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湍急的豹溪河水
豹溪河的水涨得很大,而且又快,早上去赶场(川渝人说的‘赶场’就是赶圩或赶集,实际上就是,定期到集市上去买卖东西和办事情----)还能正常的从滟华桥上过去,回来的时候,那桥就已经被河水淹了。不过淹得也不是太深,还能看见水下的桥面。有个胆大的人径自下到水里,从桥面上走了过去。初时大家都替他担心,后来见他真走过去了,便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接着,人们也都照着他的样子,走上了那水淹着的桥面。桥上的人多了,那湍急的河水,冲撞在人们的腿上,还发出了哗哗的水声,人们害怕起来,他们有些后悔了,可也没用,前进和后退的距离都差不多远,就只好继续坚持着往前走。一个年轻女子像是站不稳了----接着就倒了下去,很快她就被河水冲走了----
二、他把她救上了岸
桥上的人,大多都不会水,没那施救的能力。自顾不暇的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奔腾的河水把她冲走了。桥上的人虽然多数不会水,不过也有会水的。忽然间一个青年男子跳下了水,他顺着水流猛追了去,追游了好长一段距离,才追赶上。他把那女子救了起来。那男子像是有些经验,个子也比较大,他抓住她的两只脚腕,把她反扛在背后。女子开始吐水了,他把她扛到稍远一点的岸边时,她腹中的水也吐得差不多了,慢慢的她好了些,还能动了。她不停地打着抖,还细声地道。“我好冷----”本来打算把她从河里救起来后,就离开的他,这时却停住了脚。他知道她的身子还裹着一身,厚厚的被河水浸透了的衣裳,大冷天的,不处理一下,定会要了她的命。他脱下了她的衣服,用两手使劲的拧,拧挤出了好多的水,然后又把它晾在了树梢上。他的身体虽然结实,但裹着这身浸湿了的衣裤,也不会比她好太多。他也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裤,开始拧挤起水来----
三、他想给她一些温暖
----衣服里的水还没拧挤完,他又听到了她那很难听清楚的叫冷声,“好冷----好冷----”他不再拧了。他想给她一些温暖,可在这荒郊野地里,哪来的温暖----他试着去折了点树枝,可又没有点燃的火种----情急之下他顾不得许多了,他俯身下去,用那宽大厚实的胸脯覆盖在了她的身体之上----
----这年轻人原本也是个好男人,可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拒色君子’,他看到身下这位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时间邪念升起,便做出了那不端之事来----
事后他发现那小姑娘没了反应,他慌了,“----你可别死呀,你要死了,就是我害死的,我得赔你的命,我也只有死了----”“你可别死,你要是死了,谁送我回家。”那女孩又弱弱地说起话来,年轻人见她还没死,这才放了心----“你没事,我就不用死。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你家在那里,我想早点送你回去,天寒地冻的,你会扛不住的----”
四、快回去把衣服换了,不然会得风寒
“我姓颜,叫颜花,是河阳大队(那时的村叫大队)的。你呢?”“我叫邹毓泉,不是本地人----”他不想说出自己的住处,他一边说一边把树稍上的衣服取了下来,给她穿上,“这衣服刚干了点水气,将就着穿,回家后换上干的就好----”说完他就穿着水湿的衣服背上她,朝着河阳大队的方向走去。
不久就到了村口,他把她从背上放了下来,“到了,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我也不想去你家,你自己回去吧。”“为什么?”“我怕,我怕你爸妈会把我扭送到公社(那时的乡镇叫公社)去。还会连累到我的表哥,”“你表哥?你表哥是谁?”他想了一下,还是老实告诉了她,“我表哥是沿河大队的,叫郝楠。我是住在他家的知青。你还是慢慢地回家吧,回去把衣服换了,不然会得风寒的。我也要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就算我身体比你好,也扛不住长时间的寒冷----”
五、那我们选天备点礼去谢谢他
