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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你不要脸,我十六岁就嫁给了你。你要脸,十六岁能与我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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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纳妾时。

我一剑刺中了他的臂膀。

“魏洲,你不要脸,我十六岁就嫁给你!”

当年,魏洲只是个马夫。

为了他,我不惜逃婚。

破庙里,我们拜了天地。

十年夫妻,我为他挡过刀,求过人。

到头来却只得他一句——

“你要脸,十六岁能与我私奔?”

我怒极攻心。

正巧那妾室赶来,见状要与我拼命。

我还未动手,魏洲已然心急:“休要伤她!”

我心口一凉,竟是被他一剑穿心。

再睁眼。

我回到了破庙里。

心口的剧痛还在骨髓里盘旋,温热的血浸透衣衫的黏腻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在此刻,沈之念猛地睁开眼,入目却不是魏洲那张冰冷厌恶的脸,也不是阴曹地府的幽暗,而是破庙斑驳的顶梁,漏下细碎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干草的气息。

她僵了僵,缓缓抬手,触碰到的是自己平整温热的胸口,没有狰狞的伤口,没有汩汩流出的鲜血,只有指尖传来的、属于鲜活生命的跳动。低头看去,身上穿着的是十六岁时最喜欢的月白色襦裙,裙摆虽有些褶皱,却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半分血迹与尘埃——这不是她被魏洲一剑穿心时穿的那件绣着海棠的锦裙,是她还未逃婚、还在沈府时的衣裳。

破庙的角落,堆着几捆干草,中间铺着一块破旧的青布,旁边放着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浑浊的凉水。不远处,魏洲正背对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却粗糙的胳膊,他正弯腰整理着什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那是她曾心动过、痴迷过的模样。

“之念,你看,我找来了干草,今晚我们就睡在这里,等过几日,我攒够了钱,就带你去镇上租个小院子,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魏洲转过身,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她曾误以为的深情。

就是这双眼睛,后来亲手将她推入地狱。

沈之念的心脏骤然缩紧,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与悲凉,瞬间将她淹没。

前世,她是沈府的嫡长女,家世优渥,容貌倾城,自幼便被父母捧在手心,本该有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嫁一个知冷知热的良人,安稳顺遂过一生。可十六岁那年,她在府外偶遇了当马夫的魏洲,他眉眼周正,说话憨厚,会在她被恶犬追赶时,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会在她失落难过时,笨拙地安慰她,给她摘一朵路边的小野花。

年少无知的她,被这份廉价的温柔冲昏了头脑,不顾父母的反对,不顾家族的颜面,不顾媒妁之言定下的婚约,执意要和魏洲在一起。父母气得病倒,将她禁足在府中,她却趁着夜色,偷偷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逃了出来,一路辗转,找到了在破庙中等她的魏洲。

就是在这座破庙里,没有红烛,没有宾客,没有三媒六聘,只有两碗浑浊的凉水,他们对着简陋的牌位,拜了天地,成了名义上的夫妻。那时的魏洲,对她百般呵护,一口一个“之念”,说着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让她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信了,信得义无反顾。

为了他,她放下了沈府嫡长女的身段,脱下了绫罗绸缎,换上了粗布衣衫,学着洗衣做饭,学着缝补浆洗,学着精打细算过日子。魏洲家境贫寒,一无所有,她便变卖了自己偷偷带出来的首饰,换了银子,供他读书,供他打点关系,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那些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他们住过破庙,住过柴房,吃过上顿没下顿,冬天没有炭火取暖,她就抱着魏洲,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夏天蚊虫叮咬,她就整夜不睡,为他扇扇子。有一次,魏洲得罪了镇上的恶霸,被人追着打,她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被恶霸的刀划中了后背,伤口深可见骨,她疼得昏死过去,醒来后,第一句话还是问魏洲有没有事。

