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AA制25年,我年薪280万从不分她一分。她50岁退休那天,我说:“AA结束了,现在你要全职主夫。”她笑了说:AA了半辈子,始终如一,AA离婚
“砰!”
香槟塔轰然倒塌,琥珀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整个丽晶酒店顶层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还捏着一个寒酸红包的男人身上。
他叫江枫,今天是他妻子林婉清五十岁退休的盛大宴会。
“江枫!你疯了吗!”林婉清的妹妹林婉柔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林婉清的脸,在一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死死盯着江枫,眼神里的羞愤和厌恶,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江枫没看任何人,他只是平静地走到脸色铁青的林婉清面前,将那个薄薄的红包塞进她手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婉清,AA制25年,今天结束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
“从明天起,你,做我的全职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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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蚊蚋一样嗡嗡作响,鄙夷、嘲弄、看好戏的目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江枫牢牢罩在中央。
“主夫?江枫,你是不是穷疯了?”开口的是林婉清的妹夫,高强。他一身阿玛尼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水晶吊灯下闪着刺眼的光。他一把将妹妹林婉柔揽进怀里,像看臭虫一样看着江枫,“你自己那个破作坊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还想养我姐?你知不知道我姐光退休金一个月就多少?”
林婉柔立刻接上话,声音尖利得像能划破玻璃:“姐夫,你今天出门没吃药吧?我姐是市规划局的主任,桃李满天下,朋友遍布商政两界!你呢?一个开破桑塔纳的,也好意思在这里说胡话?”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笑点。
“哈哈哈,桑塔纳养主任,年度最佳笑话!”
“这男的脑子不正常吧?吃软饭还吃出优越感了?”
“婉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摊上这么个窝囊废……”
林婉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二十五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丈夫的平庸,习惯了在亲戚朋友面前为他打圆场。可她没想到,在自己人生最高光的这一天,江枫会用这种最不堪、最疯狂的方式,将她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
“江枫,”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滚出去。”
江枫仿佛没听到周围的嘲讽,也没看到妻子眼中的冰霜。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们结婚二十五年,从领证第二天起,林婉清就定下了规矩:AA制。
买菜的钱,一人一半。水电煤气,账单精确到分。孩子的学费、兴趣班,一人负责一学期。就连逢年过节回谁家,送的礼品都要价值对等。
江枫的父母生病住院,林婉清冷冷地说:“那是你的父母,医药费你自己承担。”
她的父母需要换个大点的房子,她直接甩给江枫一张清单:“装修家电我全包了,房子的首付,我们一人一半。”
江枫当时只说了一个字:“好。”
二十五年来,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地执行着“AA制”的每一条指令。他从不抱怨,也从不逾矩。在林婉清和她所有家人眼中,江枫就是个没什么本事、挣得不多、但还算老实的男人。
他那个“小作坊”,据说是做些机械零件加工的,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也看不见几个钱。开的那辆老旧桑塔ナ,更是成了整个家族的笑柄。
而林婉清,一路从普通科员做到了主任位置,体面,风光。她常常在聚会上叹气,说自己是“丧偶式婚姻”,什么都得靠自己。言下之意,是江枫拖累了她。
今天,江枫亲手打破了这维持了二十五年的“平衡”。
他看着妻子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地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我们的AA生活,到此为止。”
说完,他竟然无视所有人,径直走到主桌旁,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个引爆全场的炸弹,与他毫无关系。
这一下,连高强都愣住了。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林婉柔气得直跺脚,冲过去指着江枫的鼻子骂:“你还有脸坐下?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酒店的几名保安闻声赶来,面露难色。
而林婉清,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江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鄙夷。
“江枫,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漠,“你没本事,嫉妒我,我都能理解。但是,别在今天这个场合丢人现眼。现在,自己走出去,我们之间,还能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最后一丝体面?
江枫心里冷笑。这二十五年,他何曾有过体面?
