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指望是啥?
在一百来年前的中国,答案就俩字: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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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出来,那你这个人就没啥价值了,夫家一纸休书就能把你扫地出门。
这事搁在广东一个叫莫秀英的女人身上,就这么发生了。
可谁能想到,这个被头一个婆家当成“废物”赶出来的女人,转过头,却成了后来无数广东人嘴里的“妈”。
故事得从她被赶出家门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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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她才二十出头,因为几年肚子没动静,被夫家李家当着全族人的面,一张纸就把她给休了。
理由很简单,“无后为大”,你生不出儿子,就是李家的罪人。
在那个年代,被休掉的女人,下场好不到哪去,不是回娘家受尽白眼,就是随便找个人嫁了,甚至有的直接就没了活路。
莫秀英拿着那张纸,感觉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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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娘家,因为她是被卖到李家的,娘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她只能在广州的街头晃荡。
为了活下去,她去过歌舞厅当歌女,也有说法是在珠江的花船上帮佣。
反正干的都是当时最底层、最让人瞧不起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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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种地方,她碰见了陈济棠。
那时候的陈济棠,还不是后来的“南天王”,只是粤军里一个不大不小的营长。
他第一眼看见莫秀英,就被这个女人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了。
她长得漂亮,但眼神里没有风尘女子的那种媚俗,反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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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棠打听了她的身世,听说了她因为“不孕”被休的遭遇,心里不是滋味。
他没嫌弃莫秀英的出身,反而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跟莫秀英说:“你跟我走吧,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莫秀英看着眼前这个穿军装的男人,她不知道这人以后会怎么样,但这是她当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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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头,成了陈济棠的侧室。
说来也怪,进了陈家的门,莫秀英的肚子争气了。
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她一口气给陈济棠生了七个儿子、四个女儿。
这十一个孩子,像是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当年说她“不孕”的李家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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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陈济棠的官越做越大,从旅长、师长,一直到坐上广东军政一把手的位置,成了名副其实的“南天王”,莫秀英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了名正言顺的“广东第一夫人”。
按理说,从一个弃妇爬到这个位置,该扬眉吐气,好好享受荣华富贵了。
但莫秀英没这么干。
她自己苦过,知道底层老百姓的日子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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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广州城里遍地的乞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就动了恻隐之心。
她跟陈济棠商量,在广州郊外划出一块地,盖了一大片房子,取名叫“爱群”。
她把城里的乞丐都集中到这里,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还请人教他们手艺,让他们能靠自己吃饭。
她不光是掏钱,还经常自己跑到“爱群”里去,看看那些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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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看到一个老婆婆病得很重,躺在地上呻吟,二话不说就叫人把老婆婆送到医院,医药费她全包了。
她还经常跟那里的孩子们坐在一起,问他们想不想念书。
看到那些孩子渴望的眼神,她回头就跟陈济棠说,要办学校。
陈济棠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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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以莫秀英名字里的“英”字命名的“众英”、“广英”、“执英”等学校,在广东各地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前前后后建了五百多所。
她不光建学校,还修路、建医院、开办孤儿院。
当时广东的很多市政建设,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老百姓不知道那些复杂的政策,他们只知道,没饭吃了,可以去莫夫人的粥棚;生病了,可以去莫夫人建的医院;孩子没学上,可以去“英”字头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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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在广州流传很广。
当时有个政策,抓到小偷要砍头示众。
有一次行刑,莫秀英正好路过,看到几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也被绑着,吓得脸都白了。
她立刻叫停,问清楚情况,原来是这几个孩子饿得不行,偷了几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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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场就跟行刑官说:“这几个人,我保了。”
她把人带回官邸,问清了家里的情况,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从那以后,广州城里,因为偷窃被杀头的人少了很多。
慢慢地,广东的老百姓不再叫她“陈夫人”,而是打心底里喊她“广东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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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不是官方封的,是老百姓一传十,十传百,叫出来的。
对他们来说,莫秀英就像一个操心的母亲,管着他们的吃喝拉撒。
她虽然成了“广东之母”,但在陈家大宅里,她还是那个懂得进退的女人。
陈济棠除了她,还有原配夫人和其他侧室。
莫秀英对陈济棠的原配夫人毕恭毕敬,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先请示大夫人。
她生的孩子,也教育他们要尊重长辈,整个陈家被她打理得和和气气,没有那些大户人家常见的妻妾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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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莫秀英因病去世,年仅47岁。
她的葬礼,整个广州城的老百姓自发地走上街头为她送行,队伍绵延了十几里。
陈济棠为她写下挽联:“一生从我,可歌可泣,不愧女中豪杰;半世救人,有功有德,堪称广东之母。”
这或许是他对这个女人最中肯的评价。
莫秀英死后不到三年,陈济棠也失去了对广东的控制,最终退往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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