还有一次,魏洲想要谋一个差事,却苦于没有门路,她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顶着寒风,一次次去求那些曾经认识的、如今却早已看不起她的亲友,被人羞辱,被人驱赶,被人泼冷水,她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只希望能帮魏洲达成心愿。

她为他付出了一切,掏空了自己的所有,包括青春,包括尊严,包括家族的荣耀,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真心,魏洲就一定会记得她的好,就一定会兑现他当初的承诺,一辈子对她好。

可她错了,错得离谱。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魏洲凭借着她的资助,凭借着几分运气,一步步往上爬,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马夫,变成了镇上的富户,后来又捐了官,成了一名县丞,权倾一方,风光无限。而她,却在岁月的磋磨中,渐渐褪去了往日的容颜,变得憔悴不堪,双手粗糙,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沧桑,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黄脸婆。

随着魏洲的地位越来越高,他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奉承他、讨好他的人络绎不绝,他渐渐变了,变得虚荣、自私、冷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憨厚老实的马夫了。他开始嫌弃她出身低微,嫌弃她容貌丑陋,嫌弃她不懂情趣,嫌弃她配不上如今的他。

他不再对她温柔体贴,不再对她说情话,甚至连看她一眼,都带着不耐烦与厌恶。他常常夜不归宿,在外花天酒地,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美人,对她却不管不顾,任凭她在空荡荡的宅院里,独守空房,暗自垂泪。

她不是没有抱怨过,不是没有质问过,可每次得到的,都是魏洲的冷嘲热讽和无情呵斥。“沈之念,你别不知足,若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满脸皱纹,一身烟火气,谁还看得上你?”“要不是看在你陪我苦过几年的份上,我早就休了你了!”

那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将她的真心一点点割碎,将她的希望一点点磨灭。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希望魏洲能回心转意,希望他们能回到当年的模样。

直到那一天,魏洲要纳妾了。

纳妾的消息,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头上。她难以置信地找到魏洲,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质问他忘记了当年的誓言,忘记了她为他付出的一切。

魏洲坐在厅堂的主位上,穿着华丽的锦袍,面色冷漠,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不耐烦。“沈之念,你闹够了没有?我如今已是县丞,身份尊贵,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夫人?你出身低微,又年老色衰,根本配不上我,能让你继续做我的正妻,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恩赐了,你还不知足?”

“恩赐?”沈之念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魏洲,你不要脸!我十六岁就嫁给你,为了你,我逃婚,为了你,我吃苦受累,为了你,我挡过刀,求过人,为了你,我付出了我的一切!你现在功成名就了,就要纳妾,就要抛弃我,你对得起我吗?”

魏洲闻言,脸色一沉,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嘲讽,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你要脸?你要是真的要脸,十六岁那年,能不顾一切地跟我这个马夫私奔?能不顾父母的死活,不顾家族的颜面,跑到这破庙里,跟我拜天地?沈之念,是你自己作践自己,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现在又来怪我?”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沈之念最后的希望。她怒极攻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手边正好放着一把装饰用的短剑,那是她当年偷偷带出来的,一直带在身边,算是一个念想。她想也没想,一把抓起短剑,朝着魏洲刺了过去。

魏洲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短剑只刺中了他的臂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华丽的锦袍。

就在这时,那个即将被纳妾的女子,穿着一身艳丽的衣裙,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匆匆赶了过来,看到魏洲受伤,顿时脸色大变,尖叫着扑了过来,对着沈之念就又抓又打,嘴里还哭喊着:“你这个毒妇!竟敢伤我的夫君!我跟你拼了!”

沈之念正处于暴怒之中,哪里会怕她?她正要动手推开那个女子,却见魏洲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不顾自己臂膀上的伤口,一把推开沈之念,厉声呵斥道:“休要伤她!”

