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那个在春晚舞台上谈笑风生、掌控全场的主持人倪萍,人生中有一个词,卡在喉咙里一辈子,直到父亲闭上眼睛也没能喊出口。 不是“谢谢”,不是“再见”,是“爸爸”。 这声最平常的称呼,成了她最沉重的遗憾。 背后不是简单的亲情淡漠,而是一场持续了数十年的“仇恨教育”。 一个母亲对前夫的怨,如何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孩子心里,最终扭曲了最原始的父女之情,让两个至亲至近的人,在同一个空间里,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1959年,倪萍在山东出生。 父亲刘世杰,个子高大,1933年生人,从农村走出来。 母亲倪道香,个子不高。 两人在青岛的夜校认识,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结了婚。 倪萍后来长到1米73,继承了父亲的身形。 但这段婚姻的根基,似乎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般配。 母亲心思全在家里,父亲在外人脉广,两人为些琐事吵,信任上也慢慢有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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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倪萍6岁,一个还不完全懂“离婚”是什么意思的年纪,父母办了手续。 她和哥哥,跟了母亲。 父亲很快重组了家庭,还有了别的孩子。 母亲一个人拖着两个孩子,日子紧巴巴的,心里对前夫的那点隔阂,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变成了恨。 她常常在倪萍和哥哥面前,数落他们父亲的不是,说他没尽到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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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教育上变得格外严格。 她不愿意,也几乎禁止倪萍兄妹俩去乡下看爷爷奶奶。 哪怕父亲的妹妹,他们的姑姑刘世美,好几次特地从乡下赶来,想接侄子侄女回去看看老人,母亲也从未松口。 父亲的形象,在日复一日的负面描述中,变得模糊又令人抗拒。 倪萍再也没踏进过父亲的新家,没见过继母,也没见过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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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那边呢? 他每月都会和两个孩子见面,地点固定在青岛的中山公园。 见了面,问的多是“学习怎么样”、“生活好不好”这类话,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 交流总是很平淡,像完成某个任务。 姥姥,倪萍母亲的妈妈,是个心软又善良的老人。 她从不跟着女儿一起说前女婿的坏话,反倒经常悄悄劝倪萍:“那是你爸,你得叫一声爸。 ”可倪萍被母亲影响得太深了,心里筑着一道墙,那声“爸”,怎么也出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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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的缺失,被舅舅们补上了一些。 大舅、二舅真把她当亲闺女疼,过年塞红包,舅妈亲手给她做新衣裳。 小舅是军人,后来牺牲了。 舅舅们带她看戏,陪她玩,这些温暖成了她灰色童年里难得的亮色。 所以后来倪萍工作了,出息了,对舅舅们特别孝顺,出钱让他们旅游,改善生活。 但对父亲,她始终保持着一段礼貌而冰冷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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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到1991年,倪萍站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一举成名,家喻户晓。 父亲刘世杰专门买了台新电视,就为了能清清楚楚看到女儿。 邻居们都知道倪萍是他女儿了,闲聊时不免提起当年:“老刘,你看你女儿现在多厉害,你当初怎么就……”这些话里带着惋惜,也无形中拿他再婚后的家庭和倪萍比较。 父亲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尴尬,可能还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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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倪萍自己也当了妈妈,生了儿子。 每年春节回青岛,她会给父亲送钱,买羊绒衫。 有一次,一口气送了十二件出口款的羊绒衫。 物质上,她尽力了。 可两人见面,还是没多少话。 她从不留在父亲家吃饭,那声“爸”,依然卡在喉咙深处。 与此同时,住在北京倪萍家的姥姥,常常偷偷给前女婿刘世杰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姥姥就先说:“我挺好,萍儿对我也好,你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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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杰每次在电话那头,都会很自然地喊一声“妈”。 这一声,总让姥姥心里发酸。 她好几次想让倪萍接电话,跟父亲说两句,倪萍总是找借口走开。 当了姥姥的倪萍母亲,脾气慢慢温和了些,很少再提前夫的不好。 她知道母亲偷偷打电话,也不怎么干涉了。 倪萍后来在书里写,舅舅们的爱补上了父爱的缺,但童年的那些经历,像一根看不见的刺,一直扎在那儿,拦在她和父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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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也懂了养孩子有多难,隐约能体会父亲当年的不易。 可理解归理解,心里的隔阂已经长成了肉,剥离不开了。 她开始想,一个家,如果沟通的方式错了,亲情到底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 父亲再婚后的生活,还算平稳。 但倪萍从未登过那个家的门。 公园,成了父女俩几十年间唯一见面的地方,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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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萍越红,父亲看春晚时心情就越复杂。 女儿在亿万人面前闪光,邻居的议论也让他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倪萍这边,探望多了,东西买得更多了,可深入的交谈,一次都没有。 关系始终浮在表面,客气而疏远。 姥姥一直盼着他们父女能解开疙瘩,常常叮嘱倪萍:“有空多去看看老刘。 ”倪萍每次都答应,但始终没能往前多走那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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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2007年。 父亲刘世杰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情况危急。 哥哥打电话通知倪萍,她连夜赶回青岛。 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她看到了父亲。 他躺在那里,毫无知觉,脸色是一种异样的、婴儿般的红润。 倪萍和哥哥拉着彼此的手,守在病床边。 医生过来跟他们说:“多叫他,多喊‘爸’,说不定能唤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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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俯在床头,一声接一声地喊“爸”。 倪萍的嘴唇颤抖着,微微张开,那个字就在舌尖打转,可喉咙像被死死锁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后来回忆,那一刻,心里喊了千万遍,可嘴上,就是做不到。 一个月后,父亲走了,享年74岁。 到死,他也没能听到女儿叫自己一声“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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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葬礼在老家农村办。 倪萍也是在那天,第一次见到了爷爷奶奶的墓碑,也是父母离婚后,第一次看到爷爷奶奶的照片。 村里很多人围过来,要和她这个“大明星”合影。 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她心里满是酸涩。 八十多岁的姑姑,哭着拉住她的手,说出了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你爸,他一直想你啊。 他去过北京,都走到你们央视那个大门口了,站了半天,又扭头走了。 他怕打扰你,怕给你添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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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破了倪萍心里那层包了几十年的硬壳。 她眼泪决了堤。 离开墓地时,她独自对着父亲的墓碑,在心里重重地、无声地喊了一声“爸”。 她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人,能不能听见。 那时候姥姥还健在,年纪很大了。 家里人都瞒着她,没告诉她刘世杰去世的消息。 回到北京,姥姥依旧像往常那样念叨:“萍儿,记得多去看看老刘啊。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倪萍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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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后,姥姥也去世了。 接连失去两位至亲,倪萍心里的伤,又深了一层。 后来,她在自己的书里,坦诚地写下了这段往事。 她没有过多指责谁,更多的是反思。 她想用自己刻骨铭心的教训提醒看到故事的人:父母离婚,孩子受的伤最深。 大人怎么处理彼此的怨,怎么引导孩子,真的太重要了。 别让恨,蒙住了爱的本能,最后留下永远无法填补的洞。 那声没能喊出口的“爸爸”,成了两代人共同的、沉默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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