女子,袭人凭着温柔妥帖的性子稳坐怡红院丫鬟头把交椅,两人朝夕相处数年,按说早该有喜,可偏偏肚子始终没动静。这事儿不仅让读者纳闷,连书中人都隐约察觉端倪,而真正的答案,竟藏在林黛玉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里。
要搞懂这事儿,得先说说袭人和宝玉的“特殊关系”。袭人原姓花,本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奈何家道中落,年幼时被卖到贾府为奴。好在她心性乖巧、做事周全,深得贾母喜爱,被特意调教几年后送到宝玉身边当差。
不同于贾府里世代为奴的“家生奴”,袭人更懂珍惜来之不易的安稳,对宝玉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小到衣食起居,大到情绪安抚,样样都想得比别人周到。
宝玉对袭人也格外不同。这位被贾母宠上天的“混世魔王”,向来不屑于封建礼教那套“男尊女卑”,直言“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在他眼里,袭人从来不是任人呼来喝去的下人,更像是贴心照顾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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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特殊的情愫,在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中彻底爆发。彼时宝玉刚从太虚幻境梦游归来,懵懂间向袭人求欢,袭人一来感念贾母的托付,二来也对这位翩翩公子暗生情愫,便半推半就从了宝玉。
自打有了这次“亲密接触”,两人的关系就更进一层。宝玉待袭人比其他丫鬟更珍重,袭人也越发尽心尽力地伺候,甚至想着日后能成为宝玉的妾室,安稳度过一生。
可奇怪的是,从第六回到第七十七回,这么多年过去,袭人始终没能怀上孩子。更让人费解的是,不止袭人,宝玉身边的麝月、碧痕等丫鬟,也都与他有过暧昧纠葛,却也个个毫无身孕迹象。
若是只有袭人一人不孕,或许还能归咎于体质问题,但这么多人都如此,答案显然不在丫鬟们身上。而揭开这个谜团的,正是心思通透的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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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十三回中,宝玉和黛玉共读《西厢记》,宝玉一时忘情,用“我是那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向黛玉表白。这话在封建礼教森严的年代,对大家闺秀来说近乎调戏,黛玉又羞又气,当即回怼:“呸!原来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
这句看似娇嗔的吐槽,实则暗藏玄机。“苗而不秀”出自《论语》,指作物长了苗却不开花结果,“银样镴枪头”则是说外表光鲜,实则中看不中用。
黛玉这话表面是说宝玉表白被怼就认怂,没点男子汉气概,深层里却道破了关键——宝玉看似康健,实则“不结实”。
这里的“不结实”有两层意思,一是指宝玉身体孱弱,常年多愁善感,本就不是身强体健之人;二是暗指他缺乏生育能力,就像那不开花结果的作物,空有外表却难有子嗣。
宝玉的“多愁多病身”可不是随口说说,而是贯穿全书的设定。他动不动就伤心落泪,遇到点烦心事就寻死觅活,体质本就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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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贾府上下奢靡无度,子弟们大多沉溺于声色犬马,宝玉从小在脂粉堆里长大,锦衣玉食之余缺乏历练,身体底子早就亏了。这样的体质,即便与丫鬟们有频繁接触,想要有子嗣也难上加难。
更值得玩味的是,宝玉的“不孕”并非个例,而是贾府上下的普遍现象。王熙凤曾怀过孕却不幸小产,尤二姐腹中胎儿也未能保住;宝玉的兄长贾珠早夭,香菱跟着薛蟠多年也无身孕;
就连贾珍、贾赦这样沉溺酒色的长辈,身边美女成群,也没见哪个丫鬟生下一儿半女。这绝非巧合,而是曹雪芹的刻意安排。
贾府作为封建世家的缩影,表面上富丽堂皇、人丁兴旺,实则早已腐朽不堪。子弟们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家族内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样的家族就像一株外表繁茂却内里中空的大树,早已失去了繁衍的生机。
宝玉的“无后”,正是贾府走向衰败的缩影,预示着这个封建大家族终将“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袭人穷尽心力想要抓住的安稳,终究因为宝玉的“不结实”而化为泡影。她一生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却没能敌过命运的安排,更没能逃过贾府衰败的洪流。
而黛玉那句无心的玩笑,不仅揭开了宝玉不孕的真相,更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贾府繁华的表象,让其内里的腐朽与衰败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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