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有些门,真的不必再进了。
这话不是疏远,是活明白了。
我见过太多老人,操劳一辈子,老了反而更忙。忙着往子女家赶,忙着应付各路亲戚,忙着翻找过去的影子。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心里还空落落的。其实啊,晚年的福气,是自己给自己的清静。
先说子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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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天天去是帮忙,其实可能是添乱。儿子媳妇有他们的生活习惯,你理好的床单,他们可能习惯睡另一边。你做的菜,他们可能为了减脂不敢多吃。天天在眼前晃,他们不敢睡懒觉,不敢点外卖,小两口想说点体己话都得看你脸色。
这叫爱吗?这叫勒着脖子的绳子。
我认识一位阿姨,以前就是“劳碌命”,天天坐公交去儿子家做饭打扫。直到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儿媳在电话里抱怨“一点自由都没有”,她才愣在楼道里。后来她学精了,改成每周去一次,带点自己包的饺子,坐下喝杯茶就走。儿子儿媳反而更盼着她来,周末主动带孙子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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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碗汤的距离。汤送过去还烫嘴,但门是关着的。各自有空间,感情反而更浓。
再说那些混得不太好的亲戚家。
去,你尴尬,他也尴尬。你提着东西去,他觉得你在施舍。你空手去,他又觉得你看不起。两个人坐在那儿,话都在嘴边打转,就是落不到地上。聊孩子吧,他家孩子工作不顺。聊退休金吧,更没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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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
真正的关心,有时候就是路口遇见时递根烟,说一句“有事说话”,然后各自回家。别去叩那扇爬满尴尬的门,给彼此留点体面,比什么都强。你的退休金、存款,更别当成谈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攀比和嫉妒就是这样来的。
最不该进的,是老情人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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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辈子都过去了,各自有各自的家庭,有各自的一地鸡毛。那点陈年旧事,就像压在箱底的旧衣服,看着好看,真穿出来早已不合时宜。你以为去见的是青春,实际上打扰的是别人现在的平静,也搅乱自己心里那潭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水。
见了面说什么?说“当年如果”?除了徒增烦恼,还能有什么。有些月光,就让它照在回忆里,别非搬到现在的路灯下对比。守住自己眼前的茶杯,里面的茶温热,就够了。
最后是势利亲戚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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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门,敲开就是一股算盘味儿。你风光时,他满脸堆笑,话里话外想沾点光。你一旦有点什么事,他躲得比谁都快,生怕你找他借钱。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感情,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人老了,时间金贵,情绪也金贵。要把好心情留给让自己舒服的人。看看老伴在阳台浇花的背影,和三五老友喝杯淡茶下盘棋,比在势利亲戚那里看脸色强一万倍。
说白了,人这一辈子,前半生忙着开门,迎接各种人各种事。后半生,得学会关门,把那些消耗你的人、尴尬的关系、回不去的过去,轻轻关在门外。
这不是冷漠。
这是一种清醒的智慧。把所剩不多的时间和精力,全部留给自己,留给真正值得的、相处不累的人。守好自己的一方小院,晒自己的太阳,闻自己的花香。
别人的门槛再高,不如自家门槛内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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