颜花回到家后,经过父母的护理,慢慢的好了起来,她把邹毓泉救她的事说了,却隐满了遭到侵犯的事,她不愿意伤害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受到影响。颜母知道是郝楠家,住那知青救了她女儿后,也只是感到庆幸,一点都没有要感谢的意思。她淡淡地说道,“没想到郝家还住着个,这样好的知青,那知青也算是给他们郝家积了点德。”颜父却道,“其实郝楠还是不错的,就算他父母从前对你不好,也不应该怪在他的身上,更何况他父母,也都死去十多年了,没听说过人死债消嘛。”“说来也是----我们选天还是备了礼,去谢谢他和那知青。”“你们就别去了,他怕见到你们,还是我自己去吧。不过,我想知道,他父母跟你是啥关系,咋又对你不好?”“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现在是他家的知青救了你,得感谢他们,从此后我也不恨他了。郝楠家就在沿河坝,他快四十岁了,从前也结过两次婚,那两个婆娘,死的死,跑的跑,一个都没给他生下一男半女,有人说他生育有问题,下不了种,后来,就再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了。我们两家怕是有二十年没有来往了 ,要不是这次的事,我们也不用去他家的----他家咋就来了一个男知青,唉!要是来个女知青也好嘛----”“妈,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要是来个女知青,她能在河里去救我吗?”“那也是,反正事情也不会那么圆满,将就了你,就将就不到他的----”“妈,你在说什么呀----”
六、我爸妈正想见见你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后,门开了,出来的人,是个高高大大的,帅得让人舒服的,大叔般的大哥哥,“你找谁?”“邹毓泉在吗?”那大哥哥看了看颜花道,“在。”随即叫道,“毓泉,有个小姑娘找你,”邹毓泉出门一看,是颜花,“你咋找到这里来了?”“咋啦,你不想见到我,也不让我进屋去喝口水。我却是想见到你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们俩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她让进了屋,她进屋后,就把拎着的礼物搁在了桌上。“这是我爸妈感谢你的礼品。”邹毓泉连忙推辞道,“不敢,不敢,我哪敢收你们的礼,还是拿回去,拿回去吧----”“拿回去?改天(川渝话,相当于下一次)你自己拿回去好了,我爸妈还正想见见你。” “你爸妈真的就不肯放过我,我也救了你的命----”“这话从何说起,他们感谢你都来不及,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你最好哪天到我家去一次,不然他们会来的----”
七、我表哥是个很识趣的人
“----你硬是不愿到我家去,也不怕我爸妈到你这里来。”“怕,就是怕,好在他们也没来。”“你以为他们真的就不来呀,是我不要他们来。”邹毓泉听颜花这样说,便没那么害怕了。“真的?那我就要感谢你了。可是你常常到我这里来,你爸妈知道吗?放心吗?”“他们对你印像很好的,咋会不放心,难不成,你还能把我吃了----”
----颜花又看到郝楠扛上一把锄头,出门去了,“呃,邹哥,你表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到这里来?”“没有哇,他对你的印像也不错,就是不爱说话----”“我每次一来,他就出门去了----”“我表哥是个很识趣的人,他是在给我们让出,更方便的接触空间,使我们交谈自由无拘束。”“你表哥真好----”
八、我不相信他一定就会嫌弃我闺女
“老头子,你那姑娘得管管,十八、九岁了,一天就往那知青家跑,搞得屋都不落了。我说她,她又不听,别人都在说闲话了----”颜母给老伴说,颜父听了,却不依她的。“女儿大了,你当妈的得用点心,别把责任推给我,有些事情,老汉(爸)管起来不是那么方便。”颜母笑道,“说老实话,我还很喜欢那孩子的,二十来岁,大小也相当,人也高高大大的,相貌也长得端正,再说,我们又没得个儿子,颜花要是能嫁给他,他就是我们家的半个儿子了----” 颜父把老伴看了看,“老婆子,你是在做梦吗,人家父母都是城里人,看得上你姑娘?”“据我了解,他们俩相处得还不错,应该是有希望。你也不要把事情看得那么死,只要她俩自己愿意,我不相信,他们爸妈就一定会嫌弃我闺女,我闺女又长得不丑。”“那你就看着办,反正女儿大了,当老汉的不好管----”二人正说着,颜花就回来了,于是就都静了声。颜花却有些奇怪,“你们在说啥呀?还怕我听到似的。”颜母觉得也没啥可隐满的,女儿长大了,也就那么回事,干脆就直接问她,“你一天就和他厮混在一起,难解难分的----那就跟妈说个实话,你喜不喜欢他?”颜花没有回答,脸却一下子变得通红。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她妈妈道,“不必害羞,只要你喜欢,就照着你的想法,去做你想做的事----”“妈妈你的思想好新式呀,一点都不封建。谢谢妈妈----”
