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不是“虞朝”，而是万一我国上古神话都是真实的呢?

文|避寒 编辑|避涵

我说句得罪人的话，我们可能把老祖宗当傻子看了几千年。

后羿射日、大禹治水、女娲补天——小时候听着好玩，长大后嗤之以鼻。可最近这些年，考古学家挖出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打脸。

我越来越怀疑神话不是瞎编的，它是古人用"加密方式"写下的历史。

八个故宫大的古城，埋了五千年没人知道

2007年，浙江余杭，考古队在良渚镇打了个探方，铲子下去，碰到硬东西。起初以为是石头，清理完才发现——是城墙。

这一挖，挖了十几年。

城墙有多厚？四十米。城有多大？三百万平方米，相当于八个故宫。城里有宫殿区、仓储区、作坊区，还有长达三十二公里的人工河道。城外更夸张，有一套完整的水利系统，蓄水量四千五百万立方米。

五千年前啊，同志们，那时候古埃及金字塔还没影呢。

你说这是"原始部落"？开什么玩笑。没有强大的王权，没有高度的社会组织，谁能调动这么多人、这么多资源，干这么大的工程？

2019年，良渚古城申遗成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评语是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

这话的意思是，以前西方学者不认，现在不得不认了。

可良渚给我的震撼还不止于此，考古队在地层里发现了一个细节：良渚文化层上面，覆盖着一米多厚的淤泥，碳十四测年显示，这层淤泥形成于大约四千五百年前。

华东师范大学的团队进一步研究发现，淤泥里有海洋藻类和咸水微生物——这说明淹没良渚的不是河水，而是海水。

他们推测，一场超强台风引发的风暴潮，像海啸一样扑向内陆，把整座城市埋进了泥沙。

四千五百年前，风暴潮，洪水。

你有没有想起一个名字？

大禹。

夏朝之前还有个朝代，叫"虞"

我上中学的时候背朝代歌："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老师说夏朝是中国第一个朝代。

但我后来翻古书，发现不对劲。

《论语》里孔子说"唐虞之际，於斯为盛"。《尚书》开篇不是《夏书》，而是《虞书》。《韩非子》更直接："虞夏二千岁。"

夏朝存在了多久？四百多年。那虞朝呢？一千五百多年。

一千五百年是什么概念？从唐朝建立到今天，也就一千四百年。

这么长的一个朝代，怎么就从历史里消失了？

有人说是秦始皇烧的，焚书坑儒嘛，把先秦典籍毁了大半。也有人说是后世史家"删繁就简"，觉得虞朝太远、记载太少，干脆不写了。

但"没写"不等于"没有"。

2000年前后，山西考古有了大动作。

先是襄汾县的陶寺遗址。这地方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发现了，但一直没搞清楚是啥。后来持续发掘，挖出了宫殿、王陵、观象台、城墙……碳十四测年显示，距今四千三百年到三千九百年。

学界基本认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尧都平阳"。

尧有了着落，舜呢？

《史记》说舜是"冀州人，居妫汭"，"汭"是河流弯曲的地方。考古队顺着这条线索找，在距离陶寺四十公里的运城绛县，发现了周家庄遗址。

这遗址有多大？五百万平方米。什么概念？故宫才七十二万平方米。

周家庄遗址的年代，从仰韶晚期一直延续到龙山时期，跨度近两千年。它和陶寺是当时晋南地区最大的两座城址，一个在北，一个在南，遥遥相对。

《竹书纪年》记载，尧的儿子丹朱被"稷"放逐。考古发现，陶寺遗址晚期有被外来势力攻破的痕迹，如果陶寺是尧的地盘，那攻破它的会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舜。

周家庄遗址的位置、规模、年代，都和文献记载的"虞舜之都"高度吻合。更有意思的是，这一带在商周时期确实有个"虞国"，一直存续到春秋，被晋献公"假途灭虢"时顺手灭掉了。

虞国存在了多久？从夏初到春秋，一千多年。

这不是巧合，虞国很可能就是舜的后裔建立的诸侯国，虞朝的"活化石"。

《山海经》里的"怪兽"，可能是真的

说完虞朝，再说《山海经》。

这本书被黑得太惨了，两千年来，主流学界都把它当"志怪小说"看。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就说"余不敢言"——太离谱了，不敢引用。

