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2岁,离婚五年,带着一个上高中的儿子,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凑活过了,直到遇见陈曼,我才知道,人到中年,心还能像年轻时那样,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陈曼46岁,比我大四岁,离异,女儿已经上大学了。我们是在小区楼下的超市认识的,那天我急着给儿子买牛奶,手忙脚乱打翻了货架上的酸奶,是她伸手帮我扶了一把,还笑着说:“大哥,慢点,酸奶洒了事小,摔着了可不值当。”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日里的风,吹得我心里痒痒的。抬头看她,不算惊艳,却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一点都不显老,反而让人觉得亲切又舒服。
那天我们互留了微信,一来二去就熟了。她是做会计的,心思细,说话做事都特别周到,知道我平时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经常会顺手给我带点她自己做的早餐,有时候是豆浆油条,有时候是包子粥,都是热乎的。
我也不是木头,知道她的好,就想着多照顾她一点。她家里换个灯泡、通个下水,只要她说一声,我立马就过去;她晚上下班晚,我就开车去接她,送她到楼下,看着她上楼了才走;她生日那天,我攒了好久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项链,不是什么大牌,却是我挑了一下午的心意。
她收下项链的时候,眼睛里有泪光,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么用心对我。”那一刻,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她没有推开,只是轻轻靠在我肩上,那个拥抱,让我觉得这辈子,就想守着这个女人过了。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更近了,像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吃火锅、去周边的城市短途旅行。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离婚后最开心的时光。她懂我的难处,知道我带孩子的辛苦,从不会无理取闹,反而会安慰我,帮我出主意;我也懂她的脆弱,她看似坚强,其实心里藏着很多委屈,前夫的背叛,独自抚养女儿的不易,这些事她只跟我一个人说。
我以为,我们这样顺理成章地走下去,就该谈婚论嫁了。毕竟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都是奔着过日子去的。我甚至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想着等儿子高考完,就跟她求婚,把她的名字加到我的房产证上,以后我们一起买菜做饭,一起散步遛弯,一起照顾双方的老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我把这些想法跟身边的朋友说了,他们都替我开心,说我终于遇到了对的人,还催着我早点把事定下来,别错过了。我心里也美滋滋的,觉得自己上辈子积了德,中年还能遇到陈曼这样的女人。
那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去郊外的农家乐玩,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晚风习习,身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拉着她的手说:“曼曼,我们在一起也快一年了,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以为她会开心,会点头,甚至会哭,可没想到,她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沉默了好久,才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缓缓说了一句:“老周,对不起,我跟你在一起,只是想找个人陪陪,玩玩可以,结婚不行。”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句:“曼曼,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跟我说一遍。”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老周,我们玩玩就行,别谈结婚,我不会嫁给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直哆嗦。我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规划的所有未来,所有美好,瞬间都碎成了泡影。
过了好久,我才缓过神来,声音沙哑地问她:“为什么?曼曼,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真心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我什么都愿意改。”
她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说:“老周,你是个好人,对我也好,我心里都知道,也很感激你。我对你有感情,不然也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但我真的不想结婚,也不敢结婚了。”
她跟我说了她的过去,她的第一段婚姻,谈了三年,结了十年,最后却败在了前夫的背叛上。前夫不仅跟她的闺蜜搞到了一起,还偷偷转移了他们的共同财产,最后跟她提出离婚,让她净身出户,还差点抢走女儿的抚养权。
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光,她一边要跟前夫打官司,一边要照顾年幼的女儿,一边还要上班赚钱,每天都活在崩溃的边缘。为了女儿,她咬着牙撑了过来,好不容易把女儿养大,送进大学,自己也终于熬出了头,再也不想经历一次婚姻的苦了。
“老周,你知道吗?那段婚姻,把我所有的期待和勇气都磨没了。”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我今年46岁了,见过了感情的背叛,尝过了婚姻的苦,再也不想被一张结婚证束缚住了。结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重新组建一个家庭,要处理双方的亲戚关系,要分担彼此的责任,还要担心再次被背叛,再次受伤害。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还说,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有稳定的工作,有懂事的女儿,有自己的房子和存款,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迁就任何人,自由自在的,挺好的。跟我在一起,只是想找个伴,排解一下孤独,享受一下被人疼爱的感觉,但是一旦谈婚论嫁,就要面对太多现实的问题,她不想再折腾了。
“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不敢再爱了,不敢再踏入婚姻这座围城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老周,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就继续这样在一起,互相陪伴,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止,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好。”
听她说完这些,我心里又疼又气,又心疼又无奈。心疼她的过去,心疼她受了那么多苦,气她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气她把我的真心当成了“玩玩”,可转念一想,我又能怪她什么呢?她只是被婚姻伤透了心,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再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说的那句话:“玩玩行,结婚不行。”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慌。
