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边境争端之班公湖段：我国虽奋力守卫，为何仅夺回了三分之二

文|避寒 编辑|避涵

班公湖，藏语叫"长脖子天鹅"，从元代起就是中国的内湖。可如今打开地图一看，三分之二归我们，三分之一在印度手里。

2020年加勒万河谷冲突，四名战士牺牲，我们守住了阵地，却依然没能收复班公湖全境。这到底是打不过，还是另有隐情？答案藏在一百多年前的一支笔里。

冰湖上的殊死搏斗

2020年6月15日夜，加勒万河谷气温骤降。

团长祁发宝带着几名官兵前去交涉，按照惯例，边境冲突先谈判，能谈拢就不动手，可对面不讲规矩。

印军早就埋伏好了人，手里攥着钢管、棍棒、缠着铁丝的石块。祁发宝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动手了。

祁发宝张开双臂，挡在最前面，这个画面后来传遍全网。很多人不理解，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这种方式？因为中印边境有约定不能开枪，这是双方几十年来维持的底线。所以这场仗，只能用拳头、用身体去扛。

营长陈红军带人冲上来增援，一边跑一边喊："党员干部跟我顶在最前面，义务兵往后靠！"

他冲进人堆里，把团长护了出来，自己却再也没能回来。

战士陈祥榕，2001年生人，牺牲时十八岁。战友后来发现他趴在陈红军身上，保持着保护营长的姿势。他生前写过一句话："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肖思远突围后本可以脱险，但他又杀了回去救战友，战斗到最后一刻。

王焯冉在渡河支援途中，为了救被冲散的战友，自己被卷进了冰河。

四个人，最大的三十三岁，最小的十八岁。

印军的伤亡远比我们惨重，他们溃不成军，丢下大量人员和装备逃窜。但我方保持了克制，没有乘胜追击，甚至还救治了受伤的印军士兵，把他们的武器装备全部归还。

这场冲突发生在加勒万河谷，但导火索却在班公湖。

2020年8月底，印军在班公湖南岸抢占高地，企图制造既成事实。印度陆军北部军区司令乔希后来承认，当时的局势"一度濒临战争边缘"。

你可能会问，既然我们打赢了，为什么班公湖还是只有三分之二在手里？

这就要从头说起了。

被一支笔偷走的湖

班公湖全长一百五十多公里，东西狭长，最窄的地方只有五十米，像一条蜿蜒的丝带横卧在喀喇昆仑山与冈底斯山之间。

清朝雍正年间，拉达克地区归西藏管辖，驻藏大臣直接管着拉达克王。班公湖全境，毫无争议地属于中国，那时候湖边只有牧民放牦牛，哪有什么边界争端。

转折点是1846年。

鸦片战争刚结束，清政府焦头烂额。英国人趁火打劫，干了一件极其无耻的事——在没有任何中国代表参与的情况下，单方面划定了查谟-克什米尔土邦的东部边界，把拉达克地区一笔划给了英属印度。

注意，是单方面，没谈判，没签字，就是自己画了一条线。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1865年，一个叫约翰逊的英属印度测量局官员，私自跑到南疆勘测，画了一条"约翰逊线"。这条线把阿克赛钦、拉达克在内的近三万平方公里中国领土，全划给了克什米尔。

班公湖西部三分之一，就这么被"划"走了。

这条线从来没有得到中国任何一届政府的承认，清政府不承认，民国不承认，新中国更不承认，它只存在于英国人自己画的地图上。

但印度不管这些。

1947年印度独立，英国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账。印度照单全收，把约翰逊线当成了"历史边界"。

这就是问题的根源：我们说班公湖全境是中国的，有元代以来的历史依据；印度说西部是他们的，依据是英国殖民者画的线。

双方各执一词，边界从未正式划定。

1959年之前，班公湖西部虽然被划给印度，但印军实际控制非常有限，真正的变化发生在1962年之后。

从东海到西海的水兵

19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打响。

西线战场，解放军在班公湖北岸的西里扎普等地四战四捷，拔除了印军设在中国境内的据点。那一仗打得干净利落，印军第114旅被打得七零八落。

但战后发生了一件让很多人想不通的事：我们主动后撤了。

不是打不下去，是政策使然，中央的指示很明确：这场仗是"以打促谈"，不是要占多少地方。为了展示和平诚意，部队撤回到1959年实际控制线以北二十公里。

这一撤，印度又慢慢蹭回来了。

从此，班公湖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态势：东部三分之二归我们，西部三分之一归印度，中间没有明确的边界线，只有一条模糊的"实际控制线"。