沈之念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心口瞬间一片冰凉,比寒冬腊月的冰水还要凉。她看着魏洲,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女子,温柔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看着他看向那个女子的眼神里,满是她从未再见过的温柔与宠溺,而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只有冰冷的厌恶与杀意。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原来,她十年的付出,十年的坚守,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原来,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他功成名就路上的一个垫脚石,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魏洲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对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犹豫,猛地刺了过来。

剑尖穿透了她的胸口,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魏洲的眼眸。她看着魏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心口的剧痛,渐渐被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取代。

她好恨,恨自己年少无知,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错付了真心,恨魏洲的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要遇见魏洲,再也不要嫁给魏洲,再也不要做那个为爱奋不顾身、最终却落得一无所有、含恨而终的沈之念!

“之念?之念?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魏洲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将沈之念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沈之念猛地抬眼,看向魏洲,眼神里没有了前世的痴迷与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与疏离,那眼神冷得像冰,让魏洲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你是谁?”沈之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仿佛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魏洲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之念,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是魏洲啊,你的夫君,我们今天还要在这里拜天地呢,你忘了?”

“夫君?拜天地?”沈之念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魏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魏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起来:“沈之念,你闹够了没有?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不习惯这里的苦日子,可我们既然已经决定要在一起,就要共患难,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共患难?”沈之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魏洲,我沈之念,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跟你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共患难!”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襦裙,眼神坚定地朝着破庙的门口走去。她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要回去,回到沈府,回到父母身边,弥补自己前世的过错,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沈之念!你站住!”魏洲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你不能走!你既然逃出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不跟我在一起,你还能去哪里?”

沈之念侧身躲开,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我的去处,就不劳你费心了。魏洲,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若你再敢纠缠我,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不再看魏洲一眼,转身就走出了破庙,头也不回。

走出破庙,外面的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破庙里的潮湿与阴冷,也驱散了她心中的一丝阴霾。沈之念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香,那是自由的味道,是重生的味道。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时辰不早了,她必须尽快赶回沈府。若是回去晚了,父母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说不定还会派人四处寻找,到时候,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沈之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沈府的方向快步走去。她的家在城郊的沈府,距离这座破庙并不算太远,步行大约一个时辰就能到。

一路上,沈之念的心情格外复杂。前世的种种,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有甜蜜,有苦涩,有欢喜,有绝望,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悔恨与恨意。但她知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好好活着,好好孝顺父母,再也不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走着走着,沈之念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还有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听起来十分凶险。

沈之念的脚步顿住了,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前世,她为了魏洲,惹了太多的麻烦,受了太多的伤害,这一世,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之中。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闷哼声,紧接着,便是一个男子低沉而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保护本王,快走!”

本王?

沈之念的心猛地一跳。她出身名门,虽年少逃婚,但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甚至也曾远远地见过王爷的仪仗,知道“本王”这两个字,只有王爷才能称呼。

难道,树林里被追杀的,是一位王爷?

沈之念的内心十分挣扎。她不想多管闲事,可一想到那位王爷,若是被追杀致死,或许会牵连很多人,而且,她也不忍心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惨死在自己的面前。更何况,她是沈府的嫡长女,若是能救下一位王爷,或许,也能为沈家带来一些好处,也能让父母更加安心。

犹豫了片刻,沈之念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后面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正好可以藏身。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头后面,拨开灌木丛,朝着树林里望去。

只见树林里,十几名身穿黑衣、面带面罩的杀手,正围着几名身穿铠甲的侍卫打斗,那些侍卫虽然个个英勇善战,但杀手的人数太多,而且个个身手矫健,招招致命,侍卫们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惨叫声不断传来,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和落叶,场面十分惨烈。

而在侍卫们的中间,站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他身形挺拔,身姿颀长,即便此刻身受重伤,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却依旧难掩其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容貌俊美无俦,只是此刻,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冰冷,正手持一把长剑,奋力抵抗着杀手的攻击。

即便身处险境,他的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场,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才能沉淀下来的威严与气度。

