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梅开八度人不如故 司礼萧明姝沈束

萧明姝第九次将退婚帖送来时。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跪求原谅，反而平静地喊来下人，准备将聘礼尽数带回。
我知道，这又是萧明姝的竹马在替她考验我的忠诚度。
萧明姝见我没有吵闹，皱眉解释：
“阿束也是为了我好，只要你能再接受我退婚一次，这场考验才算通过。”
“下次订婚我的嫁妆再加十箱，良田百顷，西山的三个庄子全部归于你名下，可好？”
周围传来低笑，不少人抬眼，打量我的神色。
似乎都默认，我会再次接受这些退婚后的补偿。
同样的东西，同样的话，我已经听了九次。
就连京城里的孩童都嘲笑我是“九九龟公”。
我轻笑摇头：
“不必。”
“当初陛下赐婚说过，我娶谁，谁才是国公府的郡主。”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郡主了。”
……
一时间，萧明姝没反应过来。
愣了几秒，她将我拉进书房，面色不虞道：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司礼，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刚才那些我就当没听见。”
“你瞧，我昨日从江南回来专门给你带了上好的折扇。”
她从怀中掏出那把折扇，扇面上的提字刺进我的眼睛。
那是沈束的笔迹。
扇面上也被墨污了一片，也印证了这是沈束不要的玩意儿。
当年，我听说十二色琉璃珠可以保平安，便亲手磨制，串成手串送给萧明姝。
可后来那手串被沈束拆了，珠子被沈束用来当做子弹打鸟。
我压制着怒气想要将剩下的要回，萧明姝却冷冷开口：
“阿束不是有意的，只是想给我展示一下罢了，这身边又没有趁手的东西，不过是串不值钱的琉璃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京城人尽皆知，萧明姝为了能博竹马一笑。
宁愿忍受家法关三个月的禁闭，也要散尽钱财买下整片林苑供沈束游猎玩乐。
然而对我这个未婚夫，却是半点心思不愿花。
连我亲手做了三个月的东西，都能够当做玩意儿随意送人。
现下沈束又从萧明姝身后走出，故作好声好气的劝说：
“司礼兄，这个考验也是为了你好啊，若是这点挫折也不肯忍受，将来又怎么能做个合格的驸马呢？”
看见眼前的两人，我心底嗤笑一声。
我确实要做国公府的夫婿。
可我娶谁，谁才是国公府郡主。
剩下的那个，要代替公主，被送到塞北和亲。
这国公府的郡主，明天就要换人了。

当晚萧国公便入府登门道歉：
“当初陛下亲赐您和萧国公府嫡女结亲。”
“除了明姝，家中就剩下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萧令漪，她从小养在乡下庄子粗鄙不堪，实在是配不上您的身份。”
可我还有什么身份可言？
两年内，萧明姝按照沈束的要求，同我退婚九次。
朝堂上的同僚拿我取笑，甚至京中百姓也说我是个窝囊无能的龟公，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看管不住。
他们还美名其曰，考验我是否忠诚。
到现在我都记得，她第一次要退婚时，我有多么慌乱不堪。
甚至跪下挽留。
沈束牵着萧明姝的手大笑不已。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恭喜司礼兄你过了第一关。”
我有些不明白。
萧明姝帮他解释。
“阿束的母亲在生下他便同人跑了，从小孤苦无依，最是缺乏安全感。”
“咱们成亲让他联想到不好的回忆，所以他要在我们成婚前，考验一下你的忠诚度，看你够不够格。”
我接受了这个解释，同她和好。
只是没想到，萧明姝以这样的理由退婚九次。
萧国公见我一直不言，以为我说的是气话。
“我知您心中不悦，但明姝与您多年感情，又是陛下亲赐婚约。”
“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训她，不会再有下次。”
萧国公拍着胸脯保证。
还让小厮去将萧明姝叫过来。
可小厮声音低如蚊蝇。
“小姐……小姐她去找沈家少爷了。”
“还让小的转告裴大人，说……说适可而止，有这功夫不如修身养性，若再闹，下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此话一出，有几人没憋住，嗤笑出声。
萧国公的脸色红了青，青了红的。
萧明姝都明晃晃的说了，还敢有下次，那他的承诺还有何用？
为难许久，萧国公深深叹息一口。
“萧令漪她胆小怯懦，实非良配，大人三思啊！”
“就选她。”
萧令漪虽是一个小小庶女。
但皇后姑母早就打探清楚，她的脸上根本没有世人所说的丑陋胎记。
反而容貌胜过萧明姝，甚至才情高于京中一众贵女。
明明是个庶女却能在贵人圈子里口碑极佳，想来是个会藏锋的聪慧女子。
相较而言，萧明姝才真正是那个粗鄙不堪的贵女。
萧国公咬着牙，声音都带着颤。
“好，我这就去向圣上请旨，在你们大婚之日，会让萧令漪承袭郡主位。”
“只是这婚期……要不要往后挪一挪？”
萧明姝的第九次提亲，萧国公害怕出意外，也是为了警告她，便将婚期也一起定下。
距今还有七日。
他没想到，萧明姝依旧敢胡闹。
既然她那么不愿意，换人便是。
“不用，就七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