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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一个广东落榜书生,却在短短两年半的时间内迅速崛起,建立太平天国,走上人生巅峰。从此以后,过上了美女如云、纸醉金迷的帝王般生活。对于一个出身贫寒、仅有秀才功名的读书人来说,洪秀全的崛起之路,即便放眼世界历史,也算得上是相当震撼的存在。
遥想当年,这位广东汉子在创业初期,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甚至有人将其视为近代中国反帝反封建的先驱之一。这也是太平天国运动在中国近代史上备受关注的重要原因。只可惜,和大多数身处权力漩涡的普通人一样,当一个出身寒微、备受压迫的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为贵不可言的九五之尊,天下财富、美女、权力尽在掌握,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又有多少人能坚守本心呢?
或许在洪秀全看来,他和刘备的想法差不多,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于是便只顾着接着奏乐、接着享乐。只不过,刘备的“隐忍”尚有伪装成分,洪秀全却是全然放纵本性。更荒唐的是,曾经和洪秀全一同打天下的元老们,也没能抵挡住诱惑,纷纷沦陷:一个个修建王府、搜刮豪宅、侵占土地、选秀纳妃、拉帮结派,玩得比洪秀全还要离谱,曾经的豪情壮志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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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自从洪秀全定都天京之后,整个太平天国的核心集团就已彻底腐化。再加上洪秀全本人学识有限、格局狭隘,太平天国之所以能初期成事,主要离不开冯云山、杨秀清、萧朝贵、石达开、韦昌辉这几位核心领袖的艰苦奋斗。同为起义创始人,这几位整日出生入死、殚精竭虑,最后的胜利果实,凭什么让一个日渐懈怠、无所作为的人独占?
没过多久,太平天国集团中能力最强的杨秀清率先发难,挑起天京事变,意图取代洪秀全。然而,这场内斗让刚刚稳定根基的太平天国几乎濒临崩溃。洪秀全虽稳坐皇位,但最具能力的几位领袖及其麾下优秀将领几乎悉数被杀。天京事变也让洪秀全意识到,想要皇权稳固,绝不能再出现第二个杨秀清或韦昌辉。但此时的太平天国,还有一个人让他极为忌惮,那就是翼王石达开。
为了制衡石达开,防止其一家独大,洪秀全开始了一系列昏招操作。在他看来,最值得信任的莫过于自家亲属。幸运的是,洪秀全有两个异母兄长,大哥洪仁发、二哥洪仁达。这两人自金田起义以来便跟随大部队辗转各地,却毫无能力与谋略,除了吃喝玩乐、大肆敛财,别无他长。洪秀全为牵制石达开,毅然封洪仁发为安王、洪仁达为福王。石达开一气之下,彻底与洪秀全决裂,率部出走。经此一事,洪秀全宣布此后不再封王。
然而好景不长,满清王朝重建江南、江北大营,曾国藩的湘军也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太平天国再次陷入三面夹击的困境。此时,太平天国最能征善战的将领,要么死于天京事变,要么随石达开离去。照此情形,洪秀全的奢靡生活恐怕不久便会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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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太平天国元气大伤,也绝非满清轻易能拿捏的。关键时刻,洪秀全任命陈玉成、李秀成、李世贤接管各路军队,力挽危局。这三人也未辜负期望,仅用四个月时间,便一举攻破江北大营,还将曾国藩打成重伤。陈玉成与李秀成二人,强行给太平天国续了数年寿命。
然而,随着陈玉成、李秀成的威望日益增高,洪秀全对他们的忌惮也愈发深重。再加上自己曾立下“不再封王”的誓言,二人始终未能得到应有的封赏。直到1859年4月,洪秀全的堂弟洪仁玕从香港抵达天京。洪仁玕早年便随洪秀全在广西传教,属于元老级人物,后来因清军围剿,逃亡香港,期间亲身接触到西方资本主义文化及正宗基督教教义,是货真价实的基督教徒。
他抵达天京后,凭借出众的才华、流利的英文以及正版《圣经》,直接碾压一众学识浅薄的同僚。洪秀全见自家竟有如此人才,当即宣布封洪仁玕为干王,以此牵制日渐壮大的陈玉成与李秀成。这一举动当即引发强烈反对,反应最激烈的便是陈玉成、李秀成二人。
想来也合理,二人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与敌军苦战多年,有战功、有能力,凭什么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能封王拜相,自己却一无所获?洪秀全见此情景,也知理亏,索性封陈玉成为英王、李秀成为忠王。二人封王后备受鼓舞,在后续战斗中奋勇拼杀,愣是将日薄西山的太平天国重新推向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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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洪仁玕也未让洪秀全失望,这位“海归人才”一眼便看穿了太平天国的致命问题,随即提出《资政新篇》。其核心主张包括:完善律法,走资本主义发展道路;发展交通,修建铁路、公路、河道,添置新式轮船,创办邮局;发展金融,设立银行、发行纸币,推广保险制度;奖励民间开矿,准许富人雇佣工人。
除经济改革外,洪仁玕还在思想文化、社会风俗方面提出诸多建设性意见,例如设立医馆、学校、聋哑院、鳏寡孤独院、礼拜堂、育婴堂,废除陋习、摒弃惰民,严禁买卖人口。外交方面,他主张与资本主义国家自由通商、开展文化交流,但坚决禁止外国人干涉中国内政与国法。