沈之念一眼就看出来,这位男子,必定就是那位王爷。他的气质,他的谈吐,他的衣着,都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此时,一名杀手趁着侍卫不注意,手持一把长刀,朝着王爷的后背狠狠劈了过去,速度极快,力道极大,王爷正专注于前方的敌人,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小心!”沈之念下意识地大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王爷闻言,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劈了过去,划破了他的锦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月白色锦袍。

虽然避开了致命一击,但王爷本身就已经身受重伤,此刻又添新伤,身形不由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手中的长剑也差点脱手而出。

“王爷!”剩下的几名侍卫见状,顿时心急如焚,连忙奋力抵挡着杀手的攻击,想要护着王爷突围,可杀手们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沈之念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着急。她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王爷和那些侍卫,迟早都会被杀手们杀死。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与那些身手矫健的杀手抗衡,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沈之念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放着一根粗壮的木棍,木棍旁边,还有一些散落的石块。她眼睛一亮,连忙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和几块石块,小心翼翼地绕到树林的侧面,趁着一名杀手不备,猛地将手中的石块扔了过去,正好砸中了那名杀手的后脑勺。

那名杀手闷哼一声,应声倒地,瞬间没了气息。

沈之念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知道,她不能退缩,若是她退缩了,王爷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机会,不断地将手中的石块扔出去,每一次都精准地砸中一名杀手,虽然力道不大,但也能暂时牵制住那些杀手,为侍卫们减轻一些压力。

王爷察觉到了侧面的动静,转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沈之念躲在一棵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扔着石块,脸上带着一丝恐惧,却依旧没有退缩,眼神坚定。

那一刻,王爷的心中,莫名地涌上一股暖流。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人心险恶,却从未想过,在这样偏僻的树林里,会遇到这样一个勇敢善良的女子,明明自己弱不禁风,明明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依旧敢挺身而出,出手帮助他。

他的目光,在沈之念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看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却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眸,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王爷对着沈之念的方向,沉声道,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一股威严。

沈之念听到王爷的声音,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摆了摆手,小声说道:“王爷客气了,民女只是举手之劳,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剩下的几名杀手,也察觉到了沈之念的存在,其中一名杀手眼神一冷,对着身边的两名杀手使了一个眼色,那两名杀手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沈之念的方向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显然是想要先杀死沈之念,再对付王爷和侍卫们。

沈之念见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手中的木棍也差点掉在地上。她虽然刚才扔石块牵制住了几名杀手,但那只是趁其不备,如今面对两名身手矫健的杀手,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姑娘小心!”王爷见状,顿时心急如焚,不顾自己身受重伤,猛地提起手中的长剑,朝着那两名杀手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挥舞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逼两名杀手的要害。

那两名杀手没想到王爷会突然冲过来,顿时一愣,连忙转身抵挡,可王爷的身手十分厉害,即便身受重伤,依旧不容小觑,几招下来,两名杀手便被王爷划伤了好几处,渐渐落入了下风。

剩下的几名侍卫见状,也顿时士气大振,奋力抵挡着剩下的杀手,一时间,树林里的打斗声再次变得激烈起来。

沈之念躲在树后面,看着王爷奋力战斗的身影,看着他身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心中十分愧疚。若是不是因为她,王爷也不会再添新伤,也不会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她四处看了看,想要找到一些能够帮助王爷的东西,忽然,她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瓶散落的药瓶,药瓶的盖子已经掉了,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她记得,前世,魏洲受伤的时候,她曾给他买过类似的药丸,这种药丸有止血止痛、活血化瘀的功效,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也能派上用场。

沈之念连忙快步走过去,捡起那瓶药瓶,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再次躲到树后面,等待着机会,想要将药瓶递给王爷。

打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杀手们渐渐体力不支,而且伤亡惨重,剩下的几名杀手,见大势已去,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杀死王爷,便对视一眼,果断放弃了攻击,转身朝着树林外面逃去。

“别让他们跑了!”王爷对着侍卫们沉声道,语气冰冷。

“是,王爷!”剩下的几名侍卫连忙应声,起身朝着杀手们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爷看着侍卫们追出去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长剑也掉在了一边,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

“王爷!王爷!”沈之念见状,顿时心急如焚,连忙快步跑了过去,蹲在王爷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上半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的哭腔,“王爷,您怎么样?您别吓民女啊!”

