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用人这件事上,从来不看对方的家世背景,只在意这个人有没有真本事,他在《蒿里行》里写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并不是为了感动谁,而是因为他亲眼见过乱世有多凄惨,他临终前还惦记着让婢妾卖鞋换饭吃,说明他心里很清楚,人命在乱世里轻得像草一样,他写诗只是为了抒发心情,而不是表演给别人看,萧衍年轻时是文人圈里的头面人物,和沈约那些人一起组成了“竟陵八友”,写的诗风格清雅,后来他做了皇帝,起初几年确实做了一些实事,整顿吏治,算得上是个明君,但到了晚年,他却四次跑进寺庙说要出家,朝廷只好花钱把他赎回来,他还强迫全国和尚都吃素,结果有人造反他也不管,贪官只要剃个头就能免罪,佛门的规矩比国家的法律还要大,这就很不应该了。
![]()
曹丕继承权力后,逼着弟弟曹植在七步之内作诗,这事常被人批评为太狠心,但他还做了两件实际的事,一是写下《典论·论文》,强调文章能用来治理国家,把写作能力纳入选拔官员的标准中,二是禅位给曹丕时,他坚持三次推辞的流程,表面功夫做得很周到,让人找不到毛病,他想用规矩来代替武力,萧统编纂了《昭明文选》,定下“事出于沉思,义归乎翰藻”的标准,这是中国第一部系统性的文学选集,可他31岁就去世了,死前卷入“蜡鹅厌祷”案件,被指控用蜡鹅诅咒皇帝,实际上是被父亲猜忌,他没机会解释清楚,疾病就来了,曹丕通过制度保护了文化传承,萧统想借助文化争取一些空间,但没有权力作为支撑,一切都落空了。
![]()
曹植被哥哥软禁起来,封地总是换来换去,几乎就像一直被关着,他写《洛神赋》里说“翩若惊鸿”,表面是写美女,其实是表达自己无法实现的政治抱负,《赠白马王彪》中描写兄弟被迫分离,字句都像憋出来的,他的诗成为自己的情感出口,萧纲早年写宫体诗,专门描绘女子妆容和闺房细节,充满风花雪月的情调,侯景带兵攻入建康,台城陷落后,他被抓住,诗风立刻改变:“月皎疑非夜,林疏似更秋”——月亮再亮也分不清白天黑夜,树木稀疏却像秋天快结束,以前那些华丽的词语,现在全成了亡国的见证。
![]()
曹魏这个系统,曹操打下基础,曹丕建立制度,曹植负责文化宣传,三人之间虽然关系紧张,却没有让整个体制崩溃,文脉得以延续,规矩也保持下来,后来才出现竹林七贤那样的风气,萧梁这边,萧衍晚年把政治当作个人修行,萧统没等到掌权就去世,萧纲这种文人被推上高位,战事一来便瓦解,侯景之乱只是最后一击,一个朝代能否维持,不只是军队强、粮食多,关键要看创造的人、立规矩的人、传文化的人这三块板子是否稳定,现在有人常提文化自信,但若没有制度作为支撑,光靠读书人喊口号,迟早会散架,我查史料时注意到,萧统死前那年,地方上报水灾的奏章里夹着一首他改过的五言诗,写得工整,却没人批复,诗再优美,上面没人看,也就成了废纸。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