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飞胡志明市跑调研,打车从新山一机场进城,司机阿哲把摩托头盔往膝上一搁,叹气:“以前接单接到手软,现在一天三单都难。”他指了指路边那排灰扑扑的玻璃门——“旺铺招租”红纸早被雨水泡烂了,卷帘门半耷拉着,锈迹爬满轨道。拐进阮惠街,三栋玻璃幕墙新盘静得吓人,楼体只刷了一半漆,塔吊铁臂朝天僵着,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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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亚洲新星?分明是刚打完兴奋剂,药效一过,浑身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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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美兰案爆出来那会儿,越南人还在朋友圈刷“女首富捐建十所小学”。结果西贡商业银行账上缺了350亿美元——光这一笔,就吃掉越南2023年GDP的4.2%。审计报告里写着:她用172家空壳公司倒腾资金,连银行金库的监控硬盘都被提前调包。案子审到第三个月,胡志明市房价腰斩,均价从9.8万/㎡掉到4.3万,可二手房挂牌量翻了三倍,没人接盘。有中介偷偷跟我说:“现在卖房?客户先问你家楼盘通水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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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比房价崩得更猝不及防。去年7月12号,河内热到42℃,北宁省三星工厂凌晨三点突然断电,流水线停摆,整条产线积压23万双运动鞋——交不了货,赔给耐克的违约金够建半座变电站。富士康越南厂门口蹲着七八个急眼的越南经理,手机屏亮着中国总部发来的红色预警邮件,汗把衬衫后背浸透成深色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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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跟不上野心这事,越南自己心知肚明。全国高压输电线路老化率超65%,胡志明港集装箱轮平均等泊5.8天,比上海港多出整整三天。但招商PPT上印着“劳动力成本仅为中国的62%”,外资真就信了。结果发现:招100个工人,32个没高中文凭;招来又留不住,2024年前四个月制造业工人流失率达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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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人口曲线。越南65岁以上人口占比2014年才7.1%,到2033年预计冲到14%——不到20年就跨进深度老龄化。而此刻,河内郊区的电子厂里,越南工人正把中国产的芯片焊进三星耳机壳,贴上“Made in Vietnam”标签。海关数据显示,2023年越南进口中间品占总进口额的61.3%,其中57%来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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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翻越南央行报告,看到个数字愣住了:外汇储备只剩357亿美元,但短期外债高达721亿。晚上跟河内大学教经济的黎教授喝啤酒,他晃着杯底泡沫说:“我们总在学日本,可忘了日本泡沫破时,丰田发动机已经装进全球每三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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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的那半句,浮在酒气里:越南的厂房里,连台像样的数控机床都数不出十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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