王爷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沈之念,眼神依旧深邃,只是多了一丝虚弱,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声音虚弱地说道:“姑娘,别担心,本王没事……多谢姑娘今日出手相助,若是没有姑娘,本王今日恐怕……”

“王爷,您别说了,您伤得这么重,还是先止血吧!”沈之念打断了王爷的话,连忙从怀里掏出刚才捡到的那瓶药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王爷的嘴边,“王爷,这是止血止痛的药丸,您先吃下去,会好一些的。”

王爷看着沈之念手中的药丸,又看了看沈之念那张焦急担忧的脸庞,心中一暖,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将药丸吞了下去,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沈之念的怀里,气息依旧十分微弱。

沈之念小心翼翼地扶着王爷,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她看着王爷身上的伤口,看着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渗出,心中十分着急。她知道,这种药丸只能暂时止血止痛,根本无法根治王爷的伤势,若是再这样下去,王爷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她四处看了看,树林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她和王爷两个人,侍卫们还没有回来,杀手们也已经逃远了。这里偏僻荒凉,根本没有人烟,想要找大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

沈之念的心中十分慌乱,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将王爷留在这里,万一杀手们去而复返,王爷就会有生命危险;若是带着王爷离开这里,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搬动身形高大的王爷。

就在沈之念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不远处的破庙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茅草屋,那是一个老猎户住的地方,前世,她和魏洲在破庙里住的时候,曾见过那个老猎户,老猎户为人善良,而且懂得一些医术,平时村里有人受伤生病,都会去找他看病。

对了,去找老猎户!

沈之念的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她小心翼翼地将王爷放在地上,然后快步朝着破庙的方向跑去,想要去找老猎户来救王爷。

一路上,沈之念跑得飞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老猎户,尽快救王爷。她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破庙旁边的茅草屋门口。

她连忙上前,用力敲了敲茅草屋的门,语气急切地喊道:“猎户大爷,猎户大爷,您在家吗?求求您,开门,救救王爷,救救王爷啊!”

过了一会儿,茅草屋的门缓缓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老猎户,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沈之念,问道:“姑娘,你是谁啊?什么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猎户大爷,我是沈府的沈之念,”沈之念连忙说道,语气急切,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刚才在树林里,有一位王爷被杀手追杀,身受重伤,快要不行了,求求您,跟我去一趟,救救他,求求您了!”

老猎户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姑娘,别着急,快带我去看看!”

说完,老猎户连忙转身,从茅草屋里拿出一个药箱,然后跟着沈之念,快步朝着树林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沈之念一边跑,一边给老猎户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老猎户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树林里,找到了躺在地上的王爷。老猎户连忙快步走过去,蹲在王爷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王爷的脉搏,又看了看王爷身上的伤口,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猎户大爷,王爷怎么样?他还有救吗?”沈之念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与担忧。

老猎户缓缓抬起头,看了沈之念一眼,说道:“姑娘,王爷伤得很重,伤口很深,失血过多,而且脉象微弱,若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就真的没救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尽力救他的。”

说完,老猎户连忙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些草药、纱布和银针,开始给王爷处理伤口。他先用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王爷伤口上的血迹,然后将草药捣成粉末,均匀地撒在王爷的伤口上,再用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好,最后,他又拿出几根银针,精准地扎在王爷的几个穴位上。

