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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读报】老伙计们,前阵子收拾书房,从柜子顶层扒拉出一摞旧台历。掸去灰一数,整整十九本。纸张黄了,可上面我那钢笔字还清清楚楚——哪天下乡,哪天开会,哪天要交材料。这一本本摞起来,就是我前半生的“黑匣子”。
当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人民日报》那句话往脑子里钻:“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以前觉得这话宽慰人,现在懂了,它说的就是认账。认咱们这张“公务旅行”单程票上,每一站都算数。
我们这代人,像被按在时代的列车里,沿着固定轨道咣当前行。眼里盯着的,永远是下一个站牌:年初计划、年中考核、年底总结……我们拼命赶路,以为跑到那个红绸子前面,就是全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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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真下了车,站在月台上点根烟,回头望。才猛地明白:
那些我们踮脚眺望的“站点”,从来不是风景。真正的风景,是路上淋过的每场雨,和车厢里咽下的每口冷饭。
“好天气”谁都记得——工作受表扬那天,难缠的事终于解决那刻。像旅途中的明信片,证明这趟没白来。
可怪得很,如今让我翻来覆去咂摸的,偏偏是那些“坏天气”。是熬了三个通宵写的稿子,被领导一句话打回来重写;是夹在中间协调,两头受气还落不是;是眼瞅着机会过去,只能自己把不甘咽了。
当时只觉得是石头,硌脚,生疼。如今隔着这么多年月再看,它们全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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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2015年4月某页,就一个“忍”字,力透纸背。 那天具体为啥,记不清了。可手指摸过那个字的凹痕,当年那股子憋屈和较劲,仿佛还能顺着指尖漫上来。但现在,它不扎人了,它成了我掌心里一块磨平了的老茧——厚实,耐磨。
又翻到2018年夏,写着“陪检,慎言”。 瞬间想起那天,38度高温跟着检查组跑现场,汗湿透衬衫,一句话在肚子里滚了三滚才敢说出口。当时只觉得累和憋闷。如今想来,那种“慎言”里长出的分寸感,后来不知帮我避开了多少坑。
没有那些被否决的稿子,或许就磨不出后来下笔前的再三思量;
没有受过那些夹板气,或许就学不会换位体谅的周全;
没有经历过停滞,或许就永远只会埋头赶路,看不见路边还有别的花开。
好的坏的摞在一起,才有了厚度;晴雨交替,才有了气象。 咱们这条路,从来不是光滑的直道。它有急弯,有陡坡,有隧道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也有忽然拐过山坳撞个满怀的光。正是这些“坏天气”,成了这条路独一无二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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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好坏都是风景”,不是熬过来的鸡汤。它是走完一程后,对自己全部的旅程,终于能心平气和地,点点头。
就像这十九本台历,你不会单把记着糟心事的几页撕掉。它们钉在一起,才是一本完整的、只属于你的编年史。
退下来,就像是终于能在站台的长椅上安心坐下,慢慢回味这一路的烟尘与星光。你会惊讶地发现,当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那片“乌云”,如今看去,不过是让这幅人生画卷色调更丰富、笔触更深沉的一抹颜色。
而所有云朵,无论当时多么浓黑,最终都融成了此刻头顶这片,开阔而平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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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伙计们,看到这儿,不妨也想想:
你压箱底的旧物里,是否也藏着一件“当年憋屈,如今下酒”的故事?
是那本写满了的旧笔记本?
还是某张照片里,你穿着不合身西装、笑容僵硬的自己?
欢迎在评论区,晒出你的“人生伏笔”。
咱们这儿,不评对错,只聊岁月酿出的那点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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