他没有抬头,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双干净筷子,夹了一口菜,细细地咀嚼着,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了,AA结束了。”他放下筷子,终于抬眼看向林婉清,目光锐利如刀,“我说的主夫,也不是开玩笑。你的退休金,留着自己买花戴吧。从今以后,你,我养。”
02
“你养我?哈哈哈……”
林婉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轻蔑。
整个宴会厅的宾客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疯了,这人真的疯了!”
“他那个小破作坊,别是倒闭了吧?受刺激了?”
“我看是想靠着婉清的退休金过日子,故意在这里演戏呢!”
高强抱着胳膊,走到江枫身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江枫,我知道你日子过得紧巴。这样吧,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公司正好缺个看仓库的,一个月给你开五千,包吃住。别在这里发疯了,跟我走,我给你安排。”
“看仓库?”江枫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那个‘强盛贸易’?”
高强一愣,随即挺起胸膛,脸上满是自得:“怎么?听过我公司的名头?算你还有点见识。我告诉你,我公司做的可是进出口的大生意,一年流水好几个亿!”
江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流水几个亿,负债也是几个亿吧?我听说,你为了拿到天鸿集团的一笔风投,最近可是把爷爷留下来的老宅都抵押给银行了?”
高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这件事是他公司最高的机密,除了几个核心高管,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江枫这个窝囊废,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高强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林婉柔也察觉到丈夫的不对劲,连忙上来打圆场:“你血口喷人!我老公的公司好得很!你就是嫉妒我们过得比你好!”
江枫懒得再理会这对跳梁小丑。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林婉清的脸上。
林婉清也被江枫刚才那番话惊得心头一跳,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太了解江枫了,这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男人,或许是道听途说了什么消息,在这里狐假虎威罢了。
她心中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不仅窝囊,还学会了撒谎和吹牛。
“江枫,我最后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马上,从这里消失。否则,我们连这二十五年的夫妻情分,都别要了。”
夫妻情分?
江枫心中那根紧绷了二十五年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高一米八五的他,第一次在气势上完全压过了林婉清。
“情分?林婉清,你跟我谈情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婉清的心上。
“我们的儿子江念,十岁那年发高烧肺炎住院,抢救了三天三夜。你在干什么?你在拿着计算器,跟我算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说我们必须一人一半。”
“我爸妈住在乡下,房子漏雨,我想寄五千块钱回去修缮。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那是你的父母,你的责任,别想花我们‘共同’的钱。”
“可你给你弟弟买婚房,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你问过我一句吗?哦,你说那是你的婚前财产,我无权过问。”
江枫每说一句,林婉清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陈年旧事,她以为早就被遗忘了。她没想到,江枫记得这么清楚,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周围的宾客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议论声小了,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这场家庭伦理剧的惊天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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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看着脸色惨白的妻子,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二十五年,林婉清。你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哪里有什么情分?我们不过是……合租了二十五年的室友罢了。”
“今天,我这个室友,不想再续租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重新落在林婉清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03
“你说了算?你凭什么?”
林婉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羞辱和愤怒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她指着江枫,声音尖锐地嘶吼:“江枫,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说了算?拿你那辆破桑塔纳吗?!”
“说得好!”高强也缓过劲来,刚才被江枫戳中软肋的惊慌,此刻全化为了加倍的怨毒。他今天必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否则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头?
他走到宴会厅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啪”地一声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保时捷卡宴的车钥匙。
“姐,这是我和婉柔送你的退休礼物!”高强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我知道你那辆开了十年的老帕萨特也该换了。这辆卡宴不算什么,也就一百多万,你先开着,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哇!”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艳羡的惊呼。
一百多万的保时捷,说送就送!
这手笔,太大了!
林婉柔得意地挽着丈夫的胳膊,挑衅地看向江枫,下巴抬得高高的:“听到了吗,江枫?这才叫实力!你呢?你给我姐准备了什么退休礼物?就是那个比脸皮还薄的红包吗?”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江枫身上。
这一次,目光里的嘲讽和鄙夷,比刚才浓烈了十倍。
是啊,妹夫送的是百万豪车,你这个当丈夫的,送了什么?
林婉清看着那把闪亮的保时捷车钥匙,再看看江枫那身寒酸的打扮,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她不能再让这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人生。
她接过车钥匙,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高强和林婉柔说:“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然后,她转向江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江枫,现在,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保安!”