整个过程,沈之念一直守在王爷的身边,大气都不敢喘,眼神紧紧地盯着王爷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看着老猎户熟练地操作着,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希望,她相信,老猎户一定能救王爷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老猎户终于处理完了王爷的伤口,他收起银针和药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缓缓站起身,对沈之念说道:“姑娘,好了,我已经给王爷处理好了伤口,也给他喂了止血补血的草药,他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还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受刺激,也不能再剧烈运动。”

沈之念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对着老猎户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猎户大爷,谢谢您,谢谢您救了王爷,大恩不言谢,日后,民女必定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老猎户连忙扶起沈之念,摆了摆手,说道:“姑娘,不用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不过,王爷伤势过重,这里不安全,而且环境也不好,不利于王爷休养,你们还是尽快找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让王爷好好休养吧。”

沈之念点了点头,说道:“猎户大爷,您说得对,我这就带王爷离开这里。”

说完,沈之念走到王爷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王爷,可王爷身形高大,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搬动他。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老猎户见状,连忙上前,说道:“姑娘,你一个人搬不动王爷,我来帮你吧。”

“多谢猎户大爷!”沈之念感激地说道。

随后,老猎户和沈之念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王爷,将王爷的胳膊搭在他们的肩膀上,缓缓朝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茅草屋虽然简陋,但十分安静、安全,而且老猎户也懂得医术,能够随时照顾王爷,是一个适合王爷休养的好地方。

一路上,王爷一直闭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嘴角也没有再渗出鲜血。沈之念一边扶着王爷,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王爷能够早日醒来,早日康复。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茅草屋门口。老猎户和沈之念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王爷扶进茅草屋,放在了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然后给王爷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姑娘,王爷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也别太担心,我去给王爷熬一些补血的汤药,等汤药熬好了,你再喂王爷喝下去。”老猎户说道。

“好,多谢猎户大爷。”沈之念点了点头,说道。

老猎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茅草屋,去院子里熬汤药了。

茅草屋里,只剩下沈之念和王爷两个人,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王爷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沈之念坐在木板床的旁边,静静地看着王爷的脸庞,心中思绪万千。

她不知道这位王爷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杀手追杀,不知道他的身份有多尊贵,也不知道救了他,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她知道,她不后悔,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旧会选择出手救他。

前世,她错付真心,嫁给了魏洲,最终落得一个含恨而终的下场。这一世,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孝顺父母,弥补自己前世的过错。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卷入,就再也无法脱身。救了这位王爷,或许,她的人生,将会变得截然不同。

但她不害怕。前世的苦难,她都已经经历过了,死亡的痛苦,她也已经体会过了,这一世,她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她只想好好活着,好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至于未来会遇到什么,她都会勇敢地去面对。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老猎户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进了茅草屋,递给沈之念,说道:“姑娘,汤药熬好了,你快喂王爷喝下去吧,喝了汤药,王爷的伤势会好得更快一些。”

沈之念连忙接过汤药,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猎户大爷。”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王爷的上半身,让王爷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小心翼翼地喂王爷喝汤药。汤药很苦,带着一股浓郁的药味,王爷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却依旧下意识地吞咽着,没有丝毫的抗拒。

喂王爷喝完汤药后,沈之念小心翼翼地将王爷放平,盖好被子,然后将碗递给老猎户,说道:“猎户大爷,麻烦您了。”

老猎户摆了摆手,说道:“姑娘,不用客气。我再去给你熬一碗汤药,你也喝一点吧,看你刚才吓得不轻,而且跑了那么多路,也累坏了。”

沈之念连忙摇了摇头,说道:“猎户大爷,不用了,我没事,您还是多照顾照顾王爷吧。”

“姑娘,你也别硬撑着,”老猎户说道,“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王爷啊?听话,我去给你熬一碗。”

沈之念看着老猎户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多谢猎户大爷了。”

老猎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茅草屋,去熬汤药了。

沈之念再次坐在木板床的旁边,静静地看着王爷的脸庞。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爷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有些虚弱,他看着沈之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声音虚弱地说道:“姑娘,你……一直在照顾本王?”