但北京语言大学的刘宗迪教授花了几十年研究这本书，得出一个结论：《山海经》的底子是地理志，不是怪物图鉴。

你看《山经》的写法：某某山，在某某方向，距某某山多少里，山上有某某矿物，山中有某某动物，河流向某某方向流去……

这哪是小说？这分明是国土资源调查报告。

刘宗迪做了个实验，他按照《山经》的方位和里程，在地图上一座山一座山地对，发现相当一部分能对上现实中的山脉。

误差当然有，但考虑到几千年的地理变迁和度量衡差异，这个吻合度已经很惊人了。

那书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神兽"怎么解释？

刘宗迪的看法是古人没有动物分类学，看到陌生的动物，只能用自己熟悉的东西去描述。比如"状如牛，苍身，一目"，可能就是古人第一次见到某种野牛或犀牛，抓不住特征，描述得夸张了。

还有一种可能，那些动物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后来灭绝了。

上海交通大学的叶舒宪教授提出过一个观点：《山海经》记载了一百四十处产玉的山川。他带队在西部七个省区做田野调查，居然真的找到了一条绵延两百万平方公里的"玉矿资源带"。

古人不可能凭空编出这么多产玉的地点，唯一的解释是，《山海经》的作者确实做过大规模的实地勘察。

更狠的证据来自甲骨文。

王国维当年研究殷墟甲骨，发现商王祭祀的一位先祖叫"王亥"。这个名字在《史记》里写作"振"，但在《山海经》里明明白白写着"王亥"。

甲骨文和《山海经》对上了，《史记》反而错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山海经》的史料价值，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它不是文人的幻想，而是上古时代的"档案汇编"，只不过被后人当成了神话。

神话是"加密"的历史，考古是"解密"的钥匙

现在回到开头的问题，上古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的看法是，神话的"外壳"是虚构的，但"内核"往往是真实的。

后羿射日。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大地焦灼，后羿射下九个。这事儿字面上当然不可能，但如果把"十日并出"理解成极端高温气候呢？

有学者研究过中国全新世的气候变化，发现距今四千多年前确实有一段异常炎热的时期。古人没有气象学，只能把酷热归结为"太阳太多"，而"射日"则象征着气候灾难的结束。

大禹治水也是一样，洪水是真实的——良渚遗址的地层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大禹这个人物是否真实存在，目前没有直接的考古证据，但"治水"这件事本身，很可能是华夏先民与洪灾斗争的集体记忆。

《山海经·海内经》记载："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鲧用"堵"的办法治水，失败了，禹用"疏"的办法治水，成功了。

这个故事流传了几千年，不是因为它神奇，而是因为它记录了一个朴素的道理：堵不如疏。这是无数代人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神话是先民的"加密文件"，他们没有文字，或者文字还不够用，只能用故事、用意象、用夸张的手法，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编码"保存下来。

考古则是后人的"解密钥匙"，每挖出一件文物，每破译一段铭文，我们就离真相近一步。

良渚证明了五千年前中国已有城市和国家，陶寺和周家庄证明了"唐尧虞舜"不是空穴来风，《山海经》的地理信息正在被一点点验证。

我们以为的"神话时代"，很可能只是"史料断档的时代"。不是没发生过，而是记录丢失了，活下来的只剩传说。

我有时候想，如果有一天考古学家真的挖出了"虞朝王陵"，找到了带铭文的青铜器或玉器，证明舜确有其人——那我们是不是该重新审视所有的上古神话？

女娲、伏羲、炎黄、蚩尤……这些名字背后，是不是都站着真实存在过的人？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越来越相信一件事：

老祖宗没那么爱编瞎话，他们只是用我们听不太懂的方式，讲了一些真事儿。

参考资料： 新华网：《探源中华文明丨浙江良渚遗址：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圣地》（2022年11月） 中国社会科学网：《〈山海经〉与华夏神话的渊薮》（刘宗迪，2024年4月） 人民网-理论频道：《良渚遗址：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圣地》（2024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