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疆的博物馆里,有几个玻璃柜子显得特别扎眼。
里头躺着的不是啥王爷大臣,没金没玉,就是一具具被风干了的人骨头。
要说他们是谁,没人知道全名,只晓得他们是一千三百多年前,大唐派到这儿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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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身上,连着皮肉的铠甲片子和骨头上那一道道肌肉的印子,都在告诉你,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啥样的猛人。
奇怪的是,这些兵不是战死沙场的样子,他们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墓里,一排排,跟阅兵似的。
这背后到底是啥事?
他们千里迢迢从中原过来,咋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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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堆骨头,就像是老天爷埋在戈壁滩下的一封信,今天,咱们把它拆开看看。
一、一脚天堂,一脚沙场
时间往前倒一千三百年,大唐。
那会儿的首都长安,放现在就是纽约加迪拜,全世界的人都挤破头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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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最繁华的地界儿,一个关中平原的小伙子,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八往上,膀大腰圆。
家里人含着泪把他送到村口,他穿上那一身崭新的军装,心里头想的,可能是“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那套,也可能是单纯地想出去闯闯,挣份功名。
那时候朝廷在西域设了个安西都护府,就跟现在的大型军事基地差不多,管着西边这一大摊子事。
成千上万个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告别了家里的热炕头,一脚踏上了去西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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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安出发,越往西走,地上的绿草就越少,最后只剩下漫天黄沙。
耳朵里听惯了的鸡叫狗咬,全换成了驼队叮叮当当的铃铛声。
头顶的太阳能把人烤化了,晚上的风又能把骨头缝吹透。
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抢地盘,是去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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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丝绸之路,就是大唐的经济命脉。
中原的丝绸茶叶,西边的宝马香料,都得打这儿过。
没兵守着,买卖还做不做了?
所以,这帮小伙子,就是帝国派到最西边的保安,是这条黄金大动脉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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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脚一步步量着,把大唐的疆域,从纸上的地图,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土地。
二、拿刀是兵,拿镐是农
吐鲁番那边挖出来的唐代兵营墓地,把这些兵当时咋过的日子,给咱们瞅得一清二楚。
这儿可没长安城里的大酒楼,只有光秃秃的烽火台和土垒的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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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生活,就俩字:干活。
科学家看他们的骨头,发现那骨头架子比一般人粗壮得多,尤其是胳膊和腿。
这说明啥?
说明他们天天都在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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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戈壁滩上还挂着霜,他们就得抄起家伙开练。
唐军最出名的武器叫“陌刀”,一人多高的大长刀,分量沉得很。
这玩意儿不是一个人抡着瞎砍就行的,得结成阵势,讲究配合。
挥舞陌刀需要极大的力气,还得听指挥,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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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能玩转陌刀的,都是当时步兵里的特种兵。
可光会打仗不行,人总得吃饭。
科学家检查他们牙齿的磨损程度,发现磨得特别厉害。
吃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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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老家运来的麦子和小米,但里头掺着沙子,糙得很,得使劲嚼。
这就说明边关的后勤补给有多难。
所以不打仗的时候,他们还得拿起锄头去开荒种地,自己养活自己。
他们在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上,硬是开出了一片片绿色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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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里头,除了兵器,还发现了一些小玩意儿,比如自己拿骨头片磨的小牌子,或是几颗不值钱的珠子。
这些东西说明,他们不是只会打仗的机器。
他们也会想家,会惦记长安城里的姑娘,会在夜里头看着东边的月亮,琢磨着啥时候能回家。
三、最后的军礼,朝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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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虽强,但也不是没对手。
青藏高原上冒出来个吐蕃,也是个硬茬。
吐蕃的骑兵,常年在高原上跑,耐力好,打起仗来又猛又狠。
他们总想着把丝绸之路给截了,把大唐在西域的势力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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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公元七世纪开始,安西都股府的这帮兵,就跟吐蕃杠上了。
这一打,就是上百年。
打起仗来,那真不是闹着玩的。
吐蕃的骑兵跟潮水似的,卷着沙子就冲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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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的唐军,人手上经常吃亏,但就是硬气。
前头的盾牌兵把盾牌往地上一插,跟墙似的,后头的长矛手把长矛伸出去,再往后,就是陌刀手。
等吐蕃骑兵冲到跟前,指挥官一声吼,几十斤重的陌刀带着风声砍下去,史书上写的是“人马俱碎”,连人带马,一刀两断。
每一次打退敌人,都得留下不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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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挖出来的那些尸骨,有十几岁的娃娃兵,也有四十多岁的老兵。
他们倒下后,战友们会把他们收殓起来。
没有棺材,也没有啥陪葬品,就是把他们擦干净,摆得整整齐齐,头一律朝着东方。
东方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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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安,是家。
这是他们最后的军礼。
就算死了,也得排着队,看着家的方向。
这种埋葬方式本身就说明,这支军队的魂还在,军纪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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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无人记得,但从未消失
用科学法子一测,这些骨头确实是唐朝的。
这些不会说话的骨头,把一件事给钉死了:在那个时候,大唐的军队就在这里驻扎,在这里管理,这里就是大唐的土地。
那些说这地方自古以来就跟中原没关系的,这些尸骨就是最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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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这些兵不全是汉人。
史书上记着,安西都护府里头有好多是周边少数民族的兄弟,大家一块儿当兵吃粮。
管你从哪儿来,穿上这身军装,就是袍泽,就得一起扛枪,一起对着敌人。
这种不分你我,为了一个目标干到底的精神,可能就是咱们这个民族能一直延续到今天的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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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咱们站在博物馆里,隔着一层玻璃看他们。
这一千三百多年的风沙,把他们的血肉都吹干了,但吹不散他们的故事。
这些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壮汉,用自己的命,给大唐守住了西边的门,保住了丝绸之路的畅通,也让东西方的文化在这里交汇。
他们没有名字,但他们干的事,比很多刻在石头上的名字都重。
他们守着的地方,后来人一直在守着。
从唐朝的安西都护府,到今天边防线上的哨所,一千多年了,这活儿一直没断过。
史书记载,安史之乱后,河西走廊被吐蕃切断,安西都护府跟朝廷断了联系。
几万守军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孤军坚守了将近半个世纪。
当朝廷的使者再次见到他们时,这些当年的小伙子,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穿着唐时的军装,哭着问使者,大唐还好吗?
他们从未归来,但他们用自己的骨头,把自己铸成了一座永远的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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