沈之念见状,心中一喜,连忙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王爷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还好,多谢姑娘的照顾,若是没有姑娘,本王今日恐怕……”

“王爷,您别说了,”沈之念打断了王爷的话,说道,“您伤得这么重,还是好好休息吧,别说话,保存体力。”

王爷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停留在沈之念的身上,看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满是担忧的眼眸,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愫。他活了二十多年,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女子,有温柔贤淑的,有貌美如花的,有才华横溢的,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动过心,可今天,他却被眼前这个勇敢善良、温柔体贴的女子,深深吸引住了。

“姑娘,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处?”王爷轻声问道,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回王爷,民女沈之念,是城郊沈府的嫡长女。”沈之念连忙回答道,语气恭敬。

“沈之念……”王爷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更加温柔了,“好名字,人如其名,清丽脱俗,念之不忘。”

沈之念听到王爷的夸奖,脸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过奖了,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值得王爷如此夸奖。”

王爷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中更加欢喜了,他轻声说道:“姑娘不必过谦,你勇敢善良,温柔体贴,是本王见过最好的女子。今日,姑娘出手相助,救了本王的性命,这份恩情,本王没齿难忘,日后,本王必定好好报答姑娘。”

沈之念连忙抬起头,摆了摆手,说道:“王爷,不用客气,民女只是举手之劳,能够救王爷,是民女的福气,民女不敢奢求王爷的报答。”

王爷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轻声说道:“姑娘,这份恩情,本王必须报答。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心愿?只要本王能做到的,必定尽力满足姑娘。”

沈之念的心中一动,她想起了前世的种种,想起了魏洲的无情无义,想起了父母的伤心欲绝,她的心愿,就是能够好好孝顺父母,弥补自己前世的过错,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要遇到魏洲,再也不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但她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只是轻声说道:“王爷,民女没有什么心愿,只求王爷能够早日康复,只求民女能够早日回到父母身边,孝顺父母,安稳度日就好。”

王爷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怜惜,他轻声说道:“好,本王答应你,等本王安康复后,必定亲自送你回沈府,亲自向沈老爷和沈夫人赔罪,感谢他们养育出了你这样一位好女儿。而且,本王也会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会让你和你的父母,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受任何委屈。”

沈之念听到王爷的话,心中一暖,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她对着王爷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姑娘,快起来,别哭了,”王爷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他想要伸手,擦去沈之念脸上的泪水,可刚一抬手,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忍不住闷哼一声。

“王爷,您怎么样?是不是伤口疼了?”沈之念见状,顿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扶住王爷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说道,“王爷,您别乱动,您伤得这么重,要是牵动了伤口,就不好了。”

王爷看着沈之念焦急担忧的模样,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姑娘,别担心,本王没事,只是一点小疼而已,不碍事。”

就在这时,老猎户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进了茅草屋,说道:“姑娘,王爷,汤药熬好了,姑娘,你快喝吧。”

沈之念点了点头,接过汤药,对着老猎户说了一声“多谢”,然后便一饮而尽。汤药很苦,但沈之念却觉得,心中暖暖的,没有丝毫的苦涩。

喂沈之念喝完汤药后,老猎户又给王爷把了把脉,说道:“王爷,您的脉象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只要好好休养,按时喝汤药,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康复了。”

王爷点了点头,对着老猎户说道:“多谢老丈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本王也必定好好报答。”

老猎户摆了摆手,说道:“王爷,不用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王爷,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去院子里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您。”

王爷点了点头,说道:“有劳老丈了。”

老猎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茅草屋,轻轻带上了门。

茅草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沈之念坐在木板床的旁边,静静地看着王爷,王爷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怜惜,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没有说话,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过了一会儿,王爷的眼神渐渐变得疲惫起来,他轻声说道:“姑娘,本王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沈之念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您好好休息吧,民女在这里守着您,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的。”

