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插在神殿中央已经三百年,剑身覆满尘埃与蛛网。直到那天,一个迷路的盗贼试图把它拔出来卖钱。剑没动,但他触发了最后的封印。我睁开眼睛,听见系统提示音在空洞的大殿里响起:“检测到适格者,失落神域重启协议……启动。”
黑暗。
不是夜晚那种有星光、有虫鸣的黑暗。是绝对的、彻底的、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虚无。我的意识像沉在深海最底的石头,被寂静包裹了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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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艾瑟拉,曾是这片大陆最后的“守望者”,也是这柄圣剑“拂晓”的持有者。
三百年前,神域陨落。不是战争,不是天灾,是一场缓慢而彻底的“遗忘”。神明失去信仰,魔力从根源枯竭,维系世界的法则一条条崩断。天空褪色,大地沉默,生灵要么消散,要么化为无知无觉的游荡躯壳。我奉命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圣剑“拂晓”,插进中央神殿的基石,启动了名为“沉眠挽歌”的终极协议——冻结神域核心,在永恒的静默中等待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万一”。
万一,有新的火种到来。
我的躯体早已在能量灌输中化为光尘,唯有意识与圣剑、与神殿、与这片死寂的核心之地融为一体。我能“感知”到神殿外广阔而荒芜的世界:曾经繁华的城市只剩断壁残垣,被灰白色的“静滞之尘”覆盖;强大的魔兽变成了不会移动的雕像;天空永远是一成不变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没有云彩,也没有风。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每隔一段时间,从世界边缘传来的、仿佛大陆骨架呻吟的“法则断裂声”,提醒我这里还在缓慢死去。
直到那个笨拙的脚步声,踏碎了神殿外三百年的寂静。
我“看”到他。一个年轻人类,穿着破烂的皮甲,腰间别着几把生锈的开锁工具,脸上混杂着贪婪与恐惧。一个盗贼,标准的底层冒险者模板。他显然是被神殿残存的宏伟外表(以及门口那两尊虽然石化但依旧值钱的装饰雕像)吸引来的。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布满裂纹的巨型廊柱,嘴里嘀咕着:“…见鬼,这地方阴森得吓人…但柱子是白玉的?撬一块就发了…”
他来到了主殿。看到了我——或者说,看到了插在圆形祭坛中央、被尘埃和蛛网包裹得像个破旧装饰品的“拂晓”。剑身暗淡无光,甚至有些锈迹(伪装的),只有剑柄顶端,镶嵌着一颗比灰尘更不起眼的灰色晶体。
“一把破剑?”他撇撇嘴,但出于职业习惯,还是凑近看了看,“柄上这颗石头…啧,灰不溜秋,不像宝石。” 他伸手,试图把剑拔出来,“拿回去熔了,说不定能炼点铁。”
他的手指,握住了覆满尘土的剑柄。
那一瞬间。
【……外部接触确认……】
【……生命体征检测……微弱,但存在……】
【……灵魂波动分析……混乱、贪婪、但未受‘静滞’污染……】
【……符合最低标准……】
我那沉睡了三百年、几乎要与这片死寂同化的意识核心,被一股微弱却尖锐的电流刺穿。不是痛苦,是……唤醒。
【‘沉眠挽歌’协议终止条件一:接触,已满足。】
【开始深层扫描……】
【警告:能量水平0.7%……世界法则完整度12%……生态活性0.01%……】
【……判定:神域濒临‘概念性死亡’。】
【启动最终方案:核心重启协议。】
【绑定适格者……绑定中……】
盗贼的脸上还定格在用力拔剑的表情上,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一层淡金色的、细密如电路图般的光芒从他握住剑柄的手瞬间蔓延至全身。他眼睛瞪大,瞳孔里倒映出无数疯狂流淌的、他无法理解的符文和数据。
“什…什么东西?!”他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松手,手指却被无形的力量焊在了剑柄上。
【绑定完成。】
【适格者身份载入:罗兰(人类,盗贼,等级:12)。】
【授予临时权限:‘神域重启者’(见习)。】
【发布初始指令:修复‘中央神殿·能量导管A-7’。】
“指令?修复?什么鬼?!”罗兰的嘴巴终于能动了,他惊恐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右手,松开了剑柄,然后从腰包里——以一种他自己都惊讶的灵巧动作——掏出了螺丝刀、小锤和一小块不知何时出现在包里的、闪着微光的“基础能量水晶碎片”。
他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朝着大殿一侧一根断裂的、内部隐约有晶体线路的柱子走去。他开始“工作”,动作精准、高效,完全不像一个只会撬锁扒口袋的盗贼,更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魔法工程师。
“停下!我的身体!停下!”罗兰徒劳地喊着,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手下的活儿一点没停,快速清理断裂口,校准水晶碎片,接合线路……
【A-7修复进度:10%…30%…70%…】
【完成。】
【微弱能量导入核心……计算中……】
【预计核心苏醒时间:2小时47分后。】
【开始重构管理者交互界面。】
“嗡——”