她指着江枫,对闻讯赶来的酒店经理和保安厉声喝道:“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酒店经理一脸为难。这毕竟是家务事。
江枫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高强手里的车钥匙,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东西。
“保时捷卡宴?”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就这?”
“就这?”高强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个穷鬼,你知道一百多万是什么概念吗?你那个破作坊,不吃不喝干一百年都挣不来!”
“是吗?”
江枫的笑容愈发神秘。他不再看任何人,而是慢悠悠地从自己那件旧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小陈。”江枫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我给你姐准备的礼物,送过来吧。”
“对,就是丽晶酒店顶楼的牡丹厅。”
“嗯,快点。”
挂掉电话,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坐回椅子上,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礼物?
他还能拿出什么礼物?
林婉柔第一个嗤笑出声:“装神弄鬼!还小陈?你不会是叫了个货拉拉,拉了一车你作坊里的废铜烂铁过来吧?”
高强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窝囊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林婉清的脸上,已经只剩下麻木和厌恶。她觉得江枫已经彻底疯了,无可救药了。她甚至懒得再开口赶他走,就想看看他到底能把这场闹剧演到什么地步,等他彻底颜面扫地之后,再跟他清算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宴会厅里,嘲弄的笑声越来越大。
“礼物呢?不会是迷路了吧?”
“可能是桑塔纳半路抛锚了,哈哈哈!”
就在高强不耐烦地准备再次叫保安时,宴会厅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了。
04
进来的不是什么送礼物的“小陈”。
而是丽晶酒店的总经理,刘福。
刘福在整个城市的上流圈子里,都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背后是神秘的港资财团,手腕通天。据说,就连市里的一把手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刘总”。
此刻,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正一路小跑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恭敬。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众酒店高管,个个噤若寒蝉。
高强一看到刘福,眼睛都亮了。他连忙扔下林婉柔,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刘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您啊!”
高强公司的业务,有一部分要仰仗丽晶酒店,他一直想巴结刘福,却连跟人家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今天这可是天赐良机!
然而,刘福却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穿了过去。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全场迅速扫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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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悠闲喝茶的男人身上。
在全场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刘福一路小跑到江枫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动作。
他弯下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董,您……您怎么来了?!”
“轰!”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江……江董?
刘福叫这个窝囊废……江董?
高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像一尊滑稽的石膏像。
林婉柔那张刻薄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而林婉清,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死死地盯着江枫,又看了看毕恭毕敬的刘福,感觉自己二十五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江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淡淡地开口:“我太太今天退休,在这里办个宴会。”
“您……您太太?”刘福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林婉清,心里把今天负责宴会预订的部门经理骂了一万遍。
我的天!集团大老板的夫人在这里办宴会,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还把这里当成普通的客户?这要是让老板不高兴了,他们所有人都得卷铺盖滚蛋!
“是是是,是我们怠慢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刘福赶紧点头哈腰,然后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一众高管怒吼,“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我们酒窖里那瓶82年的罗曼尼康帝拿过来!把后厨所有顶级食材都用上!今晚,夫人的宴会,所有消费,全免!”
“不。”
江枫轻轻开口,打断了刘福的殷勤。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已经石化的众人,最后落在林婉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今天这顿饭,不用免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包,那钱包的皮都磨得发亮了。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他从里面抽出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志,只在右下角烫着一个金色“江”字的卡片。
“用这个结账。”他将卡片随手递给刘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给我来瓶矿泉水”。
刘福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黑卡,像是接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他当然认得这张卡,这是集团最高身份的象征,全球限量,见卡如见董事长本人!
“江董……”刘福还想说些什么。
“还有,”江枫打断他,目光转向门口,“让小陈把东西拿进来吧。”
刘福立刻会意,对着门口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人,领着一队人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捧着一个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为首的年轻人,正是江枫口中的“小陈”。他走到江枫面前,恭敬地鞠躬:“老板,东西都带来了。”
江枫点了点头。
小陈一挥手,他身后的人立刻将托盘放在主桌上,然后齐刷刷地掀开了红布。
“唰!”
