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太平年》热播,带无数观众第一次走进了五代十国这个极度混乱的年代。短短53年的时间里,中原王朝就先后经历了14位皇帝,可见当时政权更迭之快,也侧面说明了当时实在是没有拿得出手的皇帝,能够一直稳坐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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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五代十国还真不是没有英主,甚至有一位我认为有机会成为中国历史上少有的英明皇帝。可惜的是,这位皇帝却没有得到上天的眷顾,留下了中国古代皇帝中最大的遗憾之一。
他,就是郭荣。
郭荣原本不姓郭,而是姓柴。只不过当时武将流行收养子,他就被郭威收下,所以改姓郭了,电视剧是古代视角,但后人普遍称之为柴荣。然后就发生了历史上很少见的一幕:皇帝传位没传给亲儿子,而是传给了养子。
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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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威是后汉的大将,但是后汉隐帝刘承祐即位后,对这些老将非常忌惮,趁着郭威领兵在外的时候,将他全家杀了个干干净净。愤怒的郭威在谋士的劝谏下起兵“清君侧”,推翻了后汉的统治,将其后人赶到北方一隅,以北汉的身份苟延残喘。
随后,历史上上演了“澶州兵变”,也就是更早版本的陈桥兵变,从此郭威当了皇帝,国号为周,史称后周。
郭威其实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皇帝,他深刻了解民间疾苦,大力推行改革,减轻赋税、废除酷刑、招抚流民、鼓励农耕,让当时身处乱世的百姓终于过上了难得的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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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郭威只当了3年皇帝,就去世了。由于亲儿子都被杀死了,郭威排除了女婿张永德之后,决定将柴荣定为继承人。
就这样,柴荣继任成了后周的皇帝,史称周世宗。
柴荣迎来的,是一个天崩开局。本来后周从乱世中缓解过来就没那么容易,结果他刚继位,被赶到北方的北汉就联合契丹南下,攻打后周。
在危急关头,柴荣力排众议,果断决定御驾亲征,守卫国土。
这场战役,和他的统治一样,都是天崩开局。两军刚对垒,北汉军攻势猛烈,后周右军主将樊爱能、何徽畏惧溃逃,致使千余步兵投降,局势一度十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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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柴荣亲自督战,鼓舞士气,也仅能勉强维持阵脚,不足以取胜。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两员猛将拼死出战,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其奋勇姿态极大鼓舞了全军士气,让北汉和契丹联军大败而逃。
这两个人,其一是他的妹夫,上面提到的张永德,其二,就是赵匡胤。
就这样,柴荣在他们的帮助下挽救了危局,让后周死里逃生,重新得到了喘息之机。但他并不满足,他受够了这个乱世,不希望百姓再受苦,决心终结中原的混战。于是,柴荣立下了豪言壮语:“十年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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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十年的宏伟蓝图,在他的心中悄悄勾勒。彼时的他,刚刚34岁,如果能够完成这个计划,就能在64岁“退休”,安享太平盛世。对于一位皇帝来说,这个年龄的要求,也不算特别高。再不济,44岁是平定天下,留给后人休养生息,也算是最低的要求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招抚流民、减少赋税,并派人疏浚河道,促进了经济发展;推行均田令,惩治贪官,甚至曾亲自下乡,以射箭方式划定田界,抑制豪强;限制佛教,废除大量无敕额寺院,令僧尼还俗,以增加劳动力和兵源,并收缴铜佛像铸钱。
最重要的,还是武功。毕竟根据他的计划,前十年就是要打天下,把周边的小国平定。最重要的,是收复被石敬瑭割让给契丹的燕云十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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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原王朝的北方屏障,对于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价值。后来宋朝之所以被契丹、金国、蒙古按着打,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没有“过门”,所有的软肋都直接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显德六年(959年)四月,柴荣亲率大军北伐,开始收复燕云十六州。当时的契丹虽然生猛,但柴荣凭借着过人的军事才略,一路势如破竹,仅仅42天的时间,就连收三关三州,共十七县。
契丹是当时最强大的势力,照柴荣这个速度,收复燕云十六州,大概也就是一两年的事。十年平天下,真不是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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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柴荣病倒了。而且,这场病又快又重,当年六月,他就去世了,年仅39岁。第一个“十年计划”,才刚走完一半。原本一个文治武功的英主,竟然英年早逝,实在是造化弄人。从这个角度讲,柴荣绝对是中国历史上最令人遗憾的皇帝之一。
更令人遗憾的是,不仅他英年早逝,连最可靠的谋臣——王朴也在他之前不久撒手人寰。王朴能力非常出众,柴荣平定天下的整体战略就是他的《平边策》定下的。后人甚至有说法称:“天欲祚宋,必先亡朴”。
也就是说,哪怕只有王朴在世,赵匡胤都得不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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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柴荣去世本来就早,稍微年长的儿子也都死于刘承祐之手,最大的就是年仅7岁的柴宗训。在那个乱世,成年的皇帝都未必守得住天下,更别提这个小孩了。王朴本来是托孤的最佳人选,可惜去世得比柴荣更早,所以柴荣只能托孤给范质、王溥、魏仁浦这三个能力稍逊之人。
再加上据说当时坊间有流言说“点检作天子”的说法,让柴荣不敢托付给妹夫、担任殿前都点检的张永德,甚至还撤去了后者的该职务,改任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赵匡胤。
后来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三个托孤大臣能力有限,小皇帝和太后也没有经验,最终被赵匡胤“陈桥兵变”,夺走了天下。但随着柴荣的去世,纵观整个宋朝,也没有人再有能力收复燕云十六州,只留下一个积弱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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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人能保证柴荣就可以完成这个伟业,但他的猝然离世,而短短在位六年时间里取得的卓越成就,真的令人忍不住想,如果他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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