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侄女学费，供她考上大学，如今我女儿结婚她没到场

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供养过的侄女，她身后跟着她弟弟和弟媳，三个人脸上都写着理直气壮。

"姑姑，你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侄女王雪梅直接开口质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心里一阵苦涩，当年她考大学缺钱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拿出了家里的积蓄。现在我女儿结婚，给她发了请柬，她却连个回话都没有。

"我发了请柬，你没来。"我平静地说。

"什么请柬？我们根本没收到！"她弟弟王强在后面附和着，"姑姑，你这样做就不对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心里五味杂陈。刚刚听说我在女儿婚礼上宣布给女儿陪嫁两辆车，他们就这么着急忙慌地找上门来了。

01

十五年前，我刚生下女儿小语不久，嫂子就找到我家。她哭得梯妆花了，说雪梅考上了重点大学，但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

"妹子，你看能不能帮帮忙？雪梅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好不容易考上好大学，不能因为钱断了前程啊。"嫂子握着我的手，眼泪直掉。

我当时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但看着嫂子那样子，心里也不好受。雪梅确实是个好孩子，从小学习就好，考上重点大学也不容易。

"需要多少钱？"我问。

"一年学费八千，生活费一个月至少要一千，四年下来得五万多。"嫂子小心翼翼地说。

五万多，对当时的我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我和丈夫都是普通工人，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三千多。但看着雪梅那双渴望知识的眼睛，我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想办法。"

我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还找亲戚朋友借了一万多。那段时间，为了省钱给雪梅寄生活费，我们一家三口经常是咸菜拌饭对付一顿。

小语还小，需要营养，我就把好的都给她吃，自己能省则省。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我会想，等雪梅大学毕业工作了，应该能理解我们的付出吧。

02

雪梅在大学里表现得确实不错，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每次放假回来，她都会到我家坐坐，跟我说说学校的事。

"姑姑，多亏了您，我才能安心读书。"雪梅总是这样说，眼里满含感激。

我看着她，心里很欣慰。这孩子懂事，知道感恩，我们的付出也算值得了。

大三那年，雪梅说想考研究生，但需要更多的资金支持。我二话没说又给了她两万块钱，那是我们准备给小语将来上学用的钱。

"姑姑，您放心，我毕业工作后一定第一时间还您钱。"雪梅拍着胸脯保证。

我摆摆手："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还钱不还钱的。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雪梅点点头，眼中泪光闪闪。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研究生三年，我又陆陆续续给了她七八万。那些年，我们家过得紧巴巴的，小语想要个玩具我都得考虑半天。但看着雪梅一步步走向成功，我觉得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03

雪梅研究生毕业后，顺利进入了一家知名企业工作，月薪过万。我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夸我的侄女有出息。

可渐渐地，我发现雪梅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起初她还会在节假日来坐坐，后来连电话都很少打了。我主动给她打电话，她总是说工作忙，没时间过来。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想着她刚参加工作，确实会比较忙，就没太在意。

工作两年后，雪梅在城里买了房子，还买了车。我听嫂子说，她一个月的房贷车贷加起来就要七八千。

"妹子，雪梅现在压力也大呢，要还房贷车贷，日子也不轻松。"嫂子跟我解释。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雪梅现在的月收入比我们全家的收入都高，怎么就没想过还我们一点钱呢？

不是说一定要她还，而是连提都没提过，就好像忘记了当年我们的帮助一样。

04

小语渐渐长大，开始懂事了。有一天她问我："妈妈，为什么雪梅姐姐不来我们家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她忙。

小语又问："妈妈，你以前不是说雪梅姐姐会感谢我们吗？"

我愣住了，是啊，我确实跟小语说过，雪梅姐姐将来会感谢我们的付出。可现在看来，这个承诺似乎落空了。

去年，雪梅结婚了。她发了朋友圈，婚礼办得很隆重，她穿着昂贵的婚纱，笑得很甜美。

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她结婚这么大的事，连个通知都没有。不是说一定要我们去，而是连最基本的告知都没有，就好像我们从来不存在一样。

我试着给她打电话祝贺，但她的回应很冷淡，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在雪梅心里，我们可能真的只是曾经帮助过她的人，现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05

今年，小语也要结婚了。我和丈夫商量着给女儿准备嫁妆。

虽然这些年为了供雪梅读书花了不少钱，但我们还是咬牙给小语准备了两辆车作为陪嫁。一辆是给小语的代步车，一辆是给她未来的小家庭用的。

婚礼前一个月，我给雪梅发了请柬。用的是微信，很正式地写了邀请内容，包括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信息显示已读，但雪梅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雪梅，小语结婚，希望你能来。"

