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满意“鲍威尔接班人”：无需白宫施压，沃什自会降息

美国总统特朗普看来对他挑选的“鲍威尔接班人”很满意，认为前美联储理事沃什（Kevin Warsh）不需要他施压就会自行降息。

据1月30日周五美股午盘时段的报道，特朗普在白宫的办公室表示，沃什会降低利率，无需白宫施压。特朗普称，沃什没有向自己承诺降息，但他“当然想降息”。当被问及是否与沃什讨论过此事时，特朗普表示想“保持事情的美好和纯粹”。

周五美股盘前，特朗普在社交媒体宣布，将提名沃什任美联储主席，接替2026年5月任期届满的现任主席鲍威尔。特朗普自称与沃什相识已久，毫不怀疑他将跻身伟大的美联储主席之列，甚至可能是最优秀的一位。特朗普同时表示，沃什的形象气质完全契合美联储主席这一职位的公众期待。

沃什在2017年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就是美联储主席的提名人选之一。去年他改变了长期坚持的鹰派立场、公开支持降息，终于在55岁时获得了这一全球金融界最具影响力的职位。

有“新美联储通讯社”之称的资深联储报道记者Nick Timiraos认为，沃什接替鲍威尔可能是自1979年沃尔克接掌美联储以来联储最重大的权力交接。沃尔克当年大幅调整了美联储应对通胀的策略，而自1987年格林斯潘接替沃尔克以来，每位联储主席都强调与前任的延续性。沃什则承诺明确打破这一传统——全面重新思考美联储的资产持有、政策框架、经济角色和与行政部门的关系。

沃什获提名的消息传出后，美元大反弹，美债价格涨跌互见，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趋陡，短债的收益率下行、长债的上升。华尔街投资者和策略师表示，特朗普选择沃什领导美联储是一个相对鹰派的选择，他可能会抵制资产负债表扩张，这将支撑美元并使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更陡峭。

立场转向成主席“通行证”

沃什的立场转变被视为他获得特朗普提名的关键因素。这位经济学家曾在2006年至2011年担任美联储理事，任职期间始终对通胀保持警惕，经常支持更高的利率。2021年，他曾有预见性地警告，美联储继续大量购买国债和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将埋下更大的通胀隐患。他甚至在金融危机最严重时期也曾呼吁加息。

但2025年，沃什改变了论调，呼应特朗普关于利率可以大幅降低的观点。沃什去年7月对媒体表示：“这需要打破一些陈规，因为他们的做事方式已经行不通了。” 他提出了一项降息计划，认为通过更积极地缩减美联储6.6万亿美元的资产负债表规模，联储也能够更多地降息。

这种对降息的开放态度被视为下任主席的试金石。特朗普在去年12月的社交媒体帖子中明确表示：“任何不同意我的人永远不会成为美联储主席！” 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提名鲍威尔为美联储主席，但自后者上任以来双方一直存在分歧。2020年，特朗普曾感叹，后悔当初选择鲍威尔而非沃什。

讽刺的是，在2010年沃什还担任美联储理事时，他曾发表过一篇题为《独立性颂歌》的演讲，专门论述美联储的独立性。他当时对货币政策专家听众表示：“任何不当影响美联储政策的企图都将遭到美联储官员和市场参与者的强烈反击。”

新主席面临多重挑战

Timiraos认为，若提名顺利得到确认走马上任，沃什必须在两股力量之间寻找平衡：一边是期待美联储服从其政策意志的总统，另一边则是多年来一直承受他尖锐批评的联储同僚。虽然美联储主席拥有显著影响力，但并无单方面决定权。利率决策由12名货币政策委员会FOMC的成员投票决定，这意味着即便沃什出任主席，也无法保证政策方向发生根本改变。

Timiraos提到，与沃什交谈过的几位人士对他批评美联储领导层的刻薄态度感到吃惊。前达拉斯联储主席Richard Fisher指出，沃什过往对美联储领导层的公开批评，可能使其在新同事中面临信任考验。

Fisher说：“凯文必须付出极大努力，才能化解美联储内部的情绪——他在离职后几乎立刻转而攻击美联储。”

前美联储副主席Donald Kohn曾与沃什密切共事，他称赞沃什“非常聪明——无论是智力上还是解读局势的能力”，但同时表示，不同意沃什的许多批评，“尤其是发表这些批评时的刻薄语调”。

摆在沃什面前的挑战几乎没有现代先例：既要评估特朗普重塑全球贸易格局的影响，又要判断人工智能（AI）对生产率与劳动力市场的深远改变，同时还需应对数字资产崛起可能对银行监管体系带来的冲击。

在近期的电视采访和公开露面中，沃什刻意回避对这些权衡给出具体答案，而是频频援引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的经验——后者在1990年代中期经济稳步扩张之际，因通胀压力温和而选择推迟加息。

在政策议程上，沃什已明确将改革美联储规模高达6.6万亿美元的资产负债表作为核心目标。他认为美联储的资产规模过于庞大，应与财政部达成新的协调机制，以削弱美联储对货币市场的直接影响。

参议院确认仍存不确定性

沃什的参议院确认可能因司法部最近宣布的对美联储的调查而复杂化。1月9日，美联储收到传票，涉及鲍威尔2025年关于美联储总部建筑翻新项目的国会证词。鲍威尔就此发表了一份罕见的视频声明，谴责该调查，几位共和党议员也为美联储辩护。

包括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共和党议员Thom Tillis在内，几位关键参议员警告，在司法部就鲍威尔关于美联储翻新项目的言论向联储发出传票后，特朗普提名的美联储人选将受到更严格的审查。

Tillis本周五在社交媒体表示，沃什是“一位合格的提名人，对货币政策有深入理解”，但他表示在上述联储调查解决前，将反对提名。

在负责处理美联储提名的银行委员会，共和党议员占13席，相比民主党的11个席位有微弱的多数优势。假如所有民主党的委员反对提名，Tillis的反对票就可能阻止沃什获得批准。共和党领袖随后可能尝试绕过委员会，将事项直接提交参议院全体会议。

美联储本周三会后公布，决定维持政策利率不变，在截至12月连续三次会议降息后暂停行动。目前政策利率联邦基金利率的目标区间为3.5%至3.75%。期货市场定价显示，投资者预计，到2026年底利率将降至约3%，但这一水平仍明显高于特朗普公开表达的期待。特朗普12月接受采访时表示，他认为利率应该在1%或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