红布揭开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声。
那光芒,比头顶的水晶吊灯,还要璀璨夺目!
05
第一个托盘上,是一套帝王绿翡翠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每一件都水头饱满,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是玻璃种,价值连城!
第二个托盘上,是十几本房产证,封面烫金的“京州市”三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随便翻开一本,上面写的地址都是“观澜一号”、“紫金府”、“云顶天宫”……全都是京州市最顶级的豪宅区!
第三个托盘上,更夸张,是一叠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最上面的一份,赫然写着——“天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0%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天鸿集团!
那个高强做梦都想拿到投资的,市值数千亿的商业帝国!
高强的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份股权协议,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婉柔更是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牙齿咯咯作响。
全场的宾客,早已被这惊世骇俗的“礼物”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而林婉清,她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她的目光呆滞地扫过那些翡翠、房产证、股权书,最后,落在了江枫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上。
这个和她同床共枕了二十五年的男人,此刻,是那么的陌生。
陌生得让她感到恐惧。
小作坊老板?开破桑塔纳?窝囊废?
所有的标签,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江枫走到她面前,拿起那份天鸿集团的股权协议,轻轻放在她手里。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退休礼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声声惊雷,在林婉清的耳边炸响。
“这家丽晶酒店,是天鸿集团旗下的产业。”
“高强抵押了祖宅都想拿到的投资,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
“至于那辆保时捷卡宴……”江枫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车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车,大概能买十辆。”
他看着林婉清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缓缓地说出那句,他二十五年前就想说的话。
“林婉清,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让你做我的全职主夫?”
他故意说错了那个词,话语里的讽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林婉清的心上。
林婉清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她鄙夷了半生的丈夫,她坚守了二十五年的“AA制”,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将以林婉清的彻底崩溃和屈服收场时。
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婉清,在经历了死一般的寂静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开始还很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很快,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她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全场的人,都被她这诡异的反应吓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江枫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笑了足足一分钟,林婉清才停下来。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直视着江枫的眼睛。那双曾经写满高傲和鄙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她将手里的股权协议,轻轻地,放回了桌上。
然后,她看着江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江枫,AA了半辈子,咱们……从一而终吧。”
“AA离婚。”
06
“AA离婚”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如果说江枫的身份揭露是惊天反转,那么林婉清的这句话,就是反转之上的反转!
所有人都懵了。
放着数以百亿计的家产不要,她竟然要……AA离婚?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就连江枫,眼神中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错愕。他设想过林婉清的无数种反应——震惊、懊悔、恐惧、跪地求饶……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提出“AA离婚”。
这意味着,她将净身出户。
这意味着,她将放弃那泼天的富贵,回到她那个只有几十万退休金的清贫生活。
她凭什么?她图什么?
“姐!你疯了!你说什么胡话呢!”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婉柔。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林婉清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什么AA离婚?不能离!绝对不能离!姐夫……不,江董他这么有钱,你们是夫妻,他的钱就是你的钱啊!”
她现在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看向江枫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她知道,自己丈夫的公司,自己的荣华富贵,现在全系于江枫的一念之间。如果姐姐真的跟江枫离了婚,那他们高家,就彻底完了!
瘫在地上的高强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江枫面前。
“江董!江董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看在婉清的面子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天鸿的投资……求求您了!”
江枫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林婉清,仿佛要从她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枫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
“我当然知道。”林婉清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凉的笑意,“江枫,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用二十五年的隐忍,导演了今天这场好戏,把我狠狠地踩在脚下,特别有成就感?”
