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中南海怀仁堂的桌子上放了个炸弹级别的红头文件——《倡议实行火葬》。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毛主席带头,周总理、朱老总名字都密密麻麻签上去了。
当时的政治气氛下,这就等于是一道铁令,谁签谁就是思想先进,谁不签就是跟不上形势。
可偏偏就有个“刺头”,拿着笔手抖得像筛糠,最后干脆把笔一摔,直接去找毛主席“单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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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闹,闹出了新中国唯一一份“土葬特批令”。
这哪是恃宠而骄,分明是一个儿子拿命在还债。
把时间条拉回到1952年。
那时候许世友刚从朝鲜战场下来,担任山东军区司令员,正是人生的高光时刻。
咱们现在觉得这官挺大,在当时那可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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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里始终堵得慌,就惦记着大别山老家那个几十年没见的老娘。
那年他好不容易批到了探亲假,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警卫员,威风凛凛地回河南新县老家。
结果刚到村口,许世友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见一个老太太,背着一大捆枯柴,头发乱得像枯草,脚上的棉鞋破了个大洞,冻伤的脚趾头露在外面,看着都疼。
许世友觉得眼熟,又不太敢认,直到老太太眯着眼,试探着喊了一声那个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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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喊出来,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扑通”一下就跪泥地里了。
那一刻没什么司令员,只有一个没尽孝的儿子。
看着七十岁的老娘还在山上像个苦力一样砍柴,许世友当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抱着老娘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虽然当时他就发飙把地方官员骂了一顿,但这种亏欠感根本没法消除。
那次他在家只待了三天,想接老娘进城享福,可老人家一辈子土里刨食,死活不愿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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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别,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后来的遗憾。
到了1957年,许世友已经是国防部副部长、南京军区司令员了,这职位放在古代那就是兵部侍郎加封疆大吏。
他又搞了一次突袭回乡,没惊动任何人。
进门看见老娘在喂猪,身子骨还算硬朗,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这三天他哪儿也没去,就跟个乖宝宝似的陪在老娘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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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翻修一新的房子,他以为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尽孝。
谁知道,人生最大的错觉就是“来日方长”。
仅仅过了两年,1959年,老母亲去世了。
偏偏那会儿许世友公务缠身,连葬礼都没赶回去。
等他第三次回家的时候,面对的只是一座冷冰冰的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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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大概是许世友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
他在坟前长跪不起,把那一身代表着无上荣耀的军装脱下来扔在一边,像个普通的庄稼汉一样,拿着铁锹给母亲填土。
那时候正赶上三年困难时期,村里日子苦得不像样。
许世友听说有乡亲饿死,二话没说,直接借了1000块钱。
咱们得算笔账,1959年的1000块钱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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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他挨家挨户发钱,大人20,小孩10块。
这不光是扶贫,他是在替那个长眠地下的母亲还愿,也是在替那个不孝的自己赎罪。
这种对“死后归宿”的执念,一直延续到了1979年。
那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邓小平点将,74岁的许世友挂帅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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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岁数放在现在早就跳广场舞了,可他还要去指挥千军万马。
出征前,这老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吓掉下巴的事:他给老家的儿子许光寄了50块钱,特意交代赶紧找最好的木匠,给自己打一口棺材。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一仗,要么战死装进去抬回来,要么打赢了回来以后留着死后用。
在指挥部里,这位古稀老将盯着怀表的样子,比年轻时候还要狠。
2月17日开打,他看着满墙的战报,兴奋得像头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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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作战部的人下了死命令,不管多大代价都要赢,不然就是要杀头的。
这场仗确实打出了国威,把黎笋集团打得没脾气。
但很少有人知道,回来的火车上,许世友看着伤亡数字,心里难受得不行。
那口棺材虽然没用上,但他身体的底子,也在常年的征战和晚年的高度紧张中被彻底掏空了。
到了1985年,这位一生嗜酒如命的“酒神将军”终于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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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癌晚期,那疼起来是要命的。
护士都撞见过他在卫生间用头撞墙,甚至用毛巾死死勒住自己的脖子,想用窒息来对抗肝区的剧痛。
医生不让他喝酒,他就躲厕所里偷偷喝。
被发现了,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硬汉,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哀求医生,说让他喝吧,喝一次少一次了。
那时候酒已经不是酒了,是他走完最后一段路的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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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10月22日,许世友在南京走了。
因为有毛主席当年那句“你是和尚嘛”的半开玩笑半默许,再加上邓小平最后的特别批示,他的遗愿总算是成了。
出殡那天特别低调,为了不造成太大影响,灵柩是深夜运回河南新县的。
最后,他没进八宝山,也没留骨灰盒,就埋在离父母坟墓不远的地方。
生为国尽忠,死为母尽孝,这大概就是这个硬骨头将军给自己一生写的最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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