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旺季,老公却带小三去看光。”舒婧把这条朋友圈设成仅婆婆可见,配图是方浩在雷克雅未克机场搂着一个女孩入关的监控截图——截图角落的水印还没抠干净,明晃晃写着“冰岛边检内部流传”。
三分钟后,婆婆语音杀到:“小婧,浩子不是说去德国看工厂吗?怎么跑冰岛了?”
舒婧没回,只把一张Excel表甩进家族群:方浩过去半年从公司账上划走的“欧洲差旅费”总计87.6万,备注清一色“ geothermal tech seminar”(地热技术研讨会)。可冰岛那点儿人口,加起来还没北京朝阳区多,能开八场研讨会?
群里瞬间安静。
婆婆秒删昨晚发的“我儿子年薪百万”炫耀帖。
——要打脸,先找七寸。舒婧比谁都懂。
她连夜把方浩的出差行程扔进自己十年前写的“雅典娜之眼”旧模型,跑出来的结果连她都笑:德国0次酒店入住记录,法国0次出租车发票,冰岛却冒出四张“极光追逐套餐”消费单,持卡人尾号0908——林微澜,美院应届生,23岁,微博小号刚晒过“终于凑够欧洲写生路费”。
写生?写上床还差不多。
第二天,舒婧飞去三亚,没哭没闹,只在免税店买了条5位数的丝巾,顺手把小票塞进婆婆信箱——发票抬头:瀚海科技。老太太一辈子省电费,看见“公司报销”四个字血压直接飙到190。
搞定婆婆,她转头在开曼注册“极光女神”公司,注册资本1美元,股东就写自己。离岸公司像一道隐形门,把婚姻共同财产提前搬离火场——新司法解释刚落地,过错方面临腰斩式少分,她得先把桌子掀了,再谈怎么分菜。
第三步,舒婧给林微澜发邮件,署名“梦想画廊策展部”,附件是一份签约意向书:年薪30万+欧洲巡展名额,条件只有一条——“提供可验证的原创轨迹”。邮件末尾轻描淡写一句:“我们注意到您在冰岛的系列速写,如有更多素材,欢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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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哪扛得住这种糖衣炮弹,三天后乖乖把整趟“写生”机票、酒店、甚至方浩给她租的极光摄影器材订单全发过来。舒婧一键打包,直接送到瀚海科技审计邮箱,标题就七个字:“差旅费用异常申报”。
方浩还在冰岛追光,公司内网已炸:财务连夜冻结他的信用卡,审计发函要求48小时内提交所有原始票据。更惨的是,合作方德国R厂把原定下月签约的工业4.0项目转给竞争对手——谁愿意跟一个挪用公款上热搜的人做生意?
雷克雅未克时间凌晨两点,方浩顶着极光给舒婧打电话,开口就是“老婆你听我解释”。舒婧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开了免提,锅里正炖着番茄牛腩,咕嘟咕嘟盖过他的哭声。等他喘气的间隙,她插了一句:“机票回程是明天11点,记得别误机,离婚协议我放你书房。”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只剩极光旅游团欢呼声,像背景板嘲笑他:花了87万,连光都没看到——当天KP指数0,阴天。
故事到这里还没完。舒婧把“极光女神”公司改名“婧守”,专门做婚姻财产保全咨询,上线一周收到两百多条私信,清一色“姐姐教我怎么查老公账”。她挑了十个case,收咨询费收得手软,比当全职主妇那几年加起来还多。
有人问:“这么狠,不怕被说心机?”
她回:“放弃事业那天,我就已经把命押在别人的良心上。良心靠不住,只好靠算法。”
窗外,北京初雪。舒婧打开朋友圈,发了一张截图:冰岛气象局推送——“今晚极光概率92%”。配文只有一句话:
“光来了,人没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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