九、他们不是来帮忙备办婚礼的
颜花觉得自己早已经是‘他的人’了,现在又得到了妈妈的支持----于是她便放大了胆,加快了进程,向着邹毓泉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在邹毓泉的不断争取下,邹毓泉的父母也同意了他和她的婚事,两人商量好,等国庆节到了就结婚,并在村里举办婚礼。他们开始筹备婚礼中需要的东西,两人都处在极其幸福之中----
本该临期才来的邹家父母,却提前一个月到了。他们不是来帮忙备办婚事的,是来阻止二人结婚的,因为他们通过熟人关系,得到了一个调回城市的用工指标,他们要把儿子邹毓泉调回城去,而且还在城里另外给儿子找好了女朋友----
一十、即使我回城里去了,也会来找她的
“爸,颜花说不和我结婚了,是你的意思?”“是的,她不适合你,她跟了你会影响到你的前途,你还是听你爸妈的,回城去吧!”“为什么?我可是爱她的呀!”邹毓泉很是着急的问颜父,颜母也来了,“你爸妈来过,还拿出1000元钱,说是叫我们放过你。我没要他们的钱,还告诉他们,‘你是自由的,说不上放过和不放过----’你也并不欠我们的,你放心的走吧。”“我还想见见她。” “没那个必要了,见了面大家都不好受----”
邹毓泉没法见到颜花,很不甘心,但也没法。他只好跪下地给二老磕了几个头,“爸、妈,你们叫颜花等着,我即使回城里去了,也会来找她的----”然后十分伤感的走出了颜家的门。
“老婆子,我当时就不同意他俩来往,你却一心想做个美梦,这下梦出事来了吧。不过,问题还不算大,他俩还没结婚,要是结了婚,这事就不好说了。
“没想到呀,没想到这梦,它就破得那么快,让我女儿还那么伤心。是我错了,当时就该听你的。” “别后悔了,这也是他们的缘份,不过这缘份也太过浅了些----”
一十一、曾副总单人赴会
邹毓泉回城后,工作还不到两年,单位上就叫他去学了驾驶。由于他个子高大,人也帅气,领导曾副总经理很是看好他,便让他给自己当了司机兼保镖,曾总也没看错人,因为他很敬业,是一个称职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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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就快点把字签了,别让老子等久了----”“签啥字,我们不是还要商谈一下嘛,怎么走来就叫我签字---”坐在大厅正位上的武站长,向旁边站着的两人噜了噜嘴,颐指气使地,示意他们去叫曾总签字。其中一人把笔强塞在曾总手里,并大声地道,“签!”“签,就这么签?就算不商谈一下,也该让我看看合同内容----”那两人稍稍停顿一下----合同内容不多,也就两页打印纸,而且上面的字,也都是一号大字,曾总很快就看完了,“对不起,这合同我签不了,你用十万块就想买我那一十六亩地?这事我作不了主,还得回去请示一下总经理。”座上的武站长怒了,“把他给我抓起来,装进麻袋,等到子时,拿去沉在河心----”
一十二、保镖的作用
一个由杨总派来的人到了,他告诉正在厅外等候曾总的邹毓泉说,“杨总要你注意一下曾总的安全----”邹毓泉听了后,便去到大厅门口,向里面看了看。这一看,果然发觉情况不对,于是便硬闯了进去。他把那正被逼着签字的曾总拽了过来,并把那合同撕了个碎,然后护着曾总就往厅外走去,武站长一看,便吼道,“哪里走?还不快给我抓回来!”他这一吼,厅里部置好的拾几个人,全都围了上来,情急之下,邹毓泉猛地把那曾总往外一推,曾总便被推出了大厅之外,那曾总也是顾不了许多,便和那个来传话的人一道,桃之夭夭了----
邹毓泉怕那十几个人会追上去,便转身去挡住了他们。凭他一人之力,哪斗得过这群打手,常言道,‘双拳都难敌四手,更何况,他当下对付的是十几双手。很快他就被打趴在了地上。幸好,那武站长还不敢,把他装进麻袋里沉河,因为逃出厅去的曾总知道,邹毓泉在他们手里----
一十三、听说你字写得很好,来给我当秘书咋样
那些年还没时兴监控,即便是报了案,也很难提供出可靠的证据----武站长那伙人,便成了法外之人。
邹毓泉被送进了医院----经过一番治疗,很快就好了。医生说他除了在生育方面,可能要受到一定的影响之外,身体的其他方面并无大碍。稍待休息之后,又去给曾总开车了----