她摇了摇头,眼中的悲哀越来越浓。
“你错了。你从来都不懂我。就像我,也从来不懂你一样。”
她转过身,不再看江枫,而是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此刻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的宾客们。扫过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妹夫,和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一桌子璀璨的珠宝、房产证和股权协议上。
“这些东西,很诱人。”她轻声说,“但它们,都是你的。不是我的。”
“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AA制。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我住的房子,首付有我的一半。我开的车,是我自己买的。我今天能体体面面地站在这里,靠的不是男人,是我自己,林婉清!”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属于规划局主任的骄傲和风骨,又回来了。
“二十五年来,我遵守了这个我们共同定下的规则。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不想因为你单方面撕毁规则,就否定我过去半辈子的坚持。”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江枫,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所以,AA离婚。你的钱,我一分不要。我的钱,你也一分都别想拿走。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只有那套老房子,一人一半,公平合理。”
“江枫,你用钱,买不来我的尊严。”
说完,她转身,迈开脚步,竟是头也不回地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她的背影,决绝,孤傲。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江枫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降维打击,一场酣畅淋漓的打脸复仇,竟然被林婉清用这种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她不要他的钱,就等于废掉了他最强大的武器。
她用“尊严”这个词,将他所有的炫耀和报复,都衬托得像个可笑的暴发户。
好一个林婉清!
江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想要尊严?
你想要从一而终?
好,我成全你!
“站住!”他冷喝一声。
林婉清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
只听见江枫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像地狱的判词。
“小陈,给天鸿法务部打电话。立刻启动对强盛贸易公司的恶意收购程序。我要它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跪在地上的高强,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林婉柔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江枫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林婉清的后背。
“另外,通知下去,我们集团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未来将不再录用任何与‘林婉清’这个名字有直系或旁系亲属关系的应聘者。已经录用的,参照劳动法,予以辞退。”
“还有,去查一下,她名下所有的投资、理财、信托产品,看看哪些公司的背后,有我们天鸿的影子。有的话……”
江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它们,都变成废纸。”
林婉清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终于,缓缓地,回过头来。
07
当林婉清回过头时,那张刚刚还写满决绝和骄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江枫……你!”她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说,刚才江枫的炫富,是对她精神上的碾压,那么现在,他所做的,就是对她生存空间的彻底绞杀。
她所谓的“独立”,所谓的“自己挣的钱”,在江枫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她可以不要他的钱,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半生的心血,被他一句话化为乌有。她更不能接受,自己的亲人因为她,被彻底断了生路。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诛心!
“你觉得很残忍?”江枫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林婉清,你跟我谈尊严,我跟你谈现实。”
“你所谓的尊严,不过是建立在我对你的容忍之上。你以为的独立,不过是我从未想过要跟你计较。”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真的以为,你那些所谓的投资,都是靠你自己的眼光吗?”
林婉清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你……你什么意思?”
江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五年前买的那支‘东海新材’的股票,三个月翻了五倍,你以为是自己运气好?那是我让基金经理提前布局,在你买入后,用几十个亿的资金硬生生拉起来的。”
“你三年前投的那个‘蓝海科技’的天使轮,现在公司快要上市了,你觉得自己眼光独到?那家公司的创始人,是我大学的师弟。没有我的授意,你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你最得意的,去年在海外配置的那笔信托基金,年化收益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么好的产品,会让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轻易买到吗?”
江枫每说一句,林婉清的脸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面无人色,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靠着意志力勉强站着。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赖以生存的底气和尊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鱼缸里的鱼,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世界,却不知道,鱼缸外,一直有一双眼睛,掌控着水温、氧气,和她的一切。
她的所谓独立,不过是江枫赐予的。
现在,他要收回了。
“为什么……”林婉清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江枫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她,“因为你刚才那句‘AA离婚’,惹到我了。”
“林婉清,我陪你玩了二十五年的过家家游戏,不是为了在游戏结束的时候,让你轻飘飘地一句‘从一而终’就拍拍屁股走人的。”
“我隐忍了二十五年,我要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屈服。”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要的,是你后悔。”
“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这二十五年,究竟错过了什么。我要你为你那可笑的骄傲和愚蠢的算计,付出代价。”
“现在,”他的声音冷酷如冰,“你还要跟我谈AA离婚吗?”
林婉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恐惧。
她输了。
从精神到现实,从过去到现在,输得一干二净,体无完肤。
她的尊严,被他亲手建立,又被他亲手碾碎。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让她窒息。
就在这时,江枫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是他的女儿,江念。
08
江枫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喂,念念。”他的声音,与刚才的冰冷残酷判若两人,充满了父亲的慈爱与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而担忧的声音:“爸,你……你和我妈那边,怎么样了?”
