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男友下车接电话忘关手机投射,全家看着客厅百寸电视直播了他和闺蜜的婚前协议商谈全程
客厅里那台崭新的百寸巨幕电视,是未来女婿陈枫送的。
此刻,正无声地直播着一场足以毁灭这个家的“惊喜”。屏幕上,我那交往三年、即将订婚的男友陈枫,正站在楼下花园里,背对着我家的窗户,满脸不耐地接着视频电话。
而视频那头,是我最好的闺蜜,林薇。“协议?你跟她谈什么协议?直接让她净身出户不就行了?”
林薇轻蔑的声音,通过忘关的手机投屏,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客厅。我妈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我爸刚夹起一块红烧肉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陈枫对着屏幕冷笑:“你懂什么?她家那老破小虽然不值钱,但她爸在单位里有点人脉,我这次升职全靠他。
先把她哄住,等我拿下盛世集团的项目,再一脚踹了她!到时候,你就是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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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啪嗒。”
我爸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客厅里,那台由陈枫作为“准女婿”孝敬的百寸大电视,正像一个巨大的、残酷的黑洞,吞噬着我家所有的喜悦和体面。
屏幕上,陈枫那张我曾以为英俊无匹的脸,此刻因为算计和贪婪而扭曲着。他背对着我们这栋楼,似乎觉得在花园里打电话足够安全,却做梦也想不到,他为了炫耀新车功能而连接的蓝牙投屏,根本没有关闭。
“老板娘?枫,你可真会画饼。”视频那头,林薇娇笑着,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不过我喜欢。说真的,你每天对着江然那张死人脸,不腻吗?要不是为了你的计划,我一秒钟都忍不了她。”
“死人脸?”
我妈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眼神里不是心疼,而是质问,仿佛在问我为什么会变成别人嘴里不堪的模样。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的手脚冰凉,指尖甚至在微微发颤。但我没有哭,甚至没有表情。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个我最信任的人,看他们像两个小丑一样,精心编排着如何将我的人生撕成碎片。
“腻?早就腻了!”陈枫的声音充满了嫌恶,“她懂什么情趣?木头一个!要不是看在她爸还能帮我牵上线,我碰都懒得碰她。你放心,等我搞定盛世集团那个大单,拿到分红,立刻就跟她摊牌。到时候,我们买海边的别墅,你天天穿比基尼给我看!”
“那说定了哦!”林薇的声音甜得发腻,“对了,她爸妈那边你搞定了吗?那两个老古董,别到时候又出什么幺蛾Zhi。”
“老古董?”我爸的胸膛剧烈起伏,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体面”二字,此刻却被人用最轻佻的词语当众羞辱。
“放心,两个蠢货而已。”陈枫的嘴角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我送了台破电视,许诺以后给他们换大房子,就把他们哄得团团转。他们还真以为我陈枫是天降的金龟婿,上赶着把女儿送给我当垫脚石。”
“垫脚石……”我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坐不稳。她一直把陈枫当成自己的骄傲,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了无数次,说我“有眼光”,钓到了一个年少有为的潜力股。
而现在,这个“潜力股”正当着她的面,承认她和她的女儿,都只是他向上爬的工具。
“哥,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坐在我旁边的表弟张浩,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一向最崇拜陈枫,视他为偶像。此刻,偶像的崩塌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误会?”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哪只眼睛看到这是误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妈的眼神最复杂,有震惊,有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破了虚荣后的愤怒。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然!你看看你!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找的这是什么东西!当初我就说,你配不上陈枫这么优秀的人,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人家根本就看不起你,看不起我们家!”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穿。
我没有去看我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而是缓缓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面巨大的屏幕。
那里,好戏才刚刚开始。
02
“说真的,枫,你那个项目到底有多大?值得你这么忍辱负重?”林薇好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陈枫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忍辱负重?这叫策略!你知道盛世集团吗?国内的商业航母!我正在跟的项目,就是他们旗下最新的‘天枢计划’,涉及上百亿的资金。只要我能作为甲方的项目经理跟下来,别说分红,光是履历就够我吹一辈子了!”