王爷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或许是因为有沈之念在身边守护,或许是因为汤药起了作用,王爷睡得很安稳,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一丝,多了一丝血色。

沈之念坐在木板床的旁边,静静地看着王爷熟睡的脸庞,心中十分平静。她知道,从她出手救王爷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了。但她不后悔,她相信,有王爷的承诺,她这一世,一定能够摆脱前世的苦难,能够好好孝顺父母,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能够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沈之念一直守在王爷的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她每天都会按时喂王爷喝汤药,帮王爷擦拭身体,更换纱布,给王爷端水喂饭,陪王爷说话解闷,缓解王爷的孤独与无聊。

王爷的伤势,也在沈之念的精心照顾和老猎户的治疗下,渐渐好转起来。他能够慢慢坐起来了,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许多,气息也平稳了,说话也有力气了。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渐渐变得深厚起来。王爷渐渐发现,沈之念不仅勇敢善良,温柔体贴,而且还十分聪慧,通情达理,有着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坚韧与倔强。她虽然出身名门,却没有丝毫的娇生惯养,待人真诚,平易近人,不管对谁,都十分友善。

而沈之念,也渐渐发现,王爷不仅身份尊贵,威严霸气,而且还十分温柔,体贴入微,待人真诚,没有丝毫的架子。他虽然身受重伤,却依旧乐观开朗,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而且还十分关心她,每天都会问她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念父母。

有一次,沈之念因为照顾王爷,累得趴在木板床的旁边睡着了。王爷醒来后,看到她熟睡的模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眉头微微皱着,心中十分心疼。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发丝,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怜惜,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好好照顾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她累着。

沈之念醒来后,发现王爷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怜惜,她的脸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您醒了?对不起,民女不小心睡着了,没有照顾好您。”

王爷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姑娘,别道歉,是本王连累了你,让你受累了。你快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本王自己就好。”

沈之念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我没事,我不累,我还是在这里守着您吧。”

王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没有再劝说,只是轻声说道:“好,那你就在这里陪着本王,要是累了,就靠在床边,好好休息一会儿。”

沈之念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王爷。”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说着话,聊着天。王爷给沈之念讲他征战沙场的故事,讲他在王府里的趣事,讲外面的风土人情;沈之念给王爷讲她在沈府的生活,讲她的父母,讲她前世的悔恨与痛苦(只是没有说出自己重生的秘密)。

王爷听着沈之念的讲述,心中十分心疼。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坚强乐观的女子,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竟然被人如此伤害。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好好照顾她,让她忘记过去的痛苦,重新找回快乐,让她这一世,能够幸福美满。

这几天里,侍卫们也回来了。他们追杀杀手,虽然没有将所有的杀手一网打尽,但也杀死了大部分的杀手,剩下的几名杀手,也逃得无影无踪,再也不敢回来找麻烦了。侍卫们回到茅草屋,看到王爷安然无恙,而且伤势渐渐好转,心中十分高兴,连忙跪在地上,对着王爷请罪,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王爷。

王爷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这不怪你们,是杀手们太狡猾,而且人数太多,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次,多亏了沈姑娘出手相助,若是没有沈姑娘,本王今日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侍卫们连忙站起身,对着沈之念深深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多谢沈姑娘出手相救,救了王爷的性命,大恩不言谢,日后,姑娘若有任何吩咐,我等必定万死不辞!”

沈之念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各位侍卫大哥,不用客气,民女只是举手之劳,能够救王爷,是民女的福气。”

侍卫们点了点头,然后便在茅草屋的外面守着,保护着王爷和沈之念的安全,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

又过了几天,王爷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能够慢慢下床走动了。他决定,带着沈之念,回到沈府,亲自向沈老爷和沈夫人赔罪,感谢他们养育出了沈之念这样一位好女儿,同时,也向他们表明自己的心意,想要娶沈之念为妃,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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