“小邹看不出来,你不但是个子大,还能打,安保工作就是需要你这种人。我这次要不是你,可能就危险了。”“那也是应该的,我既然做了这工作,就得尽力。”“你要是随时随地都能跟着我就好了。”“那哪成,我只能白天跟着你,送你回家后,我也得回家----”“那倒也是----”过了会,那曾总似乎又想起了啥,“小邹,我听说你的字写得很好的,来跟我当个司机,多委屈。给我当秘书咋样?”“行呀!我服从领导调动,等新司机来了,我就去你办公室报到。”“你想得个美,司机和安保工作你得继续干,现在是给你加任务。让你当我的随身秘书,是为了让你能同我一道,进入业务冾谈的会场,方便处理突发变动。”‘是这样呀?’邹毓泉惊异了一下----还没让曾总看出来,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回道,“谢曾总----”
一十四、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啥病不能治
“小邹,你跟我几年了?” “怕是有八年了,记得,我从农村调回城的第二年,曾总就叫我去学车----”“那就有八年了。我听说你爱人(那些年川渝人管老婆叫爱人)上个月和你离婚了。”邹毓泉点了点头没出声,“没事,你也莫丧气,她不珍惜你,是她的损失。我就不相信,像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会没人要?”曾总喝了口水,接着又道,“不瞒你说,我有个女儿叫曾庆蒲,21岁,你要是不嫌她太小,不妨先接触一下,看能不能发展下去----”“曾总,我有----”“你别说了,我啥都晓得,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啥病不能治。就算治不好,还可以培养试管婴儿,也可以去孤儿院领养。更何况,你当时受的这硬伤,还是为了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管用那种方法得来的孩子,必需要让他姓曾,若是有第二个,才能让他跟你姓邹----”
曾总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邹毓泉只好同意。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在他的手下工作,这事根本就没得商量----
一十五、他们要是成了,就大哥莫说二哥了
这位曾总,还真是有些老谋深算,不然他会要把二十一岁的女儿,介绍给三十出头的邹毓泉。
要是这门亲事成功了,邹毓泉就成了他曾总的随身保镖,二十四小时都不离身的那种。另外还有个原因,据说,曾总那女儿,也是因为生育上有些问题——她体内的子宫,是个儿童子宫,无法受孕的那种----他们要是成了,就大哥莫说二哥,两个都差不多了。再加上那邹毓泉原本就是他曾总的下属,也不用担心成婚后,女儿会吃亏受气。曾总这算盘是从二十四桥打到 了三十二桥(川渝人可能是把算盘的档数,说成是桥数。再说,算盘应该是没有二十四桥和三十二桥的,这里是比喻曾总会计算人),显然,曾总是个人精——老会计。
一十六、我们家的事一直都是保姆做
邹毓泉本是家里的独子,在家都是父母侍候着他。这下惨了,上班要侍候曾总,下班要侍候曾总一家。
“你回来了,就去给我煮饭噻,怎么还倒在沙发上躺起了。”“你让我休息会吧,我很累的。”邹毓泉有点乞求的样子,可曾庆蒲却是不依不饶,“你累算个啥,我还很饿耶----”“你在家里又没事做,自己不会做吗?”“小邹,你说啥呀?她要是会做,当然得做,可她从小就被她妈惯坏了,根本就不会做,你还是去做吧。”曾总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命令。单位上的职工,是要听从领导指示的,领导的话就是命令和指示。邹毓泉听到了领导的指示,只好去了厨房----接着,那曾庆蒲也跟了去,还说,“我叫不动你,总有人叫得动。”“我没来你家前,又是谁给你做饭吃?”邹毓泉有些不满。“保姆,自从我妈死后,我们家的事一直都是保姆做。”“保姆?那保姆去哪里了?““辞退了,你去年来我家前才辞退掉的。”“家里多了一个人,反而还把保母辞退了?”“我爸说,有了你给我当保姆就够了----”
一十七、----继续给你开车,就会影响到你的安全
“曾总,能给我换个工作吗?”“换工作?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调到身边来,你竟然想离开这里,你跟着我不好吗?”“哪里?哪里,曾总对我再好不过了,我感谢你都来不及。”“那你为啥还要调换工作?”“我父母亲都有病,岁数又大了,需要人照顾。”“我的岁数就小了吗,我也需要人照顾,在你心目中,我就不是你父母了?”没办法,邹毓泉只好乞求地道,“曾总,能不能让我一个月回几次家?”“不行,你父母倒是可以,每个月来我们家一次,你一次也不准回家。”“曾总你就更得给我换个工作了。我不能照顾我的父母,心情就不会好,精神也会分散,人在这种状态下,是不适合开车的。如果继续给你开车,就会影响到你的安全。”那曾总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你真想离开我?”“也不是非离开不可,你是我多年的领导,也是我岳父,也有义务关心你。可是,也不能因此就放弃了我的父母,只要你能让我两头兼顾----”“那就让你一个月回家三次好了----”