“盛世集团?”
这四个字一出,我爸和我妈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这种普通工薪阶层,或许不知道什么“天枢计划”,但“盛世集团”这四个字,在他们生活的这座城市,就如同古代的皇家名号,代表着无法企及的权力和财富。
“就是那个……市中心双子塔的那个盛世集团?”我爸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的天……”我妈捂住了嘴,眼神里迸发出一种比刚才更加炙热的光芒,那光芒甚至压过了羞辱,变成了赤裸裸的向往和贪婪,“陈枫……他竟然能和盛世集团搭上线?”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看,这就是人性。
即便亲耳听见这个男人如何羞辱他们,如何算计他们的女儿,但在“上百亿”、“盛世集团”这些光环的冲击下,他们的立场,已经开始悄然动摇。
“那你可得抓紧了!”林薇在屏幕那头催促道,“夜长梦多。那个江然,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看她爸那点人脉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快了。”陈枫得意地笑了笑,“最后一步。我需要一份盛世集团内部的人事架构图,特别是‘天枢计划’核心决策层的。只要拿到这个,我就能精准地向上社交,绕开那些不必要的环节。我已经拜托了我在盛世集团的一个内线,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内线?”林薇的眼睛亮了,“可靠吗?”
“放心,绝对可靠。是我大学师兄,现在在盛世做到了中层。不过那家伙也贪,要了我二十万的好处费。”陈枫撇了撇嘴,一脸肉痛,“妈的,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才不花这冤枉钱。等我上位了,第一个就把他踢出去!”
听着他毫无廉耻的言论,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大学师兄?中层?二十万?
原来我在他心中的价值,就值这二十万买来的一张“人事架构图”。
我垂下眼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对话框里只有一个人,备注是【李叔】。
我平静地敲下了一行字。
【查一下,公司内部谁在倒卖‘天枢计划’的人事资料。五分钟内,我要结果。】
发送。
然后,我抬起头,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屏幕,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又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我妈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坐回我身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胳膊,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商量:“然然……你看,陈枫他……他也是为了事业。男人嘛,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说几句气话也正常。盛世集团啊……那可是盛世集团……你要是能当上那里的老板娘,我们家可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了我的眼神。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她被我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收回了手。
而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上,陈枫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另一通电话的提示音。
来电显示——【王总】。
陈枫的眼睛瞬间亮了。
“薇薇,先不说了,我老板来电话了!肯定是项目的事有信了!等我好消息!”
他飞快地挂断了和林薇的视频,屏幕瞬间变黑,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运作的微弱嗡鸣。
全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0G
陈枫挂断了和林薇的视频,但他并没有切断手机与电视的连接。
下一秒,一个语音通话的界面,赫然出现在了百寸大屏上。
扩音器里,一个中年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陈枫!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这个开场白,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陈枫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给骂懵了,他站在花园里,声音都有些结巴:“王……王总?您说什么?我……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王总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就在刚刚!盛世集团法务部直接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说我们公司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要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点名道姓,就是你陈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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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枫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项目负责人,我……”
“你还敢说!”王总怒不可遏地打断他,“盛世集团那边说了,他们内部抓到了一个泄露‘天枢计划’资料的内鬼,那个内鬼已经全招了!就是你,陈枫!花了二十万收买他!人家连你的转账记录都查得一清二楚!”
“轰——”
陈枫的脑子仿佛炸开了一样。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现在,盛shi集团!”王总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单方面终止了和我们公司的一切合作意向!我们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半年多,投入了几百万!现在全他妈打水漂了!陈枫,你被解雇了!立刻!马上!而且公司会起诉你,让你赔偿所有的损失!”
