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欧洲要知耻，除了中文和英语，世界上应该有第三种声音

1月29日，在德国联邦议院上，默茨用少见的直白和强硬开场：欧洲要知耻，不能被中美甩开；世界不应该只有两个超级大国。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用外交辞令，而是直接提出了“规则要靠实力来支撑”的观点，并点破了欧洲人长期以来沉浸在自我优越感中、道德优越感的舒适区即将被现实打破的事实。

他拆解了欧洲过去的安全押注于美国、繁荣依靠全球化的路径，自己则站在道德高地充当裁判。在和平红利时期还可以，一遇到地缘和科技对抗的时候，就仿佛用教科书和现实肉搏。中美两国在人工智能、新能源、高端制造方面你追我赶、重金投入；而欧洲则常常被论证和流程所困，增长差距被拉大。虽然没有具体的数字，但是工厂关停、订单外流、人才流失、资本观望已经足以说明“鸿沟加大”。

为此他提出欧洲复兴的三条战线。第一是安全：短期内仍然在美国核保护伞之下，但是要加快常规和技术创新方面的防卫自主，增加军费、简化采购、提高效率，不能在真正遇到强硬对手的时候只有口号。经济方面：推进工业再升级、合拢数字化碎片、为创新留出空间；不只堆补贴，还要看产业链转移、供应韧性、研发穿透力，硬解电价、税负、劳动力结构等问题。第三朋友圈：建立“主权国家网络”，使全球南方更加系统地参与到基于规则的合作当中来，不再只是盯着跨洋伙伴，而是在更广阔的地理范围内争夺市场、资源与话语权。

为什么现在音量突然变大了呢？导火索为格陵兰风波。关于丹麦属地格陵兰的归属以及存在感问题，欧美之间出现矛盾，特朗普式的极限施压再次上演，关税威胁又出现了。这使欧洲认识到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能够理解”上是非常危险的。默茨对美国画出红线：可以做伙伴、盟友，但不能做下属和附庸。欧洲要会说“权力政治的语言”，在规则之外加上威慑和硬实力；经济不能降到二流，否则政治上就会成为附庸。

场内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鼓掌，有人则翻白眼。德国选择党领袖魏德尔嘲笑格陵兰问题是个闹剧，并批评“欧洲主权”只是空话，会损害德国的利益；左翼嘲笑特朗普；绿党提醒不要忽视乌克兰的现实。分歧反映的是欧洲结构上的分裂，巴黎重视战略自主，罗马关注债务和经济增长，维谢格拉德国关心前线的安全，北欧国家则关注能源以及海上通道。把各种诉求凝结成一致的意志，并不容易。

鲁尔区机械厂订单仍然很多，但是交货期越来越短、能耗增加侵蚀利润；柏林创业者被各种审批表格绊住脚步，投资人一听到“监管沙盒”就犹豫不决；汉堡港口的集装箱里，来自亚洲的货物所占比例更大，高端零部件欧洲自产比例在下降。年轻人也能直接感受到差距，AI顶尖岗位大多在大西洋另一边，欧洲分部更多的是本地化和定制。小城面包店老板遇到电费、原料费、人工费都上涨了，如果涨价了就会失去客人，于是他问道：战略人人都会说，谁来帮我节约一度电？

默茨的野心就是把欧洲拉向独立于中美之外的“第三极”，从经济巨人的地位滑落为政治矮子。热血容易，落地难：真金白银的军费、阵痛期的转型、选举周期内抵制民粹、流程上瘦身提速，给企业带来可预期性。否则今天的大肆张扬很快就会被明天的争执所吞噬。

这不是和美国闹翻的意思。他强调要有边界的伙伴关系、防务合作的代价、贸易争端的筹码，达到对等，并非逞强，而是为了不陷入被动。有人担心两边受夹，但不硬就更难了：经济和技术滑坡的时候，政治话语权就变薄了，谈判桌上的人和眼神也都变了。格陵兰：权力的游戏里没有人会为你等待。

回到“作业清单”，欧洲需要补的功课也很清楚。能源要稳：核电、风光、天然气组合要算清，压下工业成本；数字化要快：数据基础、算力设施、跨境流通规则齐头并进，让AI从概念走向应用；教育与人才要敢投：理工科培养、科研资金连续性，以及吸引全球人才的签证和税收政策要更果断；资本市场要给创新留出口：打通IPO，提高二级市场对成长股的容忍度，增加长期资金比例。

所以，“权力的语言”不是“我要”，而是“我能”：能防、能产、能投、能引领。规则是文明的底色，但是遇到风暴的时候，规则旁边要放上硬邦邦的压舱石，这样说话，别人才会听进去、信服。

议会的争吵并不是一件坏事。吵总比沉默好。把矛盾摊开来，逼着拿出解决方案。最怕的是继续做道德模范，明知实力已经下降了，却用“公共价值”来安慰自己和选民，时间一长，信任就会被蚕食。

默茨有一句刺耳但真实的話：“这个世界不能只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英语，一种是中文。”愿望很贵。接下来的五年就是看真功夫的时候了：军费是不是真掏，产业是不是真推，朋友是不是真交，流程是不是真砍，数字是不是真长，每一项都要过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