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张开一点,疼也忍着。”
遇见靳焰那晚,我被下了猛药。
他把我抵在豪车后座,要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我成了他的妻子,他便认定,是我设计这场初遇,是我贪图靳家富贵。
他总捏着我下巴笑:“温芮,你逃不掉的。”
于是我看着他为林蔓庆生、为她挡刀、甚至在我手术单上签字的当晚去陪她。
离婚时,我把协议甩在他脸上,他嗤笑着撕碎:“玩够了就回来。”
可三年里,他借着看孩子的名义,一遍遍踩碎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直到儿子把小三的画捧到他面前:“爸爸,我想让林阿姨当我妈妈。”
画里,我的位置被涂成一团刺眼的黑。
我愣在原地,第一次没反驳。
靳焰等着我像从前一样歇斯底里,等着我哭着求他别让儿子认别人当妈。
可我只是平静地拿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孩子也归你。这次,我真不要了。”
……
“签字吧,我什么都不要。”
初秋的风裹挟着寒意,卷起落叶擦过靳焰僵直的裤脚。
我将身上的旧大衣裹紧了些,眼帘微垂。
“以后就让林蔓做他妈妈吧,这是小安自己的选择。”
靳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刚要欢呼,却在靳焰陡然沉下的眼神里瑟缩噤声。
真奇怪,爸爸明明和林蔓阿姨那么好,为什么看起来并不高兴……
“理由。”靳焰一步跨到我面前,声音里压着难以辨明的怒意,“你宁愿放弃孩子,也不肯低头求我一次?”
我没有回答,转身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
“走吧,去收拾小安的东西。”
习惯性地抬手去拉副驾驶的门,动作却在中途顿住。
我后退半步,拉开了后座的门。
靳焰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林蔓坐进副驾驶,回头向我投来歉意的目光:
“委屈妹妹坐后面了。主要我这人讲究,座位是靳焰亲自调的,动了怕又不习惯。”
她含笑瞥了一眼驾驶座的靳焰,话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刺:
“其实,妹妹想回靳家,何必拿孩子当由头,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次还的是孩子,下次……是不是就该还人了?”
熟悉的含沙射影。
我扭头望向窗外,天色正一寸寸暗下来。
车子驶入老旧街区,在一栋墙皮剥落的居民楼前停下。
我推开车门,径直上楼,掏出钥匙。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楼道里格外清晰。
还没迈过门槛,身后便传来林蔓压低却足够清晰的惊呼:
“天……妹妹,你就住这种地方?”
她捂着嘴,眼底的惊讶里混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
靳焰紧随其后踏入这间狭小的出租屋,目光扫过简陋的家具和斑驳的墙壁,眉头紧锁,声音带着惯有的苛责:
“我给儿子安排最好的学校,你就让他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我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从当年靳家最倚重的副手,到后来在灰色地带勉强维生,再到如今声名狼藉、连最边缘的场子都不愿留我。
不过短短六年。
如今这份便利店夜班的微薄薪水,只够租下这间月租六百的隔间。
但这一切,很快就要彻底结束了。
小安的东西其实很多,昂贵的玩具、定制衣物塞满了角落的简易衣柜。
但真正属于他、他会珍惜的,却很少。
我蹲下身,在杂乱的物品中挑拣,最终只整理出一个不大的纸箱。
将箱子抱起来,我走到儿子面前,弯下腰,一字一句地叮嘱:
“以后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听爸爸……和林阿姨的话。”
把箱子递向靳焰,他没有伸手。
林蔓顺势接过,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正要开口。
“砰——”
一声闷响。
靳焰反手关上了里间的门,将她和儿子隔绝在客厅。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沉默地盯着我看了许久,空气凝滞。
良久,他忽然扯了扯唇角,逸出一声低哑的、意味不明的轻笑。
“温芮,”他逼近一步,指尖缠绕起我肩上垂落的一缕头发,语气带着熟悉的戏谑与掌控,“演这么一出,有意思么?”
“我懂。你离不开孩子,又拉不下脸来求我,所以玩这手以退为进,给我递台阶……”
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份文件,纸页边缘轻轻拍在我的脸颊。
“喏,婚书我早就备好了。只要你肯低头签个字,大嫂的位置,还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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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焰嘴里的从前,向来带着血腥味的浪漫。
初遇时,我被仇家下药,遇到了他。
那个夜晚,我们双双沉沦。
只是那一次后,我们再无联系。
后来,我结束国外金融硕士学业,因家庭变故急需用钱,经人介绍进了靳家管账。
第一天,就碰上对家砸场子。
对方拿着枪指着靳焰,指责他抢了地盘还不守规矩。
全场噤声。
靳家几个元老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冒这个险。
我上前一步,说:“账是我做的,规矩也是我定的,和他谈。”
事后,靳焰指名要见我。
那时他还是刚接替父亲位置的少主,新官上任就碰上这样的麻烦。
他笑着打量我,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
“温小姐,好久不见,你胆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大。”
我不卑不亢回答:“谈判桌上能解决的事,没必要动刀动枪。”
官话说完,我顿了顿,轻轻补充:
“我有把握。”
靳焰眼睛亮了一瞬,直勾勾看着我好久,忽然笑了。
第二天,我从999朵黑玫瑰里,明白了他那抹笑的含义。
黑道少主的追求来得猛烈而直接。
见我不喜欢夸张的排场后,他立刻转换攻势。
靳家最核心的账目,他全权交我打理,附带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每次深夜清账后,他总会“顺路”送来还温热的夜宵。
还耐心陪着病重的母亲听唠叨,又是联系私人医生,又是安排最好的疗养院。
他做得坦然,直言不讳说非我不娶。
却恰到好处地让母亲感受到他的“诚意”。
最终,母亲在病床上长叹一口气: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靳焰这孩子虽然走的路不正,但对你是真心的,妈觉得,他是那个能护着你的人。”
我点了头。
这场婚姻,我和靳焰,都是各取所需。
他需要一个懂金融、家世清白的人为他洗白产业,打理明面上的生意。
我需要钱给母亲治病,和......那半寸安宁。
一周年纪念日上。
靳焰多喝了两杯酒,反身压在我身上,眼角带着恼意。
“我以前的那些烂事...你早知道了?”
我“嗯”了一声,忽然觉得他难得有孩子气的一面。
他把头埋进我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
“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吃醋?”
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我当时说了什么,无非是宽慰他,我只在乎你的未来等等。
印象最深的,还是我拿出孕检单时,他喜极而泣到有些可笑的脸。
向来狠戾的他,一个劲地抱着我,说:
“谢谢,谢谢你...我会让你和孩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踏进这个圈子想抽身有多难。
可我还是愿意和他有个孩子。
靳焰对此确实很感激。
于是第二天,他和新来的“助理”林蔓上床了。
被捉奸在床时,靳焰压着起床气,拧眉反问我:
“你怀孕了,我的需求谁来疏解?那些送上门的女人,我能推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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