插在祭坛上的圣剑“拂晓”,轻轻震颤了一下。覆盖其上的三百年尘埃与蛛网,簌簌落下。
暗淡的剑身,从内部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白金色光芒。
光芒映亮了罗兰惨白的脸,也映亮了大殿穹顶早已熄灭的三百颗星辰浮雕中的……第一颗。
那颗星辰,极其缓慢地,重新亮起了米粒大小的光。
我,艾瑟拉,最后的守望者,感到自己的意识从深海中快速上浮。感知在恢复,不仅仅是神殿,还有以神殿为中心,半径十公里内死寂的土地、凝固的空气、停滞的魔法微粒……一种微弱到极点、但确实存在的“循环”,随着那根能量导管的修复,重新开始了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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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不,是我们,要回来了。
罗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看着自己刚刚“亲手”修复的柱子,又看看那把开始发光的破剑,最后看向自己的人物面板——那里多了一个无法隐藏、无法删除、金光闪闪的称号:【神域重启者(见习)】,以及一个只有进度条、没有详细说明的史诗任务:【重启神域(当前进度:0.00001%)】。
“我……”他张了张嘴,世界观在崩塌。
就在这时,我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清冷,平静,带着三百年的沧桑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起来,罗兰。”
他吓得一哆嗦,连滚爬起,警惕地看着四周:“谁?!谁在说话?!”
“你看不见我。”我说,“我在剑里,也在神殿里,在这片土地的每一粒尘埃里。我是艾瑟拉,最后的守望者。而你,触碰了最后的火种。”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捡点值钱东西!”罗兰快哭了。
“意图无关紧要。”我打断他,“契约已成。你的生命、你的灵魂、你每一丝力量,现在都与这片濒死的神域绑定。它复苏,你或许能获得超越想象的力量与权柄。它彻底死亡……” 我停顿了一下,让冰冷的意味渗透他的骨髓,“你的存在痕迹,将被从所有时间线与可能性中彻底抹去。”
罗兰呆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但,”我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需要给予绝望中的蝼蚁一点点方向,“你也是它三百年来,唯一的希望。现在,仔细听好你的第一个……真正的任务。”
圣剑“拂晓”的光芒微微荡漾,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图影像,标记出一个光点。
“神殿地下,第三层封印库。去那里,找到一个标记着‘星图罗盘(残)’的匣子。带回这里。路上,你会遇到‘静滞’的守护体。它们曾是我的守卫,现在是失去意识、仅凭残留指令攻击任何活动目标的躯壳。躲开,或者……想办法让它们‘停下’。”
罗兰看着地图,又看看自己12级的盗贼面板,以及包里仅有的几瓶劣质伤药和一把攻击力可怜的匕首,眼前一黑。
“我…我怎么可能……”
“你的‘重启者’权限,会给你最低限度的支持。”我说,“现在,去。”
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轻轻推向通往地下的甬道入口。
罗兰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黑暗中。恐惧的咒骂和金属与石化躯壳碰撞的零星声响隐约传来。
我则将意识缓缓铺开。借助刚刚恢复的微小能量,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这个阔别三百年、已然面目全非的世界。
曾经吟唱圣歌的殿堂,爬满寂静的藤蔓(一种在静滞能量中畸变的植物)。
曾经流淌着神性泉水的庭院,凝结着黑色的、坚如玄冰的沉积物。
天空的裂痕,像无法愈合的伤疤。
大地的脉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片被“静滞之尘”完全覆盖的、曾经最繁荣的“光辉平原”中央……
我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涟漪”。
那不是自然复苏的迹象。那是一种有规律的、带着明确目的的……探测。
冰冷,精密,充满贪婪的探知欲。
来自神域之外。
“原来……不止我在等待。”我低语,剑身的光芒微微闪烁,“也有‘客人’,在等待这片废墟,重新亮起灯塔。”
神殿地下传来罗兰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是物体倒塌的闷响,然后归于平静。几秒后,他虚弱但兴奋的声音通过契约传来:“我…我拿到了!那个罗盘!我还…用陷阱卡住了一个石头守卫!”
很好。蝼蚁也有其用处。
我凝聚起刚刚恢复的、微弱的力量,开始解析那个“星图罗盘(残)”。里面应该封存着部分尚未完全湮灭的“世界坐标”和“次级法则碎片”。
重启神域,需要的不仅仅是能量。
更需要……路标,与 “规则”。
穹顶上,第二颗星辰浮雕,艰难地,闪烁了一下,终于也亮起了微弱的光。
长夜仍未结束。
但挽歌已息,序曲……刚刚奏响第一声艰涩的音符。而听众,似乎不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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