“不……王总……您听我解释……”陈feng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解释个屁!”王总破口大骂,“你得罪了谁你知道吗?盛世那边的人说,是他们‘最高层’亲自下的命令!说你这种人,整个行业都要封杀!你完蛋了!我也他妈被你害惨了!”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花园里,陈枫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在他僵硬的脸上。
客厅里,也同样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我妈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表弟张浩的脸上,崇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般的惊恐和鄙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心中的“金龟婿”,那个能带他们全家“光宗耀祖”的希望,在短短几分钟内,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我妈的目光,终于缓缓地、带着无尽的怨毒,转向了我。
“江然……”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都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扫把星!克他!是你把他克成这样的!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在她看来,陈枫的失败,不是因为他的贪婪和愚蠢,而是因为我“配不上”他的好运。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我没有理会她的咒骂。
我的手机,在此时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李叔】发来的消息。
【小姐,都处理干净了。那个叫陈枫的,资料已经录入行业黑名单。泄密的员工也已经移交法务。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又看了看客厅里这群丑态百出的亲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厌倦和恶心,涌上心头。
我缓缓地站起身,拿起了我的外套和包。
“你去哪?”我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去一个,你们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我平静地回答。
“你敢!”我妈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抓住我的胳膊,“你走了,陈枫怎么办?我们家的脸往哪搁?你必须去给他道歉!去求他!求盛世集团放过他!”
我轻轻一侧身,躲开了她。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道歉?求他?妈,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的目光扫过她,扫过我爸,扫过张浩,最后,落在了那台漆黑的、巨大的电视屏幕上。
“你以为,是谁让他丢了工作?”
“你以为,是谁让盛世集团封杀了他?”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妈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你?江然,你是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就凭你?一个每个月拿几千块死工资的普通文员?你以为你是谁?”
“是啊,姐,”张浩也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你别吓我们了。这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啊?你连盛世集团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我笑了。
那是我今晚,第一次笑出声。
我没有再跟他们废话,只是 calmly 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做了一个和刚才陈枫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打开了手机的投屏功能。
连接设备——【客厅电视】。
04
客厅的百寸大屏,再一次亮了起来。
但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陈feng的通话界面,而是我的手机主屏幕。
那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壁纸和APP,只有一行行排列整齐的文件夹,命名分别是“董事局”、“法务部”、“财务审计”、“天枢计划”……
这些名词,对于我爸妈和表弟来说,或许还很陌生。
但“天shujihua”这四个字,他们刚刚才从陈枫和王总的对话里听过,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上百亿的价值和他们无法想象的权力世界。
我妈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表弟张浩脸上的嘲讽,也僵硬在了嘴角。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 calmly 地点开了那个名为“董事局”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备注:【李叔】。
我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几秒钟后,视频被接通。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出现在了屏幕上。他的身后,是一间装修得沉稳大气的办公室,背景墙上,“盛世集团”四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yishenghui。
“小姐。”
李叔看到视频接通,立刻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这个称呼,这个动作,让客厅里的三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彻底石化了。
“李叔,”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事情都办妥了?”
