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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汉武大帝于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置“稾城县”时,本身就处在实行推恩令重大举措,消减诸侯国规模和影响力的大历史背景下,设置的一个四县三万户的“袖珍型”刘姓诸侯国——真定国的一个属县。即使后来“真定国”消亡后,撤并肥累县予稾城县,也不过只是真定国的二分之一的一个不大的县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宋太祖开宝六年(公元973年)省撤九门县归并稾城县前。稾城县无论与肥累还是与九门县相比较,其历史年龄都属“小字辈”,但从历史的长河中来审视藁城县所展现出的作用和影响力却远非一个普通县份所及。这是为什么?
一、从安史之乱说起
唐朝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年)十一月中,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起兵二十万叛唐,由范阳(今北京)一路南下,星夜兼程,沿途河北州县大多望风而降。“禄山至博陵(定州),部将何千年,正诱执杨光翙(北京留守),往见禄山。禄山将光翙杀死,令田承嗣安忠志张孝忠为前锋,直指藁城。常山太守颜呆卿,力不能拒,乃与长史袁履谦,出城往迎,禄山赐杲卿金紫,令仍守常山。杲卿阳受伪命,暗中却秣兵厉马,为讨贼计,且遣使告知从弟真卿,连兵相应。……”(蔡东藩著《唐史演义》)
不到月余,安禄山的叛军渡过黄河,于十二月十二日,攻破大唐东都洛阳。翌年正月初一,安禄山在洛阳称帝,国号“大燕”。
当安禄山叛军一路攻城拔寨由“博陵”“直指藁城”时,时任常山郡太守颜杲卿思忖常山兵力薄弱,无力抵抗,便于与长史袁履谦前往藁城迎接安禄山。安禄山为了收买人心赏赐颜杲卿金紫衣,袁履谦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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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杲卿画像
颜、袁二人在返回常山郡府正定途中,行至藁城西北三十里处,在一坂坡地段稍作停留时,颜杲卿指着身上的衣服对袁履谦说:“何为著此衣?”袁履谦心领神,二人便脱去安禄山赏赐的衣袍弃掷在该土坡上(此处即后人所称的著名的“示衣坂”),开始密密商议起兵讨伐安禄山事宜,设计斩杀了安禄山派来镇守土门关的李钦凑,并活捉了叛军将领高邈、何千年,将他们的首级和俘虏一同送往长安。
安禄山闻之派史思明、蔡希德猛攻常山,颜袁率城中军民苦守六日,终因粮尽矢绝而城破,颜杲卿幼子颜季明首先遇害 。常山失守,颜杲卿与袁履谦被押至洛阳,受尽酷刑折磨而壮烈殉国 。
按着今天交通格局的理解,当时安禄山叛军由博陵(定州)应该是直指藁城西北的常山郡郡治正定才更恰当,或是东北的无极(从属博陵郡)也并无不当,为什么却唯独会是藁城?
最唯一合理的正确解释就是太行山东侧平原上的古老大道由博陵直通藁城,而非是正定或无极。除此外一切解释都是非常牵强或荒谬的。这也正是藁城在古代为什么被称为军事交通要塞的根本原因所在。
明确了这一点,再了解研究藁城历史,就会理解为什么颜杲卿不是在正定城见安禄山,示衣坂的地点只能是在藁城境内,再远一点说,刘秀平定河北,为什么会在藁城发生那么多故事;再远一点,为什么李牧会在宜安大破秦军,乃至商代遗址遗址为什么会是一个群落等历史问题。
二、纵贯藁城南北的古大道,是研究藁城历史最主要的历史时空坐标
(下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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