江念在国外读博,今天的事情,显然是哪个亲戚告诉她的。
江枫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婉清,淡淡地说道:“快结束了。别担心,爸爸处理得好。”
“爸,”江念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她毕竟是我妈。能不能……能不能别让她太难堪?”
女儿的话,像一股暖流,流进江枫冰封的心里。
是啊,无论林婉清多过分,她终究是念念的母亲。
他隐忍二十五年,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结果,更是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虽然这个家,早已千疮百孔。
江枫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心中的那股滔天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林婉清面前,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恨吗?
当然恨。
但更多的,或许是一种疲惫。
二十五年的算计和伪装,也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看在念念的面子上,”江枫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给你留最后一丝体面。”
他将一张名片和一支笔,放在桌上。
“这是我私人律师的电话。离婚协议,他会拟好。你那点资产,我不会动。强盛贸易,我也不会再管。至于你那些亲戚……”他冷笑一声,“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林婉清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江枫。
“你……真的要离婚?”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不舍。
“不然呢?”江枫反问,“留着你,继续跟我算电费是一块二还是块三?”
一句话,将林婉清打回了原形。
是啊,她还有什么资格?
她以为的独立,是他的施舍。她以为的骄傲,是他的纵容。
当真相揭开,她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她输掉的,不仅仅是那数千亿的财富,更是输掉了这个男人,二十五年来,最后的一丝温情。
“我……”林婉清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道歉?求饶?还是质问?
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酒店经理,也不是助理小陈。
而是一对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看到他们,江枫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江枫的父母。他们本该在乡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父江母没有理会儿子,他们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林婉清的身上。
江母走到林婉清面前,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婉清啊,”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听乡下来的亲戚说,你今天退休,办大宴席。我和你爸寻思着,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就自己坐车过来了,想给你道个喜。”
林婉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最不想让公婆看到的,就是今天这副场景。
江母没看那些珠宝和房产证,只是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她把红布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金手镯。
“这是我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你奶奶给我的。不值什么钱。”江母将手镯塞进林婉清的手里,叹了口气,“你跟了江枫二十五年,我们老两口,也没给过你什么像样的东西。这个,你收下,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吧。”
林婉清握着那对手镯,只觉得它们重若千斤,烫得她几乎要拿不住。
她想起了二十五年来,自己对这两位老人的冷漠和算计。
她想起了江枫父亲生病,自己是如何冷冰冰地拒绝支付一分钱医药费的。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鄙夷他们是“乡下人”,从不让他们来城里住的。
而他们,在自己最风光的时候没有出现,却在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送来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妈……”林婉清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
“别叫我妈。”江母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悲哀,“我们受不起。”
她拉起老伴的手,转身对江枫说:“儿子,跟我们回家吧。这地方,太金贵,我们待不惯。”
说完,两位老人,便相互搀扶着,蹒跚地向门口走去。
看着父母那佝偻的背影,江枫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着林婉清低吼道:
“林婉清!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AA制!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算计得众叛亲离,算计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满意了吗?!”
林婉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看着手里的金手镯,又看看两位老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09
哭声,是这个荒诞夜晚唯一的背景音。
宾客们早已悄悄溜走,生怕被卷入这场豪门风暴。高强被拖走了,林婉柔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整个宴会厅,只剩下江枫、林婉清,和助理小陈带领的团队。
江枫没有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在看到父母苍老的背影时,已经彻底磨灭了。
他累了。
这场长达二十五年的独角戏,该落幕了。
“小陈,”他淡淡地开口,“后面的事情,交给律师处理。拟定最优厚的离婚补偿方案,但仅限于婚内共同财产分割。其他的,一分钱都不要让她看到。”
“是,老板。”小陈恭敬地回答。
“另外,”江枫的目光,扫过那满桌子的“礼物”,“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翡翠捐给慈善基金,房产和股权,成立一个以我女儿江念名字命名的信托基金。”
他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林婉清,这些东西,他宁愿送给外人,也不会再给她。
说完,他迈开脚步,径直向外走去。
没有丝毫留恋。
“江枫!”