“是的,小姐。”李shu的声音通过电视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按照您的吩咐,陈枫及其所在公司,已被列入盛世集团永不合作黑名单。泄露内部资料的员工,法务部正在处理,保证让他把牢底坐穿。另外,我们查到,一个叫林薇的女人,与陈枫合谋,试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我集团利益,我们已经向她所在的公司发去了律师函,并建议行业对其进行联合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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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处理结果”,从李叔的嘴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家人的脸上。
我妈的嘴唇开始哆嗦,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李叔,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茫然。
“小……小姐?”她喃喃自语,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无比怪异和艰难。
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对着屏幕说道:“辛苦了,李叔。另外,帮我准备一下,城西云顶一号那套公寓,我今晚就搬过去。以后,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
“云顶一号?”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我妈和表弟的心里炸开。
云顶一号,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豪宅,传闻一套就要上亿,住户非富即贵,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地方。
“好的,小姐。”李叔立刻回答,“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清扫布置,保证您入住的时候,一切都是最舒适的状态。车库里那辆阿斯顿马丁,也给您加满油了,钥匙就在玄关的密码盒里。”
“嗯。”我点了点头,准备挂断视频。
“等等,小姐。”李叔突然叫住了我,“关于您的身份……董事长生前特意交代过,在您没做好准备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这次为了这点小事……”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懂他的意思。我父亲,盛世集团的创始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他留下遗嘱,将集团所有股份都转到了我的名下,但为了保护我,要求在我三十岁之前,必须对外隐瞒身份,由他最信任的副手,也就是李叔,代为执掌。
这些年,我一直以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份生活,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挤着地铁上下班,就是想看一看,在没有“盛世集团继承人”这个光环下,我能遇到一个怎样的人,过上一种怎样的生活。
现在,我看到了。
看得清清楚楚。
“没关系,李叔。”我淡淡地说道,“有些人,有些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说完,我挂断了视频。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05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惊醒的木偶,猛地一颤。
我爸下意识地想去开门,我却先一步开口:“别动。”
我的目光,冷冷地投向了门口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陈枫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正对着摄像头。他没有按门铃,而是用手,“砰砰砰”地砸着门。
“江然!然然!你开门!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嘶哑扭曲,“都是误会!那都是我跟林薇开的玩笑!是演给你爸妈看的!为了让他们觉得我上进!然然!我爱的是你啊!”
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放在十分钟前,或许还能让我妈动摇。
但现在,只让人觉得恶心。
“姐……陈枫哥他……”表弟张浩结结巴巴地开口,他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闭嘴!”我妈突然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着张浩低吼了一声。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讨好、恐惧和贪婪的,极其扭曲的表情。
“然然……我的好女儿……”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gē膊,“妈……妈刚才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妈是气糊涂了,妈是心疼你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然然,你看……陈枫这孩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她不死心地继续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我手中的手机,仿佛那是什么神物,“要不……你再给他一次机会?盛世集团那边……你一句话的事,对不对?咱们家……不,是你们俩的未来,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我们俩的未来?”
我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到了这个地步,她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陈枫能给她带来的“未来”,是那个“盛世集团老板娘岳母”的身份。
至于她的女儿被怎样地欺骗和羞辱,似乎一点也不重要。
“砰!砰!砰!”
砸门声越来越响,陈枫的嘶吼也越来越疯狂。
“江然!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开门!你以为你是谁?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开门!”
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丑陋的本性。
我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爸则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似乎无颜再看这一切。
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上的通话器。
“陈枫。”我按下了通话键,我的声音通过门外的喇叭传了出去,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门外的嘶吼瞬间停止了。
“然然?然然你终于肯理我了!”陈枫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你听我解释,我……”
“第一,”我打断了他,“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称呼。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给你十分钟,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盛世集团的法务部,会不会对你‘窃取商业机密未遂’的行为,追加一项‘骚扰和威胁董事长’的罪名。”
“第三,”我顿了顿,透过猫眼,看着他那张瞬间僵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送来的所有东西,包括那台电视,我会让人折价处理,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如果你再出现在我或者我家人的生活里,后果自负。”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通话。
门外,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我从猫眼里看到,陈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悔恨,和无尽的恐惧。
我收回目光,转过身。
我妈正用一种看陌生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
“董……董事长?”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拿起我的包,走向门口,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了二十多年的家。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不准走!江然!你不准走!”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尖利刺耳,“你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你竟然是董事长?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一直在看我们家的笑话,是不是?!”
她的质问,荒谬得让我发笑。
“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放!”她死死地抱着我,脸上满是泪水,眼神却无比疯狂,“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现在出人头地了,就想甩开我们?没门!我告诉你,江然,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摆脱我们!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我妈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此刻因为嫉妒和贪婪而变得狰狞可怖。她以为抱住的不是女儿,而是一棵可以予取予求的摇钱树。客厅里,我爸和我表弟呆若木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惊呆。
我厌恶地皱起眉头,刚想用力挣脱,口袋里的手机却再次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来电人:【市中心第一医院 主治医生王】
我妈的动作猛地一僵,死死抱住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沉重而急促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客厅:“是江然小姐吗?您父亲……江先生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06
“什么?!”
