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猗县天兴村的土窑洞前,几个老人蹲着晒太阳,指着洞口那拳头大的缝,说当年诸葛太太就是在这儿生的孩子,三百米外武侯祠的旧址上,断墙残垣里还卡着半块残碑,风沙磨得字迹模糊,依稀能认出河东两个字。
山东临沂的学者翻着发黄的《三国志》,皱着眉说,史书上明明写的是琅琊阳都,怎么就成山西人了,县里办的诸葛亮文化节今年是第九回,汉代墓群里挖出的石碑上,清清楚楚刻着诸葛家世代住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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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的樊双明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祠堂的布局,老花镜滑到鼻尖,他记得一九五四年拆祠堂那天,雨下得不停,木梁上的彩绘诸葛像掉进泥里,全村人都哭了,现在他参加文化研究会,收了三十七本古县志,锁在铁皮柜里,柜门把手磨得发亮。
四川的肖尧中推了推眼镜,现有证据只能说明两地都有人认这个文化,可到底哪儿是出生地,还说不准,山西大学的朱教授立马接上话,民间传说就跟老树根一样,盘得越密,说明扎得越深,两人在会上吵得面红耳赤,可最后在调查报告里,都写上了待考两个字。
庙会那天,窑洞前摆了长桌,小学生拿蜡笔画着拿羽扇穿纶巾的孔明,穿红棉袄的阿婆往香炉里加艾草,青烟飘过“孔明故里”的牌楼,她说不清史书上阳都到底在哪儿,可知道每年祭祖,窑洞口的野薄荷总长得特别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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