一十八、邹毓泉老婆死了
邹毓泉老婆曾庆蒲,因为是儿童子宫,原本是无法受孕的。人都快四十三岁了,她那肚子忽然大了起来,而且是一天比一天大。两边老人,见到她的肚子大起来了,特别高兴----邹毓泉却不以为然,他清楚的记得,医生说他生育能力受到了----
曾庆蒲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还有了许多的不良反应,那反应已经不是妊娠反应了,于是便去了医院----
医院检查的结果说,她并没有怀孕,而是得了一种少见的,横膈膜肿瘤,还是恶性的。肿瘤细胞已经扩散到腹膜,引起了腹水,需要住院治疗----
邹毓泉的母亲,在医院形影不离的,照看着她的儿媳妇,可是这儿媳女的命却没那么硬,没挺过去。最终因肿瘤癌变,呜呼了----
不久曾总也退休了----因为妻、女都先后离开了他,他很是伤感,终日里郁郁寡欢,时间久了,便忧思成疾,三年都不到,就去了丰都(这里的丰都是指鬼城,喻人死了)。他在病中时,还多亏了邹毓泉这个女婿,要不他就惨了,邹毓泉也没怨气,他觉得这也是女婿应该尽的孝道。
一十九、退休多年来,他都觉得非常的孤单
人总是要死的,邹家二老也死了,他们要比曾总活得久些,死时都超过了九拾岁。邹毓泉送走了三个老人和那生病的妻子,也算得上是个孝子和比较好的丈夫----“
过了些年,他也退休了。退休多年后,他一直都觉得非常的孤单,长时间的困在那种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的凄苦中。他羡慕那些含贻弄孙的,老同事和老朋友,但是,他却不愿意去和们交往,他不想让他们同情和可怜自己。他选择了,用一种钓鱼的方式来打发时间,因这种方式是不需要与人交往的,偶尔和旁边的钓友打个招呼,也没多大关系。他们不是熟人,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他的家事,引起他的伤感----
时间久了,他还是认识了一位钓友----
二十、你也是知青
“老邹,这是我给你带来的饵料,今天你就用我给你这种饵料试试,看能不能比昨天多钓几条鱼----”
邹毓泉用上老滕给他那饵料后,接连几杆都钓上鱼了,还不算小,他很是高兴,“老滕,我给你钱,你帮我多做一些行不?”“行,我下次做的饵料就一人一半----”“你的钓龄怕是有些年了吧,连饵料都能自己做。”“可能有四十来年了,记得初学钓鱼的时候还在当知青,饵料是落户那家的吴大爷教我做了。”“你也是知青?在哪里落的户?”“巴阳县,沿河坝,那里离城市近,没有批量接收知青的任务,大多都是投亲靠友去的。”“哦!那里呀!那里我很熟的。你认识一个叫郝楠的吗?”“不认识,但听说过这个人,好像还是吴大爷的侄子,你们认识?”“他是我表哥,也是我落户的那家,我离开那里也是四十多年了,一直都没跟我那表哥联系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你要是很关心他,就去看看,反正路程也不远----”邹毓泉听了老滕的话,暗自道,‘是得回那里去看看表哥,还有被自己辜负过的颜花----
二十一、没见到你表哥,就没有再想见的人了吗
“嘭,嘭,嘭----”邹毓泉敲着表哥郝楠的门。来开门的是个老妇人,“你找谁呀?”“郝楠,他是我表哥。”“郝楠是你表哥?你是----”那妇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有几分惊喜,很快就显得失望起来,“他早就死了,见不到他了,你走吧。”“他的坟地在哪里,能带我去看看吗?”“他一个光棍,死了又没个人给他收尸,哪来的坟地。”那妇人似乎有些恨意,不愿意给他说实话,只是在胡乱的应付着他。邹毓泉听了很是失望,他回味着那妇人说的话,‘他一个光棍,死了又没个人给他收尸,哪来的坟地。’他很是伤感,再连想到现在的自己,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他转过身,摇了摇头惨然的走了。
“喂!你真就这样走了?没见到你表哥,难道,就没有再想见的人了吗?”那妇人见他要走,似乎有些不舍,便叫住了他,他懒懒的回道,“有,她不在这里。”“在哪里?”“在河阳村,”“是颜花吗?她嫁人了,早就不在那里了。”“还有她爸妈---”“她爸妈也不在了,真的,你去了,也见不到人的。”那老妇人先前有些失望,现在却又好象看到点希望了----