最先发出惊叫的,不是我,而是我妈。
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我的手也彻底松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又猛地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捂着脸、身体微微发抖的男人。
“爸?哪个爸?”表弟张浩也懵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沙发上自己的舅舅,“舅舅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电话那头的王医生显然也有些困惑,但情况紧急,他顾不上太多,急促地说道:“江然小姐,您父亲江振雄先生,刚刚在重症监护室突发心源性休克,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情况非常不乐观!您作为他唯一的直系亲属,请立刻到医院来!有些文件,可能需要您签字!”
江振雄。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打开了我记忆深处最沉重的枷锁。
那是我亲生父亲的名字。
盛世集团的创始人。
一个在世人眼中,早已于十年前一场空难中逝去多年的商业传奇。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妈的脸色,从刚才的狰狞贪婪,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当然知道江振雄是谁,当年她嫁给我现在的父亲时,江振雄的名字还时常作为“前夫”的标签,成为亲戚间窃窃私语的话题。
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我……马上到。”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控制不住的颤抖。
挂断电话,我甚至没有再看客厅里那几张呆若木鸡的脸,转身就往外冲。
“等等!”
身后传来我爸的声音,他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复杂。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然然……你……你亲生父亲他……”他艰难地开口,“他不是已经……”
“他没有死。”我冷冷地打断他,“十年前的空难,他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最近情况好转,我才把他接回国。这件事,我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包括你们。
我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子,狠狠扎在了他们的心上。
我妈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倒下。她的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没死……他竟然没死……盛世集团……”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我所拥有的一切,并非凭空而来。那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董事长”头衔,而是源自我亲生父亲,那个她早已抛之脑后、以为已经化为尘土的男人,所建立的商业帝国。
而她,在刚刚,还在为了一个卑劣无耻的陈枫,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辱骂、撕扯着这个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她的亲生女儿。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将她吞噬。
我没有时间去欣赏她的悔恨。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楼道里,瘫坐在地上的陈枫看到我出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爬过来。
“然然!不!江董!江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哭嚎,和我妈追出门口时发出的,那一声凄厉的、饱含悔恨的尖叫:“然然——!”
我充耳不闻。
我冲进电梯,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些丑陋的嘴脸和声音,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镜面的电梯壁上,映出我那张同样惨白的脸。
我的心,在疯狂地往下沉。
爸,你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
07
云顶一号的车库,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用李叔发来的密码,打开了那辆阿斯顿马丁DB11的车门。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纷乱的心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银色的跑车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出了地库,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市中心第一医院的VIP通道,李叔早已等在那里。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肃穆的黑衣保镖。
“小姐!”看到我下车,李叔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董事长他……”
“情况怎么样?”我快步走向电梯,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还在抢救。”李叔跟在我身边,快速地汇报着,“是突发性的心肌功能障碍,王医生说……情况很凶险。他已经把全院最好的心脏科专家都请来了。”
我的心,又沉了几分。
电梯直达顶楼的特护病房区。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只有尽头那间亮着“抢救中”红灯的房间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神情凝重。
为首的王医生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和歉意。
“江小姐,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李叔一把扶住。
“什么叫……尽力了?”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病人的心跳已经停止了三次,我们用了最大剂量的肾上腺素和电击,但……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大脑也因为长时间缺氧,可能已经……”王医生艰难地说道,“现在,只是靠着生命维持系统在支撑。我们建议……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这四个字,多么轻飘,又多么沉重。
我推开李叔,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我隔着玻璃窗,向里面望去。
我的父亲,江振雄,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指点江山的商业巨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罩着呼吸机,胸口的心电图,只剩下一条微弱起伏的直线。
十年了。
他以植物人的形态,沉睡了十年。
我以为,他醒过来,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他康复后,我能像个普通女儿一样,挽着他的胳膊散步,听他讲过去的故事。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残酷的一击。
“有没有别的办法?”我回头,看着王医生,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最后一句话,“任何办法!钱不是问题!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我都可以找到!”
