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 北京朝阳区建外大街的益起映创书店内座无虚席。由 凡影、《综艺报》、 益起映创 书店 联合主办的创作分享会 如期 举行,凡影咨询项目总监崔骁带来 了 一场题为《2026年了,你的故事该怎么讲?》的深度分享。
![]()
拥有 15年影视调研与数据洞察经验、参与过超100个影视项目的崔骁,曾服务《流浪地球》《你好,李焕英》《我不是药神》等爆款代表作。这一次,他将凡影近年来对青年文化娱乐消费趋势的扎实研究,转化为对当下内容创作者的真诚建议。现场聚集众多编剧、导演、制片人、策划与内容创作者,在三个小时 的分享中 ,共同思考一个核心命题:面对新一代观众,我们的故事,究竟该如何讲述?
1
如今年轻观众,
为何对剧情与人物如此“挑剔”?
今天的年轻观众,主要 是 “95后 — 05后”出生的“ Z世代 ”年轻人,他们是互联网原住民。他们的成长伴随 着信息 的极大丰富与极易获取,这从根本上重塑 了他们 的内容消费逻辑。
![]()
崔骁
凡影咨询项目总监
调研发现,这一代年轻人日常被高浓度、快节奏的短视频、游戏等“短内容”包围,无形中提高了他们对娱乐强度阈值的要求。崔骁形容,“当免费内容随时随地能满足日常娱乐时,花40块钱、坐2小时看一场电影,或者花一个月追一部剧,就需要非常明确的‘消费确定性’。”这种确定性,指向更强烈的感官刺激、更聪明的叙事技巧,以及更值得投入时间的“意义感”。
因此,他们变得“挑剔”。这种挑剔并非负面,而是他们作为成熟消费者的本能筛选——他们无法忍受逻辑的漏洞、动机的苍白和角色的“愚蠢”。他们要求人物的行为必须建立在坚实的情感或逻辑基础上,故事的起承转合必须自成一体、严谨可信。他们甚至会自发为喜欢的剧集制作“拉线”表格,梳理每条故事线的逻辑。这不是没耐心,而是用更高的标准要求入戏的资格。
2
如何打造
让年轻观众沉浸的“故事世界”?
面对这样的观众,创作者该如何构建能让他们沉浸其中的世界?崔骁基于凡影的调研数据,提出三个关键维度:理想自我、理想关系、理想世界观。
首先,是“理想自我”投射的变迁。年轻人不再崇拜遥不可及的超级英雄,也不再以俯视视角怜悯“苦难中的小人物”。他们希望看到的,是“与我一样的普通人”。
![]()
这一代年轻人出生在国家蒸蒸日上、民族情感迸发的当下,具备着“生而强大”的自信和“恐弱厌蠢”的特质。这里的“强大”,不再是传统的武力或权力,而是智力至上、情商出众。他们喜欢那种“能用聪明才智解决问题,能通过高效沟通掌控局面”的人物。而对弱者仅保持道德上的同情,却并不喜欢在影视作品中看到。
同时,他们拒绝由角色自身懒惰或软弱造成的困境,更喜欢看到角色应对外部结构性压力,并希望看到破局的可能性。正如年轻观众对某些角色的反馈:“你的困境是自己胖或者懒惰造成的?那减肥不就好了?勤快点不就行了?”角色这些由自身问题带来的纠结,已很难引发他们的共情。
其次,是“理想关系”连接方式的改变。互联网已经彻底改变年轻人的交友模式。上一代人是“先有关系,再找共同点”,而这代年轻人是“先找共同点,再决定是否建立关系”。标签(兴趣、身份、态度)成为划分圈层、寻找同好的首要过滤器。
因此,影视作品中的情感建立,也从传统的“慢慢磨合、产生化学反应”,转变为“双向奔赴、快速组队、一致对外”。他们讨厌影视剧里角色“长嘴不说”的误会,渴望看到因共同目标或标签而迅速集结的团队,内部和谐,共同对抗外部挑战。那种需要几十集来磨合人际关系的叙事,已很难吸引这一代年轻人的关注和喜爱。
最后,是“理想世界观”构建的偏好变化。在当下,年轻人对纯粹的“现实题材”兴趣缺乏,因为“自己的生活已经够没劲了”。
研究发现,这一代年轻人更渴望在影视作品中看到两种世界观:一种是“简化或美化”的世界,即强逻辑合理性的悬疑类型,或过滤掉现实黑暗、充满日常美好的“乌托邦”式治愈系作品;另一种则是“彻底重构”的世界,即建立一套全新的规则与机制(如穿越、系统、科幻、特定历史规则),并在此规则下解决问题、获得爽感。崔骁强调,重构的核心不在于背景是否架空,而在于规则是否新颖、自洽且被认真对待。即便是历史题材,只要其社会运行规则与当代截然不同,并能清晰展现角色如何利用或挑战该规则,就同样能构成吸引年轻人的“重构世界”。
3
如何通过故事,
点燃普遍的情感共鸣?
这代年轻观众对于文化娱乐作品,既追求娱乐性,也渴望意义感。这里的“意义感”不再是创作者强加的说教或沉重的苦难展示,而更多是观众在获得娱乐体验后,自发寻找的社会连接与身份认同。
研究发现,这代年轻人的“爱国”情感表达更具体、更贴近自身。他们可能对宏大的历史叙事感到遥远,但却会为“非遗复兴”“中式美学”“电竞夺冠”“航天突破”等具体的文化实力展现而由衷自豪。他们的社会关怀从对“边缘群体”的悲悯,转向对“普遍困境”的关注。他们不愿一味凝视受害者的惨状,更希望看到问题成因、结构性不公及普通人面对共同时代压力的应对。比如,相较于一个具体的“网络暴力”事件,他们更能共鸣于“造谣”这一更普遍的社会行为所带来的伤害。
因此,影视作品点燃共鸣的关键在于——用极强的类型化娱乐体验吸引观众进场,并赋予故事能与普通人生命经验相连的普遍困境或时代情绪。
![]()
崔骁用四象限图分析影视项目:最成功的是“娱乐性强+意义自寻”(如《浪浪山小妖怪》,创作者初衷一定不是为打工人创作一部动画,是观众自己从中解读“牛马的辛苦”)。其次是,“娱乐性强+意义感弱”同样可行(如《捕风捉影》里的群戏和打戏,观众大呼“好看过瘾”)。而最需警惕的,是“娱乐性不足+意义感生硬”的组合,因为“没有人想花40块钱进电影院上一堂无趣的课”。
4
结语:在确定性中寻找共鸣
分享的最后,崔骁为创作者给出务实的建议:强化类型。
在信息过载的当下,一个明确、强势的类型信号(喜剧、悬疑、科幻等),是吸引观众做出消费决策最有效的“抓手”。片名、海报、预告片,都应在最短时间内传递清晰的类型,才能快速吸引精准受众。
在随后的问答环节,大家就具体创作中如何平衡商业与表达、如何获取有效的用户洞察等问题,进行热烈而深入的交流。
这场分享虽已结束,但它抛出的问题将持续回响:当我们试图向新一代讲述故事时,我们是否真正理解他们的语境、他们的喜好、他们评判世界的标尺?凡影的Z世代趋势研究提供一幅详尽的“观众地图”,而如何真正走进他们的内心,仍是每一位创作者需要亲身探索的课题。
![]()
如需转载请在文章开头注明来源,并附上原文链接。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