二十二、邹哥,我就是颜花呀,你认不得了吗
邹毓泉和那老妇人一阵问答后,便觉得有些奇怪,‘她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是颜花,她又怎么会住在我表哥家里?’他不走了,转回到那妇人的面前。“请问大嫂你怎么会住在我表哥家里?”那老妇人正要回答时,从屋里走出来大小不等的四个小孩子,最小的那个约莫三岁左右,是个小女孩,她拽着老妇人的衣角要抱,她把她抱了起来,冲着邹毓泉,要孩子们叫爷爷,他似乎不愿意接受。这妇人好像有些等不得了,“邹哥,我就是颜花呀,你认不得了吗?”“颜花!你会是颜花?我记得颜花是个年轻漂亮、和谒可亲的小姑娘----”“几十年了,你不也老了嘛,再说农村人也比较出老,加上郝哥死得早,两个儿子就靠着我----”“怎么?你是嫁给我表哥的?他可是比你大了二十岁还要多一点吧,他不是捡了个大便易。”“你可别这样说他,他给你养大了两个儿子,却没享受到半点福就死了。”“儿子?我哪来的儿子?”“你不回来,这事也就算了,既然回来了,你就得认帐,你真的有儿子----”
二十三,这黑锅我给他背了,就说孩子是我的----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又要我认什么账?”“你虽然老了,但还隐约有些年轻时的模样,又是来沿河坝找郝楠,还要去河阳村找颜花,我就断定是你了。都几十年了,你还能记起我,说明你还不是太坏,我才决定认你。”“----对不起,是我当年辜负了你。”“你给我爸妈说,叫我等着,说是回城后,也会来找我的。你走后,也没来找过我,我也等不得了。我怀孕了,去医院检查,还是双胞胎,没有男人就有了孩子,是见不得人的丑事。因此,爸妈急着给我找了几户人家,他们都不愿意给别人养孩子----我妈突然想到了你表哥,虽然你表哥的岁数,比我大了很多,他的父母从前又伤害过我妈妈,我妈妈都不计较了。你表哥对我的印像也不错。他也知道,我肚里的孩子是他表弟的,于是他就答应了,还说,‘这黑锅我给他背了,就说孩子是我的----’他辛辛苦苦的给我养着孩子,两孩子还没长大,他就死了。丢下我一个人,养着两个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辛苦-----”颜花说着就很伤心的哭了起来。邹毓泉听了颜花的诉说,很是自责,“----苦了你了。”他说着,便去拥着她,还用纸巾去给他揩拭着脸上的泪水----
二十四、两套房算不得啥,他们每人都有一栋小洋楼
颜花并不接受他给的同情和可怜,“别这样,要是你老婆知道了----”“老婆?我没----”
接着他就把这几十年的经历,讲给她听了----
她接受他了,俩人这才从新拥抱在了一起,并伤伤心心地哭了好一阵子----
两个儿子回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很是不解。他们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于是就叫了一声“妈----”颜花见到儿子后,显得有些尴尬,不过马上就没事了,“儿子,这是你亲爸,他回来了。”“他回来干啥,我没他这个爸,我爸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这两儿都四十多岁了,也都对邹毓泉心怀不满。“我知道我没资格给你们当爸,我是来看你妈妈的,看完我就走。”“儿子,你们得认他,他回城的时候,并不知道我肚里已经怀上了你们。他是妈妈的恩人,也是你们的恩人,要不是他,妈妈早就被河水淹死了,更说不上生下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颜花开始讲起了过去,“你爸他是城里来的知青,当年他住在他表哥家,也就是这里,他表哥就是你们那死去的爸----”
两个儿听完后,才没那么恨他了,同时也接受了他。他也高兴了起来,‘我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万万没想到,竟会儿孙满堂----这都是表哥郝楠帮了我----’初次见面,他也不知道该给儿子们点啥----“我在城里有两套住房,我给你们一人一套。”颜花接话道,“两套房算不得啥,他们每人都有一栋小洋楼。”“儿子们都是干啥的?那么有钱。”“老大是养鸡专业户,老二承包了三个大鱼塘。”“你为啥不去儿子家?”“我舍不得这里,我要给郝哥守坟,我们这个家欠他的太多了。”“我也不回城里去了,我要陪着你,给郝哥守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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