王医生痛苦地摇了摇头:“江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董事长的身体,在沉睡的十年里,各个器官已经衰竭到了极限。这次能醒过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现在……奇迹结束了。”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我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看着病床上的父亲,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
李叔默默地站在我身后,苍老的眼眶也红了。
“小姐,节哀。”他把一件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医生!医生在哪!我女儿呢?江然呢?”
是我妈的声音。
她竟然追到医院来了。
我猛地回头,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她和我爸,还有表弟张浩,三个人正被两名保镖拦在走廊入口。
我妈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泪痕,看上去狼狈不堪,却依旧在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过来。
“让我过去!我是她妈!我亲生女儿在里面!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江然!”她看到了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道,“然然!你爸……你亲爸他怎么样了?你快跟医生说,让他救救他啊!我们家不能没有他啊!”
“我们家?”
我冷笑一声,擦干眼泪,缓缓地向她走去。
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脸上的哭喊渐渐凝固,取而代zhi的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我走到她面前,隔着保镖,看着她。
“你现在,知道他是‘我们家’的了?”我轻声问道,声音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他‘死’了的这十年里,你去看过他的墓碑一次吗?你给他烧过一张纸吗?”
“在他还是个植物人,躺在国外医院,每天花费天价治疗费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忙着炫耀你的‘金龟婿’,在算计着怎么靠出卖我,让你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现在,他快不行了,你跑来跟我说‘我们家’?”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你配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走廊里。
我妈被我吼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08
“我……”我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是她无法辩驳,也无法逃避的事实。
我爸和表弟张浩站在她身后,一个满脸羞愧地低着头,一个则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足以将人冻僵。
“把他们带出去,以后,我不希望在医院里看到他们。”我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保镖下了命令。
“是,小姐。”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还在地上发愣的我妈架了起来。
“不!然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啊!”我妈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哭喊声响彻整个楼层,“江振雄!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她就是这么对她亲妈的!你睁开眼看看啊!”
她的哭喊,凄厉而绝望,充满了对自己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
但这一切,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转过身,不再看那场令人作呕的闹剧,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抢救室的玻璃窗。
保镖的动作很有效率,很快,走廊就恢复了安静。
李叔走到我身边,低声劝慰道:“小姐,别为那些人生气,伤了自己身体。现在最要紧的,是董事长的后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抢救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的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困惑。
“王主任!王主任!”她冲到王医生面前,声音都有些变调,“病人……病人的心跳……恢复了!”
“什么?!”
王医生猛地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和李叔也同时僵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小护士。
“是真的!”小护士急得快要哭了,“就在刚才,心电图上突然出现了规律的搏动!虽然还很微弱,但……但是真的恢复了!您快去看看!”
王医生再也顾不上我们,转身就冲进了抢救室。
我和李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狂喜。
我冲到玻璃窗前,死死地盯着里面的心电监护仪。
那条原本已经趋于平缓的直线,此刻,竟然真的在一下、一下地,有规律地跳动着!
虽然起伏的波段很小,很微弱,但那确确实实是生命搏动的迹象!
“天啊……”李叔的声音都在颤抖,“董事长他……他挺过来了!”
我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几分钟后,王医生再次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他摘下口罩,大口地喘着气,“江小姐,恭喜你!董事长的求生意志,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他……他从鬼门关回来了!”
