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楠讲述李天鸣《宋元战史》(十六)楚州三度兵变(1)
刘庆福被杀。宝庆三年(金正大四年,元太祖二十二年,1227),李全投降蒙古之后,就在楚州的李全的部将刘庆福,自知是几次叛乱的祸首,因此深深感到不安,于是想杀掉李福,来向宋朝赎罪。李福也知道刘庆福的心意,因而也想除掉刘庆福。两人互相猜忌,避不见面。李福假装患病了十多天,将领都去探望,刘庆福没有去。李全的一位部署张甫(原是金国九公之一的高阳公,据守燕京东方二百里的信安一带地区,后来投归李全),一向同刘庆福很好,他害怕李福怀疑他,便劝刘庆福去看李福。后来,刘庆福约了张甫一同去探望李福,到了寝室,刘庆福远远望见李福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心里便害怕了,不得已走到了床前,又看到床头摆着一把鞘刀。刘庆福怕李福先动手,他嘴里向李福问安时手却去按着刀鞘。李福以为刘庆福要拿刀杀他,立刻跳起来拔刀杀刘庆福。刘庆福空手无法抵挡,张甫去救他。李福左右的部下便群起而上,将刘庆福和张甫两人杀死。然后,李福便将刘庆福的头送交淮东制置使姚翀。姚翀非常高兴,便张贴布告,说刘庆福和张甫企图作乱,已经秘密奉到朝廷的命令,将他们处死了。然后,姚翀又向朝廷奏报捷音。于是,宋廷便将李福晋级,又赠给杨妙真金子,并进封为楚国夫人。
楚州三度兵变。楚州在夏全之乱时,积蓄一扫而空;以后,补给中断,李福的党徒都抱怨是李福引起的。李福数度向淮东制置使姚翀要求发饷,姚翀每次都推脱说朝廷还没有发下来,李福说:“朝廷如果不要养忠义军,便不必开始幕府建立制置司;现在仍然开设了幕府建立了制置司,唯独不发忠义军的钱粮,这是建立制置司来困扰忠义军啊!”
宝庆三年六月,李福便趁着忠义军愤怒的情势,同杨妙真合谋,叫姚翀去饮酒。姚翀去了以后,李福的军队便开始作乱,杀害了姚翀的幕客杜耒,并且要杀姚翀,赖郑衍德的救助,才免除一死。姚翀后来剃掉了鬓发,在夜晚缒下城去,逃往庆元(今浙江宁波鄞州区)。
宋廷觉得淮东乱事频繁,制置使都不得善终,于是采取轻淮重江的政策,不再在楚州设立制置司,而由驻在扬州的淮东安抚使杨绍云兼任淮东制置使,并且将楚州改为淮安军,由通判张国明担任权知军,视同羁縻州。
淮安忠义军内讧。李福、杨妙真等又将淮安军的南门堵塞起来,开通北门,又将淮安军附近的民田全部用廉价购买过来,自行征收赋税来供应军食,可是仍然不足。忠义军的将领国用安和阎通便叹着气说:他们以前除了米粮之外,每天还可以领到两百枚铜钱,楚州的物价低廉,可以生活的很愉快,都是刘庆福不好,互相寻仇,使他们的衣食没有着落。张林(和前京东安抚使张林同名,外号张大力,也是山东盗匪出身)和邢德(前京东安抚使张林部署,嘉定十四年三月升任知淄州、兼京东东路副总管。张林投降蒙古后,邢德在嘉定十六年三月重新投归宋朝,宋廷再任命他做京东东路副总管)也表示:他们曾经蒙受宋朝的恩惠,由于遭受李全的挑衅,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岂能不替朝廷做些事情。王义深也曾经遭受过李全的侮辱。他又说:他本来是制置使贾涉帐前的人,和彭义斌举义不成才回来的。他们五个人又表示:朝廷之所以不发钱粮,是因为还有反叛的人没有除掉。因此,他们便一同计划杀死李福和杨妙真来向宋廷表功。于是,他们便率领所属的军队前往杨妙真的住宅,正逢李福出来,邢德亲手将他杀死。双方又互相砍杀,死了数百人。有位郭统制,杀死了李全的次子。阎通则杀死了一名妇人,以为是杨妙真,便将她的头放在盒子里,连同李福的头,一起送去给淮东安抚使、兼制置使杨绍云。杨绍云又转呈到临安,宋廷满朝大喜。
彭托时青不敢负责。于是,宋廷便命令知盱眙军彭托和驻在盱眙的三名忠义军总管张惠、范成进、时青,率领军队前往淮安,消灭李全的余党。不久,却传来杨妙真还活着的消息,那位被杀的妇人原来是李全的第二位妻子刘氏。知盱眙军彭托这个人很轻浮,时常被盱眙的忠义军总管所戏弄。他接到命令之后,不敢自行处理,极力向朝廷推辞。张惠、范成进两人便率领军队进入淮安,和张林、邢德、国用安、阎通及王义深五人商量,想将淮安的北军分成五部,由张林等五人分别掌管,每一军不得超过一千人,分别屯驻在南渡门、平河桥(今江苏淮安南五十里)、北神镇、城中、城西,并停止供应在山东的归附人的钱粮,又将淮阴的战船陈列在淮河岸边,以便切断李全的退路。他们又向制置司和朝廷请示。宋廷觉得时青的声望较高,因此命令由时青来主持,时青却害怕灾祸临头,便秘密派人到青州去告诉李全,迁延不决。张惠和范成进两人则不满朝廷专门委任时青,因而返回盱眙。于是,淮安贼党的声势又扩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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