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A】大家过得都很艰难，连清真寺所在的伊斯兰社区也是如此！

真主会梦见施善无神论者与失信叛教徒吗？

大家过得都很艰难，非常非常艰难，就连清真寺所在的伊斯兰社区也是如此。

穷到什么地步呢？你能明显看出来。有个老哥，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摊子上。饼子不够吃，因为家里人太多了。就算是喝免费的羊汤，也不敢大口喝，得省一部分带回去给老人。

有人可能会问，不是免费的吗？是免费的，但很多人好面子，不好意思多拿。我就看着那个老哥对孩子说：“你们省着点吃，爷爷奶奶还没吃呢，吃完了给他们带回去。”

我赶紧让伙计再给他打一桶，特意嘱咐：“打满一点，料多放一点。” 我把羊汤递到老哥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拿着回去喝吧。”

没想到，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刚才还在微笑着和声细语地跟孩子们说话，此刻接过羊汤，眼泪立刻就崩了，止不住地流。我有点尴尬，连忙说：“拿着吧，都是免费的，大家都在吃都在拿，今天管够。这羊还是阿訇拿来的呢。”

后来我才知道，他当年在美国上学，还皈依了基督教，以为自己是自由民主社会的人。毕业后被美军带回阿富汗，进入了政府。结果政府垮台时，他跟着一起跑了回来。现在事业不顺，感恩节之前丢了工作，ICE（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还在到处找他。

他灰头土脸、连滚带爬地回到清真寺来领救济。我说：“你吃吧，信不信教都能吃。” 他却说：“不是，我对真主撒谎了，我不敢。”

我说：“你对孩子撒谎了吗？” 他说：“没有，我的孩子还在信教。” 我又问：“那你怎么跟孩子说的？” 他说：“我跟他们说我们是穆斯林。我怕孩子受不了。”

我说：“那你跟真主说啊。” 他还是那句话：“我不敢，我不敢和真主道歉。”

他自己选的路。阿富汗去美国的留学生，不都是自己选的吗？我问他现在还信仰上帝吗？他说想改回来。我说：“想改就跟阿訇说，跟真主忏悔不行吗？” 他还是重复：“我不敢，我不敢。”

道歉不敢，给孩子改姓不敢，自己改回来也不敢。像个孤魂野鬼一样。

这种叛教的人，还能再信回去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可怜他，但更可怜的是那些孩子。这毕竟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今天，不管是不是教徒，都能来吃。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天冷的时候，不少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也会来领免费的大饼和羊汤，不是一两个，足足有七八个。他们颤颤巍巍地从家里出来，身子瘦弱得皮包骨，生活状态看着特别不健康。

我忍不住问：“叔叔阿姨，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还出来呀？先回家吧。” 他们摇摇头说不行——自己的子女都病倒了，还被辞退了，实在没办法才来的。

领完羊汤和大饼，他们会用力抱一抱我。那拥抱硌得我肉疼：阿拉伯宽大的长袍底下，胳膊瘦得没个样子，皮肉都往骨头里缩，一抱上去空荡荡的，根本碰不到多少肉，全是硬邦邦的骨头。风一吹过来，看着这些老太太，总觉得她们随时会被风吹跑，就像单薄的衣架子挂着件宽大的袍子。

有阿姨跟我说：“谢谢孩子，我家里已经吃了三个月鹰嘴豆泥了，三个月没怎么吃过肉，身上一点油水都没有，干干巴巴的。” 可不是嘛，她们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老骨头”，能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

市里会免费发放鹰嘴豆和大饼，能吃饱吗？肯定能。能活命吗？也肯定能。但日子过得是真不好。好在鹰嘴豆蛋白质含量够，靠着这个，人们真的能活下来，是阿人类，有时候还是挺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