我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幸好被李叔及时扶住。
“谢谢……谢谢你们……”我语无伦次地对着所有医护人员道谢。
“是我们应该做的。”王医生摆了摆手,但脸上的困惑之色却更浓了,“不过……很奇怪。刚才在抢救的时候,我们似乎听到外面有很大的争吵声,特别是……好像有人在不断地喊董事长的名字?也就在那个时候,董事长的生命体征,突然就出现了转机……”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寻。
我愣住了。
刚才……喊我父亲名字的……
是我妈。
是她那一声声凄厉的、饱含着恐惧和不甘的哭喊。
难道是……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是她那些丑陋的、自私的、充满了贪婪的呼唤,反而刺激了我父亲沉睡的意志,让他从死亡的边缘挣扎了回来?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讽刺。
我沉默了片刻,对王医生说:“可能……是他在意的人吧。”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吧。”王医生点了点头,没再深究,“总之,病人现在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48小时。您放心,我们会用最好的方案,确保他平稳度过危险期。”
“谢谢。”
送走了医生,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下来。
李叔扶着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小姐,您也累了一晚上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
我摇了摇头。
“我不走。”
我要在这里,亲眼看着他,直到他彻底安全。
李叔叹了口气,没再劝我。他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瓶温水,然后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处理后续的事宜。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抢救室的门,纷乱了一整晚的思绪,终于开始慢慢沉淀。
陈枫、林薇、我妈、我爸……
那些人的脸,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们的贪婪、背叛、虚荣、懦弱,像一幕幕荒诞的戏剧,提醒着我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是多么的可笑。
而现在,这场戏,该落幕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盛世集团法务部总监的电话。
“是我,江然。”我 calmly 地开口,“有几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09
“第一,”我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冰冷而清晰,“以盛世集团的名义,正式起诉陈枫。罪名,商业欺诈、窃取商业机密、以及对我个人的诽谤和名誉损害。我要他,为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电话那头的法务总监没有丝毫犹豫:“明白,江董。证据链我们已经 확보,保证让他把牢底坐穿。”
“第二,那个叫林薇的女人。”我继续说道,“除了行业封杀,查一下她和陈枫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利益输送。另外,把她和陈枫合谋算计我的所有证据,匿名发一份给她现在交往的那个‘富二代’男友。我猜,他会很乐意帮我们‘清理门户’。”
对付这种人,让她身败名裂,比杀了她还难受。
“高明,江董。我立刻去办。”法务总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第三,”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替我草拟一份‘亲属关系脱离声明’。我要和我母亲,以及我现在的继父,在法律和财产上,彻底断绝一切关系。声明拟好后,公证,然后通知他们本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法务总监显然被这个决定震惊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专业:“……好的,江董。我会让最好的律师来处理这件事,确保在法律层面上,不会给您留下任何后顾之忧。”
“很好。”
挂断电话,我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李叔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小姐,都安排好了?”他低声问。
我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苍老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您……真的决定了?”
他指的,显然是最后那件事。
“李叔,”我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有些人,就像是长在身上的烂肉。不割掉,只会让自己跟zhe一起腐烂。”
李叔叹了셔口气,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48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几乎没有合眼,就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期间,我妈和我爸又来过几次,但都被保镖拦在了楼下,连电梯都上不来。我听说,我妈在医院大厅里撒泼打滚,哭喊着说我不孝,说我霸占了她前夫的家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最后,还是医院的保安出面,才把她强行“请”了出去。
对于这一切,我充耳不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监护室里,那条微弱但坚韧地跳动着的心电曲线。
48小时后,王医生带着一脸喜色走了出来。
“江小姐,好消息!董事长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恢复,今天就可以转到普通VIP病房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我冲进病房,看着病床上虽然依旧沉睡,但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的父亲,喜极而泣。
接下来的几天,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李叔则帮我处理着公司和外界的一切事务。
陈枫被正式批捕的消息,很快就登上了本地新闻的社会版。虽然报道隐去了我的名字,只说是得罪了“某大型集团董事长”,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和他所在的公司,面临的将是天价的赔偿和牢狱之灾。
林薇的下场更惨。她的“富二代”男友在收到那些证据后,当场就和她翻了脸,不仅把她赶出了家门,还动用关系,让她在这座城市彻底混不下去。据说,她最后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声名狼藉。
而那份“亲属关系脱离声明”,也由律师亲自送到了我妈和我爸的手上。
我没有亲眼看到他们的反应,但李叔告诉我,我妈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后,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样,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我的钱……我的亿万家产……没了……”
至于我爸,他只是默默地签了字,然后一个人枯坐了一整天。
那个曾经让我感到窒息的家,终于以一种我从未想过的方式,彻底分崩离析。
一周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正在给父亲擦拭手背,他依旧在沉睡,但呼吸已经平稳有力。
突然,我感觉到,我的手指,被他轻轻地、微弱地,握了一下。
我猛地抬起头,惊喜地看到,他的眼皮,在微微地颤动。
几秒钟后,那双紧闭了十年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10
“爸?”