也是从那时起，一支特殊的部队来到了这里。

东海舰队舟山群岛水上交通中队，整建制调往班公湖。这些习惯了海风味道的水兵，从此要在海拔四千二百多米的高原湖泊上巡逻。

官兵们给自己取了个名字——"西海舰队"。

外界可能觉得这名字有点自嘲的意味，但了解情况的人都知道，这支部队一点都不简单。他们自称是中国的"第四大舰队"，虽然隶属陆军，却保留着海军的传统。重大节日挂满旗，雷打不动。

班公湖的环境有多恶劣？含氧量不足平原的百分之四十，紫外线强度是平原的五倍。

夏天湖面能跑船，冬天冰层厚达一米二，只能开履带车巡逻。官兵们常年脸色黝黑，嘴唇皴裂，眼球里都是血丝。

装备保障班班长董显光在这里待了二十一年，从枪帆、机电一路干到修理技师。高原上设备动不动就坏，以前只能等厂家技术员上山，一等就是几个月。后来他们自己琢磨，愣是把柴油机大修周期从三百小时延长到了八百小时。

班公湖北岸有八座山脊伸入湖中，被称为"手指"地形，从西向东，第一指到第八指。印度实际控制第一指到第四指，我方哨所设在第四指以东。但双方的巡逻范围有重叠，经常在第四指到第八指之间碰面。

大多数时候，双方心照不宣，你巡你的，我巡我的，但偶尔也会擦枪走火。2017年，一段两国士兵在湖边群殴的视频传遍网络，拳打脚踢、扔石头、抡棍子，场面相当混乱。

这就是班公湖的日常，没有硝烟，却从未太平。

三分之二背后的战略耐心

2021年2月，中印军队在班公湖地区完成脱离接触。紧张局势暂时缓解，但问题并没有解决。

有人问，既然2020年我们明明占了上风，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把整个班公湖拿下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答案可能会让很多人失望：不是不想，是不能。

边界没有正式划定，你说这是你的，他说那是他的，各有各的依据。贸然改变实际控制线，在国际法层面很难站住脚。

更重要的是，中国一贯主张通过谈判解决边界问题，不主张用武力改变现状。1962年那场仗打完，我们主动后撤、释放俘虏、归还武器，就是这个逻辑。

这不是软弱，是战略定力。

但战略定力不等于什么都不做。

2020年冲突之后，中国在班公湖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明显加速。一座横跨班公湖南北两岸的大桥建成通车，把原来需要绕行几十上百公里的路程缩短到几分钟。印度媒体起初嘲笑那只是"临时浮桥"，等完整照片公布出来，他们沉默了。

距离冲突地点三十公里处，一座新村落在高寒地带拔地而起，周围公路网密集，直通新藏公路，这意味着一旦有事，大型装备可以快速抵达。印度那边呢？由于地形和后勤的限制，至今没有类似的保障设施。

还有一个细节：班公湖东部是淡水，湖水清澈，鸟飞鱼跃，我们在那里建了国家森林公园；西部是咸水，盐碱化严重，几乎寸草不生，印度驻军连喝水都要从很远的地方运。

大自然似乎早就做出了选择。

三分之二与三分之一，表面看是历史遗留问题，背后其实是两种战略思维的较量。印度信奉"占领即占有"，有机会就往前拱；中国讲究"后发制人"，先把自己的事做好，等待谈判桌上见分晓。

班公湖的故事还没有结束，那些在冰湖上日夜巡逻的身影，那些把青春和生命留在高原的战士，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三分之二的湖面，而是一个民族对主权的坚守。

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时间会给出答案。

参考资料： 《解放军报》2021年2月19日长篇通讯《英雄屹立喀喇昆仑》，首次披露加勒万河谷冲突全过程及卫国戍边英雄群体事迹。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2021年2月25日就中印边境局势答记者问，确认班公湖地区一线部队完成脱离接触。 复旦大学一带一路及全球治理研究院林民旺研究员《最近一轮中印边境西段对峙的回顾与思考》，分析2020年边境冲突的深层原因与印度行为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