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给我做的早餐,想起她靠在我肩上的样子,想起她跟我倾诉心事时的委屈,那些画面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对我的感情,只是“玩玩”。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掏心掏肺地对她好,真心实意地想跟她过日子,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我甚至开始怀疑,她跟我在一起的这一年,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逢场作戏。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我。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子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是不是跟陈曼阿姨吵架了,我只是摇了摇头,没敢跟他说实情。
我心里一直在挣扎,一边是我对陈曼的感情,我真的很爱她,舍不得放下她;一边是她的态度,她明确表示不会跟我结婚,我又无法接受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人到中年,我想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一份安稳的陪伴,一个温暖的家,一个能跟我携手走完余生的人。
我想起离婚后的这五年,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有多不容易。生病了,没人端杯热水;加班晚了,没人留盏灯;逢年过节,看着别人一家人团团圆圆,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我太渴望有个家了,太渴望有个人能跟我并肩作战了。
可陈曼,她给不了我想要的未来。
我跟朋友说了这件事,朋友劝我说:“老周,算了吧,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再执着也没用。她被婚姻伤怕了,你再怎么努力,也捂不热她那颗冰冷的心。我们这个年纪,耗不起,还是找个想跟你结婚,想跟你过日子的人吧。”
也有朋友说:“其实她也没说错,中年人的感情,不一定非要结婚啊,互相陪伴就挺好的,不用承担婚姻的责任,也不用面对那些琐碎的事,多轻松。”
可我做不到,我是个传统的男人,我始终觉得,谈恋爱就该奔着结婚去,不然就是耍流氓。我无法接受自己掏心掏肺爱着的人,只是把我当成排遣孤独的工具,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我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跟她谈一次。我约她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超市门口,她来了,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米色风衣,依旧温婉动人,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疏离。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沉默了好久才说:“曼曼,我想了很久,我接受不了‘玩玩’的感情,我想要的是一份有结果的爱情,一个能跟我结婚的人。你给不了我,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轻声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耽误了你这么久。老周,祝你以后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能跟你结婚,能给你一个家。”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没有回头。看着她的背影,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那一刻,我知道,我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像陈曼这样让我心动的女人了。
那段时间,我过得浑浑噩噩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上班走神,吃饭没胃口,晚上经常失眠,满脑子都是陈曼的样子。我删掉了她的微信,拉黑了她的电话,想逼着自己忘记她,可越是这样,越是忘不了。
我经常会在小区里偶遇她,有时候是在楼下散步,有时候是在超市买菜,每次看到她,我的心都会揪一下,想上前跟她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装作没看见,擦肩而过。
有一次,我看到她提着一大袋东西,走得很吃力,我下意识地想上去帮忙,可脚步刚迈出去,又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最终还是停住了。看着她独自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又疼又酸,她那么独立,那么坚强,可终究还是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开始学着放下。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和儿子身上,每天下班回家,给儿子做他爱吃的菜,陪他聊学校的事,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懂事,我心里也慢慢有了慰藉。
我也开始反思这段感情,反思自己,反思陈曼。其实,陈曼并没有错,她只是被婚姻伤透了心,只是选择了一种自己认为安全的方式去生活。她对我有感情,只是这份感情,不足以让她再次鼓起勇气踏入婚姻。
而我,也没有错,我只是想要一份安稳的婚姻,一份有结果的爱情。我们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彼此,却因为对感情的期待不同,最终只能擦肩而过。
人到中年,我们都不再是年轻时那个可以为爱奋不顾身的人了,我们经历了太多,懂得了太多,也害怕了太多。我们开始考虑现实,考虑未来,考虑彼此的处境,再也不会像年轻时那样,只凭一腔热血去爱一个人。
中年人的感情,真的太不容易了。它不像年轻时那样轰轰烈烈,更多的是平淡中的陪伴,是风雨中的依靠,是彼此的理解和包容。可偏偏,越是这样,越容易因为现实的原因,错过那个心动的人。
我现在依然单身,有时候还是会想起陈曼,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心里还是会有一丝遗憾。但我不后悔认识她,不后悔爱过她,她让我知道,人到中年,心还能为爱而动,还能感受到爱情的美好。
只是,我终于明白,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走到最后;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有结果。有些人,注定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陪你走一程,教会你一些道理,然后转身离开。
至于婚姻,我依然期待,只是不再强求。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跟我一样,渴望安稳,渴望婚姻,愿意跟我携手走完余生的人。
而陈曼,我只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平安顺遂,能开开心心,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哪怕那份幸福,没有我的参与。
人到中年,爱过,痛过,遗憾过,也就够了。往后余生,愿我们都能被温柔以待,愿我们都能找到那个能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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