我试探着,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病床上的男人,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浑浊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了我的脸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生!医生!”我欣喜若狂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王医生带着一群专家冲了进来。
经过一系列细致的检查,王医生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喜,变成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不可思议……这简直是生命的奇迹!”他看着手里的脑电图报告,喃喃自语,“董事长的神经系统,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自我修复!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
这意味着,我的父亲,不仅从死亡线上回来了,甚至还有可能,从植物人的状态中,彻底康复!
这个消息,对我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悦。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照顾父亲的工作中。
我为他组建了国内最顶尖的康复团队,每天陪着他做复健,给他讲这十年来发生的事情,讲盛世集团的发展,也讲我自己的生活。
当然,我略去了那些不堪的部分。
我不想让他,为我曾经的愚蠢和软弱而担心。
在他的面前,我只想做一个,让他骄傲的女儿。
父亲的康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最开始只能动动手指,到后来可以开口说一些简单的词语,再到可以在我的搀扶下,下床走几步路。
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让我欣喜万分。
这天下午,我推着轮椅上的父亲,在医院顶楼的花园里散步。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然……”父亲突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叫得这么清晰。
“哎,爸,我在这儿。”我立刻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有些干瘦的手。
他看着我,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慈爱和歉意。
“苦……了……你……了……”他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艰难。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不苦。只要您能醒过来,一点都不苦。”
他笑了,那笑容虽然还有些僵硬,却充满了温暖的力量。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叔打来的。
我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小姐,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一下。”李叔的语气有些严肃。
“什么事?”
“欧洲那边传来消息,之前一直和我们竞争‘天枢计划’核心技术的那家‘黑曜石资本’,最近有异常动向。他们的首席执行官,一个代号‘K’的神秘人物,已经秘密抵达了我们市。我怀疑,他这次来,目标不纯。”
“黑曜石资本?K?”
我眯起了眼睛。
这个名字,我早有耳闻。是近年来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异军突起的一股神秘力量,行事狠辣,背景成谜,在好几个项目上,都曾是盛世集团的劲敌。
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手伸到国内来了。
“有意思。”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曾经的我,只想找个安稳的角落,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现在,我明白了。
逃避,换不来安宁。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守护住自己在意的一切。
比如,身后的父亲。
比如,他亲手建立的这个商业帝国。
“李叔,”我看着远处璀璨的城市天际线,声音平静而坚定,“替我约一下他。就说,盛世集团的董事长,想请他喝杯茶。”
电话那头,李叔愣了一下,随即,语气中充满了欣慰和激昂。
“是!小姐!”
挂断电话,我转过身,看到父亲正微笑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和骄傲。
我知道,属于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
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力面前,人性中最脆弱和最丑陋的一面,往往会被无限放大。所谓的亲情、爱情和友情,有时不过是建立在信息不对称和价值幻想之上的脆弱泡沫,一戳就破。
当一个人长期处于被低估和轻视的环境中,她所遭遇的背叛,往往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最亲近的人。
然而,真正的强大,并非来自于复仇的快感,而是来自于认清真相后,依旧能守住底线、重建秩序的勇气。
斩断腐烂的过去,不是为了报复谁,而是为了让自己,走向一个更干净、更值得的未来。当浮华褪去,能支撑你走下去的,永远只有你自己的实力和不被磨灭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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