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住在南方小城,十年没提过丈夫,她抱榴莲睡觉,不是比喻,是真话
2024年春节前夜,林秋在老宅里对表妹周雯说起她丈夫的事,她说每天搂着他睡,就像抱着一个榴莲一样,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笑,那时候屋子外面冷得厉害,炉子里烧着炭,火光映在她脸上的皱纹上,说完这句话,她低下头去搅动手里的姜茶,好像只是随便提一下这件事,其实这个话她已经憋了差不多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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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三十二岁,嫁了个黑人丈夫,搬到国外住,亲戚们聊起她的事,都说她嫁得好、过得不错,她在留学时谈恋爱的消息传到老家,大家没问她高不高兴,只说外国人身体壮实,以后生的孩子肯定聪明,没人关心她和丈夫合不合得来,只在意她有没有结婚,朋友圈里发的合照,下面全是点赞,夸她有福气,说这婚结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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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国探亲的时候,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随便扎起来,说话声音很小,有人夸她过得不错,她就点点头笑一笑,从来不反驳也不解释,有一次她试着说对方听不懂她讲的玩笑,她也吃不惯他做的饭,连吵架都像是自己一个人在说,对方马上接话说你命这么好别不知足了,她后来就不说了,不是不想说,是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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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丈夫之间没有大吵,也没有动手,只是每天生活中的小事:他习惯开着灯睡觉,她怕亮光;他喜欢大声放音乐,她想安静看书;他觉得她太内向,她觉得他说话太直,这些事积在一起,就像鞋里进了沙子,不疼,但走得久了脚底发麻,她说这不是刺痛,是硌人,意思是它不会让人受伤,可它一直在那儿。
周雯听到榴莲两个字,一下子愣住,她记起以前转发过林秋的旅行照片,还配上跨国爱情真浪漫这种话,那时候她完全相信这是真的,现在才明白那种浪漫其实是别人替林秋编出来的故事,在熟人圈子里,女人结婚之后,过得幸不幸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看起来她们很幸福,只要标签贴对了,这个故事就能一直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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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平时不晒夫妻合照,也不聊生活细节,就连过年打视频电话都要掐着时间,生怕露出什么破绽,她不是讨厌自己的丈夫,而是担心被别人误解,她曾经试着去找心理咨询师聊聊,可国内的朋友反问她:“你老公是个外国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只好不再多说,日子久了,连林秋自己都快相信了——也许真的是她自己太挑剔。
去年她收拾衣柜,翻出来十年前的婚纱,白纱已经有点发黄,肩带也松垮了,她拿起来看了看,又塞回最里面,没有拍照发朋友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还是照常做饭买菜陪父母散步,只是从那以后,她不再主动提到国外这两个字,连新闻里出现非洲国家,她都会默默换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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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里的人们还在谈论她的故事,说她嫁了个黑人医生,住着大房子,孩子也上了国际学校,没人知道她最近那次视频通话只聊了十七分钟,因为丈夫去打游戏了,也没人问过她为什么每次回来都只待十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她还没有离婚,也没有吵闹,只是慢慢地把“我们”说成了“我”,把“他喜欢”换成了“我随便”,有时候夜里醒来,她伸手摸摸身边的位置,发现是空的,就翻个身,想着这日子不算坏,但也不是她想要的。
榴莲的外壳很坚硬,果肉味道甜美,但有些人天生就不习惯它的气味,你不能强迫这些人去吃它,也别责怪他们不愿意尝试,只是别再对他们说“你有机会尝到这样的美味,怎么还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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