还是没有回复。

我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是抱着希望。毕竟我们曾经那么好，她不可能真的不来吧？

婚礼那天，我一直留意着门口，希望能看到雪梅的身影。但直到婚礼结束，她都没有出现。

倒是她妈妈来了，带着一个红包，说雪梅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接过红包，心里很复杂。里面是两百块钱。

婚礼上，我宣布了给小语的陪嫁：两辆车。在场的亲戚朋友都很羡慕，夸我们舍得为女儿花钱。

我笑着应对，但心里知道，如果没有当年供雪梅读书的那笔钱，我们本来能给小语更好的嫁妆。

没想到，就在婚礼结束的第二天，雪梅就带着她弟弟弟媳找上门来了。

看着门前这三个人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们想要什么？"我问。

雪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姑姑，我们听说你给小语陪嫁了两辆车，这......"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明白了她们的来意。我慢慢地举起了手，指向了屋里的一个方向，那里放着的正是——

06

那里放着的，正是当年我为了供雅梅读书而当掉的结婚戒指的当票。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已经泛黄的当票，上面清楚地写着当时的金额：八千元。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我把当票递给雪梅。

雪梅接过当票，脸色瞬间变了。她认得这张当票，因为当年我当戒指的时候，她就在旁边。

"姑姑，我..."雪梅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继续走向书柜，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年来我给雪梅汇款的所有凭证，每一张都保存得很好。

"这些是我给你汇款的记录，从大学到研究生，总共十二万三千六百元。"我的声音很平静，"还有这些是我为了凑钱给你而向亲戚朋友借钱的借条复印件，有些到现在还没还清。"

王强和他媳妇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我保存得这么齐全。

雪梅的脸越来越白："姑姑，我当时年轻不懂事，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打断她，"以为我家很有钱？以为给你钱是应该的？还是以为我会忘记这些事？"

我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小语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小语穿着很朴素的衣服，有些甚至是打了补丁的。

"为了供你读书，小语从小穿的都是别人家孩子不要的衣服。她想要个洋娃娃，我都舍不得买，因为那钱要省下来给你当生活费。"

雪梅看着那些照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07

"还有这个。"我拿出了一份医院的诊断书，上面是我当年的胃病记录。

"为了省钱给你寄生活费，我经常不按时吃饭，后来得了胃病。这些年一直在吃药，但舍不得去医院好好检查治疗，因为那些钱都给你了。"

王强终于坐不住了："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雪梅也没求你给钱，是你自愿的。"

我看向这个曾经还叫我姑姑的侄子："对，我是自愿的。因为我以为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以为血浓于水，我以为雪梅会感恩。"

"可是呢？"我的声音开始颤抖，"雪梅工作这么多年，别说还钱，连一声谢谢都没有。我女儿结婚，我提前一个月发请柬，她连个回复都没有。"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你们看看，这是我发给雪梅的结婚请柬，显示已读但是没有回复。我又发了一条请她来参加婚礼，还是没有回复。"

雪梅低着头，不敢看我。

"但是现在，你们听说我给小语陪嫁了两辆车，就急急忙忙跑来了。为什么？因为你们觉得不公平？觉得我应该也给你们什么？"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他们心上。

"十二万多啊，"我重复着这个数字，"如果当时没有给你，我们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小语从小就能过好日子，我也不会得胃病，我们可能早就买了房子买了车。"

08

沉默了很久，雪梅终于抬起头："姑姑，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确实... 确实忘恩负义了。"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毕业后就想着要过自己的生活，想要忘记过去那些艰难的日子，所以... 所以就越来越少联系你们。我以为时间长了，大家都会忘记的。"

"但我没想到，忘记的只有我自己，你们却一直记着对我的好。"

王强也低下了头："姑姑，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这样来找您。"

他的媳妇也不敢说话了，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完全不见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

"我不是不愿意帮助你们，"我缓缓说道，"但是帮助是因为爱，不是因为义务。当年我帮雪梅，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希望她好。"

"但是雪梅，你让我看到的是什么？是忘恩负义，是冷漠无情。你用你的行为告诉我，我们之间只是利用关系，没有任何感情。"

雪梅哭得更厉害了："姑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些年过得其实也不开心，总觉得缺少什么，现在我知道了，缺少的就是亲情。"

我叹了口气："雪梅，你现在说这些话，是因为真的醒悟了，还是因为看到我给小语买车了才后悔的？"

这个问题问得雪梅无法回答。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十二万块钱，我不要你还。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当陌生人吧。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也不再是我侄女。"

"以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雪梅猛地抬起头："姑姑，不要这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摇头："机会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行动证明的。这些年你有无数次机会证明你还记得我们的好，但你都错过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三个人默默地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雪梅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悔恨。

但我没有心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感情，伤了就很难再修复。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中，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结果我不想要，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从今天开始，我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小语，给真正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