身后,传来林婉清嘶哑的呼喊。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他跑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
“别走……求求你,别走……”
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眼泪浸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该跟你AA,我不该那么算计……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看不起你爸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们重新开始……”
江枫的身体,僵硬如铁。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任由她在背后哭泣。
如果这场求饶,发生在今天之前,或许他会心软。
但现在,太晚了。
镜子碎了,就不可能复原。
他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林婉清紧紧抱住他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婉清,”他转过身,最后一次,认真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过、也恨过的女人,“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林婉清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AA制,也不是钱。”
江枫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像一口古井,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是我们结婚二十五年,你,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地了解我。”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平庸的、挣钱不多的、需要跟你AA的丈夫。你从未关心过,我每天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我的喜怒哀乐,我的梦想和抱负。”
“你只关心你的账本,你的事业,你的体面。”
“所以,我们回不去了。”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正走进过我的世界。”
说完,他收回手,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门外,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等候在路边。
小陈为他拉开车门。
江枫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很快,便消失在城市的霓虹灯火之中。
宴会厅里,只剩下林婉清一个人。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桌上,那张写着律师电话的名片,像一张死亡判决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知道,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写了。
她用半辈子去追求的独立和体面,最终,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悔恨和孤寂。
10
一个月后。
京州市最豪华的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
江枫的父亲,刚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恢复得很好。全球最顶尖的心脏病专家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江母坐在一旁,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絮絮叨叨地跟老伴说着话。两位老人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坦。
江枫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爸,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好得很!”江父中气十足地回答,“这里的医生护士,比亲儿子还亲!”
江母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儿子不好,谁给你请这么好的专家?”
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时,江念也从国外飞了回来,她扑进江枫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你瘦了。”
“傻丫头,爸爸好着呢。”江枫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
一家人正说着话,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小陈。
他走到江枫身边,低声汇报:“老板,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林……女士那边,很配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她把那套老房子属于她的那一半,也无偿转到了您的名下。”
江枫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还有,”小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强盛贸易公司,最终还是破产清算了。高强因为涉嫌非法集资和财务造假,被带走调查了。林婉柔……据说精神出了点问题,被送进了疗养院。”
江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她人呢?”江枫问。他知道,小陈口中的“她”,指的是林婉清。
小陈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偏远的山区小学。林婉清穿着朴素的志愿者服装,头发剪短了,素面朝天。她正在给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们上课,脸上,带着一种江枫从未见过的,平静而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和精明,也没有了那晚的悔恨和绝望。
只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淡然。
“她把她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捐赠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然后自己去了山区支教。”小陈轻声说。
江枫看着照片里的女人,久久没有说话。
或许,对她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放下了执念,放下了算计,去过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江念凑过来看了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这样对她,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江枫收回目光,关掉了平板。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
一场持续了二十五年的婚姻,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到今天,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没有想象中的酣畅淋漓,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心中,只剩下一种释然。
他自由了。
从那段令人窒息的关系中,彻底解脱了出来。
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将带着父母的安康,女儿的陪伴,走向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消息。
是天鸿集团欧洲分公司的负责人发来的:“江董,您之前吩咐收购的那家法国顶级酒庄,已经完成交割。庄园城堡已经为您备好,随时可以入住。”
江枫笑了笑,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旧的故事已经结束,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人性总结:
婚姻的本质,是一场同舟共济的航行,而不是一场斤斤计较的交易。当“AA制”从一种财务独立的手段,演变成衡量感情的标尺时,这段关系便已经失去了温度。用算计和提防筑起的高墙,看似保护了自己,实则囚禁了人心,最终隔绝了所有获得真诚与温暖的可能。人性的可悲之处在于,我们常常耗尽半生去追求那些自以为重要的东西——比如金钱、地位和所谓的“尊严”,直到最后才发现,真正能支撑我们走过漫长岁月的,恰恰是那些被我们忽略和鄙夷的,最朴素的信任与陪伴。当一切尘埃落定,所有的财富与算计,都抵不过一句发自内心的“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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