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2日,酒泉戈壁的烈日下,一枚银灰色火箭拖着橘红色烈焰直冲云霄。当测控中心传来“朱雀二号遥二火箭成功入轨”的捷报时,人群中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眼神坚毅的男人,终于红了眼眶。
他叫张昌武,曾是年薪百万的投行精英,每天对着跨国并购报表挑灯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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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是蓝箭航天创始人,用十年时间让中国民营航天在全球赛道上实现弯道超车,连马斯克都在社交平台忌惮不已:“朱雀三号或许能击败猎鹰9号”。
这个非航天科班出身的80后,凭什么能撬动万亿航天市场,成为最有可能挑战马斯克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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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底的深夜,桑坦德银行亚太区战略部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张昌武对着一份卫星市场报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全球低轨卫星需求年增30%,可能承接发射任务的火箭却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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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融人的敏锐让张昌武嗅到了商机:这不是简单的政策红利,而是万亿级市场的供需错配,就像互联网崛起初期,先入局者必能抢占先机。
“马斯克能做,我们没理由不行!”他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岳父王建蒙时,连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都没有。
而王建蒙,正是1986年中国首颗实用通信卫星发射时,喊出那句铿锵“发射”口令的西昌卫星发射中心老指挥。老爷子没泼冷水,反而给了他一个关键名字:“要造火箭,得找吴树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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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树范,国际宇航科学院院士,在欧洲航天局深耕航天技术十几年,手握液体火箭核心技术。
第一次见面,张昌武没谈星辰大海的情怀,而是递上了一张改了17版的测算表:“液氧煤油每公斤12块,液氧甲烷才5块,实现火箭回收后,单次发射成本能降70%——这不是空想,是稳赚的生意。”
这番话打动了吴树范,却没能说服投资人。
“民企造火箭?天方夜谭!”“技术行不行?国家让不让发射?”质疑声此起彼伏。
最难的时候,张昌武抵押了北京的房子,凑了2000万给团队发工资,直到创想天使的牛旼发现了计划书里的关键:“别人算的是火箭能不能造出来,他算的是造出来怎么赚钱——发射一颗卫星净赚37.5%,这在投行眼里都是优质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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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蓝箭航天在亦庄一间70平米的小办公室里成立,张昌武定了个特别的规矩:“每周开成本会,每个零件都要算清楚值不值。”
当团队纠结于固体火箭技术成熟、易出成果时,他又算清了一笔长远账:“固体火箭是一锤子买卖,发射10次的成本,够造3枚可重复使用的液体火箭。”
金融人的算账思维,成了张昌武破局的利器。
别人追技术先进,他盯性价比;别人怕失败,他怕试错成本太高。“马斯克能烧钱试错,我们没那个资本,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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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27日,酒泉戈壁的夜晚气温低至零下5度。朱雀一号火箭升空的瞬间,张昌武攥紧了拳头,一级分离、二级分离都顺利完成,可三级点火的刹那,测控屏幕上的曲线突然失控。
“卫星没入轨。”一句话让现场陷入死寂,工程师们蹲在地上沉默不语。
张昌武捡起地上的参数表,翻了两页平静地说:“至少我们跑通了全流程,从审批到发射,这些经验用钱买不来。”
可回到北京,张昌武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三天三夜,逐字逐句研读故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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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张昌武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放弃固体火箭,全力研发液氧甲烷火箭。
团队有人反对:“再试一次,我们就能成为中国首家入轨的民营航天公司!”张昌武态度坚决:“固体火箭没未来,液氧甲烷才是可回收、深空探索的唯一路径。马斯克的星舰还在炸,可他认准了这条路,我们为什么要回头?”
这条路比想象中更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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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14日,朱雀二号遥一火箭首飞,二级游机突然异常,卫星坠入大气层烧毁。那天夜里,蓝箭航天的实验室灯火通明,张昌武带着工程师逐帧回看飞行数据,饿了啃面包,困了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有年轻工程师撑不住了:“张总,要不先做简单的?”他指着屏幕上的参数:“这燃料燃烧后只有水和二氧化碳,未来在火星上能就地取材,我们现在难,是因为在走别人没走过的路。”
100多次故障复现试验,无数次重新检查发动机焊点。2023年7月12日,朱雀二号遥二火箭再次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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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卫星成功入轨”的声音传来,张昌武在团队面前红了眼,这枚全球首枚成功入轨的液氧甲烷火箭,比马斯克的星舰早了整整两年!
有人问他最艰难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他想起2022年冬天那个投资人撤资的电话:“我跟他说再给我半年,不成我就把股份折算还钱。挂了电话看着实验室里的发动机,突然觉得这些铁疙瘩比人靠谱,你对它用心,它就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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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朱雀三号首飞,回收时发动机异常未能软着陆。张昌武却很淡定:“基础题都对了,导航没歪,箭体落在回收场边缘,附加题只是暂时没做出来。”
要知道,马斯克的猎鹰9号炸了8次才成功回收,而他的团队已经瞄准2026年实现“7天复用”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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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天不该是奢侈品,要像菜市场一样便捷。”
在中关村论坛上,张昌武的这句话刷屏了,他不是说说而已,朱雀三号的不锈钢箭体,比传统铝合金成本低80%,生产周期缩短40%;天鹊发动机复用次数不低于20次,成熟后单次发射成本压到千万元级,比传统火箭低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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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航天离普通人更近,他甚至和泡泡玛特联名,把卡通IP印在箭体上。“小孩子看到火箭上的卡通形象,说不定就会想,未来我也能造火箭。”
而这背后,是他对中国航天“太空基建”的深远布局。
“国内已经申报了8万颗低轨卫星,未来7-10年需要700-800枚运力不低于18吨的火箭。”
张昌武不认同“中国马斯克”的标签,“马斯克要去火星殖民,我们先做好地球的太空基建。这不是击败谁的问题,是要让中国卫星先占满优势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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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蓝箭航天已启动科创板IPO辅导,有望成为“中国商业航天第一股”。而它的身后,天兵科技、星际荣耀、星河动力、中科宇航等一批中国商业航天企业已组成“星群”,在可回收火箭、一箭多星、海上发射等细分赛道全面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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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天产业从来不是一场个人英雄主义的独舞。它需要战略的眼光、技术的深耕、资本的耐心,以及一个国家的工业底气与开放胸怀。
张昌武也许永远不会像马斯克那样,成为社交媒体上的“网红CEO”。但他用十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在中国,一群懂技术、懂市场、懂战略的人,完全可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航天路。
这条路不模仿谁,也不颠覆谁,而是扎根中国,面向星辰。当朱雀三号冲向天际、当液氧甲烷发动机轰鸣试验、当越来越多的中国民营火箭整装待发——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中国SpaceX”之问,已然有了清晰的回答。最有可能击败马斯克的,或许不是另一个马斯克。而是一个更懂中国、更懂战略、更敢在无人区长征的——张昌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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