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熟悉。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肌肤之亲。
他喝多了,在湿汗粘连时,我忍不住仰头吻他,他本能的躲开一瞬。
见我怔愣,他才重新低头吻了过来。
至今我还记得,他的温柔,以及明明剧烈,他眼里却始终平静。
画面重叠。
不一样的是此刻他的眼里有许多情绪,转瞬即逝,又被他掩盖。
江晨抬手捧着我的脸,还是吻了上来,“别闹了,我跟她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下一秒。
电话响起。
江晨还在轻咬着吻我。
接听,听筒声不大,但我知道许棉在哭。
江晨听了一会,缓缓松开我,沉声,“先报警,我马上来。”
我沉默靠着门板,看着男人面色冷然,挂断电话,穿上外套。
像是终于想起来身边还有人。
江晨抿唇,倒是耐心解释,“她患了抑郁症,继父有暴力倾向,现在在砸她家的门。”
听起来很紧急。
我很多话卡在嗓子里。
还是最后演了一回善解人意的江太太,“去吧,她一个人确实不安全。”
江晨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我几秒,俯身啄了下我的唇,拇指轻轻摩擦着我的脸颊,“等我回来,好吗。”
他的黑眸如深潭,垂眼是从给人温柔的错觉,实则内心荒芜又冷硬。
这次,我没答应。
关门声响起。
我终于回神,缓缓将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重新整理。
屋外漆黑一片,世界安静了。
手机亮起。
许棉算是公众人物,私下我没正式见过。
但她很大胆,直接单独发消息给我。
【江太太,你的丈夫好贴心。】
照片是江晨低头帮她穿鞋。
我看了眼,将聊天记录截图,而后删除联系人。
平静的继续收拾衣物。
指尖却越来越无力。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可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红。
是难受,是不甘。
更多的是承认自己爱错了人后的自我唾弃。
眼泪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滴落。
无名指的戒指不小心勾坏了高定礼裙。
看着报废的奢侈品,我发泄般扔进垃圾桶,喉咙酸的发疼,最后索性都不要了。
在这里待过的每一个物件,我都嫌恶心。
离开时,我将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直起身,我发了会呆,缓缓抬手将婚戒摘下扔在上面。
开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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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
横冲直撞,小心翼翼,一厢情愿了六年。
如今,我不想要他了。
6
我在酒店订了间高层客房,刷卡进门后反手关上。
隔音效果很好,门外的车水马龙瞬间被隔在外面。
落地窗外的霓虹淌进房间,落在空旷的大床上。
以前我总拉着江晨来这里,说要一起等整座城市的灯光熄灭。
他要么敷衍答应,要么全程盯着电脑,连眼神都很少分给我。
我那时还自我安慰,他只是太忙,如今才明白,他只是不想陪我。
我把手机调至静音,塞进包底的夹层。
屏幕不停亮起,来电和消息全是江晨,我一眼都没看。
这是我六年里,第一个不用等他、不用讨好他的夜晚。
不用在玄关摆好他的拖鞋,不用在厨房温着醒酒汤。
不用反复刷新社交平台,猜测他又和谁待在一起。
我洗漱后换上浴袍,沾枕就睡,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7
天刚亮,酒店的座机就响了。
我走到阳台接起电话,晨风带着凉意拂在脸上。
“沈小姐,协议按你的要求改好了,已发你邮箱。”
律师的声音带着顾虑,“可江总那边,拒绝签收,也拒绝沟通。”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平静。
“我知道了,按诉讼流程准备材料。”
“江氏势力大,诉讼会拖很久,还会影响沈氏的项目和股价。”
律师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望着天边渐升的朝阳,轻轻开口。
“六年都耗了,我不怕这些。”
“股权分割的相关材料,你一并整理好。”
“和他有关的一切,我都要彻底理清。”
“好,我马上安排。”
律师应声挂断电话。
收拾好后,我换上职业装驱车前往公司。
电梯抵达总裁楼层,秘书快步迎了上来,脸色发白。
“沈总,江总在您办公室,已经待了快一个小时。”
我挑眉,“他闹了?”
“砸了您桌上的青瓷杯,我们不敢进去。”
秘书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点头示意她退下,抬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江晨坐在我的总裁椅上,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泛着青茬。
桌角的瓷片散在地毯上,一片狼藉。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起身。
揉皱的离婚协议被重重拍在桌上。
“沈萱,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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