《资政新篇》具有鲜明的资本主义色彩,契合当时中国社会发展的客观需求,相较于太平天国此前主张的绝对平均主义,更具现实可行性,且洪仁玕积极主张向西方学习的理念,在当时极为难得。这一主张得到了洪秀全的大力支持,他恨不得昭告列祖列宗,洪家终于出了一位栋梁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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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资政新篇》的推行也仅停留在纸面,或许这也是洪氏集团“理论无敌、实践乏力”的宿命。洪仁玕抵达天京后,很快便被奢靡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这位广东子弟与他的几位堂兄一样,在众人的追捧中迷失了自我,从此过上了美女如云、夜夜笙歌的腐朽生活。洪秀全见状,也只能无奈叹息,给了你机会,你却不中用。
为继续制衡陈玉成、李秀成,洪秀全干脆将二人麾下的诸多将领纷纷封王。后来陈玉成战死,洪秀全为防止李秀成一家独大,又疯狂给李秀成的下属封王。以至于太平天国后期,王爵泛滥成灾,据统计,整个太平天国时期,封王人数竟达两千六百余人,王爵的含金量彻底沦为“烂大街”的存在,洪秀全的这一操作,差点没把李秀成气晕。即便如此,李秀成也无计可施,二人之间只剩互相牵制、彼此消耗。
反观满清这边,曾国藩多年来顶着太平天国的压力死磕,立下赫赫战功,直到慈禧掌权后,才被封为太子少保,总管四省军务,这份封赏的含金量极高。除了胡乱封王,洪秀全在封地制度上的设定也极为奇葩。例如陈玉成封英王后,封地在安庆,此后他便成了安庆的“土皇帝”,封地内的一切皆为其个人财产,与其他诸王互不隶属,陈玉成也因此一心经营安庆,对其他战场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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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秀成的封地在江浙地区,即便陈玉成陷入绝境、战死沙场,他也漠不关心。直到安庆失守,李秀成依旧只顾在江浙地区扩张势力,这也成为满清能够对太平军各个击破的重要原因。安庆沦陷后,太平天国在长江上游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李秀成在江浙地区的优势也沦为空谈。此时的洪秀全,依旧沉浸在纸醉金迷的荒唐生活中,难以自拔。
更致命的是,太平天国后期,军队纪律荒废,土匪、流氓、地痞无赖混入军中,烧杀抢掠、虐待百姓、逃亡叛变已成常态。再加上江浙地区地主阶级势力庞大,他们纷纷集结武装,对抗太平军。而太平天国在江浙地区的管理者中,除了底层劳动人民,还有大量地主豪强,基层统治权依旧掌握在旧势力手中,农民的生活并未得到丝毫改善。
不仅如此,太平天国依旧沿用旧有的土地政策,允许地主收租,还专门设立收租局协助地主催缴租税。老百姓当初正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加入太平军,如今太平军反而帮助地主阶级压迫自己,这一举动直接引发部分太平军将士的强烈不满。相较于金田起义时期以上帝教凝聚的信仰,此时的太平天国高层腐化、人心涣散、信仰崩塌,俨然沦为第二个腐朽的满清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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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满清,慈禧掌权后重用汉族官员,曾国藩集团中的核心骨干纷纷崭露头角。湘军攻克安庆后,曾国藩获得四省军务大权,亲自坐镇安庆统筹全局。其弟曾国荃率领湘军主力沿长江东进,直逼天京;左宗棠被册封为浙江巡抚,率军进攻浙江;曾国藩的学生李鸿章仿照湘军编制,在安徽招募乡勇,组建淮军。
1862年4月,满清册封李鸿章为江苏巡抚,令其率领六千淮军从安庆出发,乘轮船前往上海。李鸿章抵达上海后,在官僚、地主、富商的支持下,与洋人正式展开合作。由五千英法联军、五千美国人组建的常胜军,与李鸿章的六千淮军汇合,于当年5月正式向太平军发起反击。
即便此时的太平军已然人心涣散、战斗力大不如前,却依旧能与李鸿章的联军打得有来有回。曾经两千人便能在中国横行霸道的英法联军,在太平军面前竟不堪一击,被轻易击溃。李秀成亲率一万多精锐乘胜追击,在太仓大败敌军,随后攻克嘉定;6月初,太平军又在青浦大败美国常胜军,连常胜军副统领都被生擒。就这样,太平军再次兵临上海近郊。
几次交手后,英法联军才深刻意识到,太平军堪称“六边形战士”。此前与清军作战,他们都是单方面屠杀,而太平军的武器装备中,半数以上是当时欧洲最先进的洋枪洋炮,双方装备水平不相上下;论指挥作战,李秀成更是能单方面碾压洋人将领。若仅靠洋人作战,恐怕只会被李秀成彻底击溃。洋人们见状,只能缩在上海老城内不敢露头,这一场景落在曾国藩等人眼中,也忍不住暗自嘲讽。曾国藩当时还感慨:“敌人所用长矛,与我军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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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海即将被太平军攻克的关键时刻,曾国藩的弟弟曾国荃已率军沿长江东进,一路打到天京雨花台,兵锋直指洪秀全的寝宫。洪秀全惊慌失措,急忙催促李秀成:别管上海了,赶紧回来救驾!无奈之下,李秀成只能从上海撤军,火速回援天京。
李秀成、李世贤亲率二十万大军,配备了数量可观的火枪火炮,反观此时的曾国荃,仅有三万湘军。李秀成一看,二十万对三万,优势在我,结果就和蒋校长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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