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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传一个说法:当年山东进疆的姑娘被强制嫁给新疆老干部当媳妇!
这话一出,把那些抛家舍业、奔赴边疆的女英雄说成了被迫嫁人的"可怜虫"。真相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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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去新疆的女兵里,山东姑娘占了大头?她们在那片荒漠上又经历了什么?
1949年9月,新疆和平解放。
摆在眼前的是一道难题——近20万驻疆部队,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国民党新疆起义部队十万大军,平均年龄38岁,98%的官兵家在内地,96%的官兵没成家。解放军入驻新疆的十万大军,团以下的指战员几乎是清一色的光棍汉。
这不是小问题。
没有家庭,军心不稳。部队要转型搞建设,修公路、开荒地、办工厂,哪样都缺人手。更关键的是,这些战士要在新疆扎根,不是驻扎两年就回内地。没有老婆孩子,谁愿意一辈子守着戈壁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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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将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说得直白:"没有老婆安不了心,没有儿子扎不了根。"
他先在湖南老家试着招募女兵,响应的人不少。但湖南的姑娘年纪太小,多是十七八岁的学生,和部队里那些三四十岁的老兵年龄差距太大。组织上撮合,姑娘们不愿意,老兵们也尴尬。
王震打听一圈后,把目光投向了山东。
这个选择不是随便定的。山东从甲午战争到新中国成立,半个多世纪都在战火里。男人死伤太多,1946年的统计数据显示,山东性别比例是96.12,也就是说女性比男性多。到了1949年,这个数字降到了93.57。
大批待字闺中的姑娘,正好和新疆的光棍汉们形成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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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冬,王震派人到华东招收女兵。从华东野战军医院征调了2000多名山东籍未婚女医护军人。这批姑娘有技术、能吃苦,正是新疆需要的人才。
但这还不够。
1952年初,驻疆部队的婚姻问题成了燃眉之急。
部队整编,分成国防军和生产部队。生产部队13.5万人,未婚女青年只有0.6万人。要解决婚姻问题,还缺10万妇女。
1953年7月,中央军委作出决定:1953到1958年五年内,从川鄂湘豫冀鲁陕甘等省,输送10万妇女入疆。年龄18至30岁,寡妇可以带孩子。路费、食宿、医疗,全由新疆军区报销。
王震亲自跑到山东做动员工作。他定下的标准很明确:优先要有技术的,能吃苦的,农村来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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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8月,解放军部队到莱阳招女兵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16岁的宫翠英听到消息,当场就决定报名。她父亲当过村长、干革命,被"还乡团"盯上,一家老小东躲西藏,连死人墓都待过。大姐、二姐先后入了党。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宫翠英从小就想当兵、干革命。
母亲第一个不同意。新疆啥也没有,离家又远,怕女儿吃苦。她发动亲戚朋友来做说客,劝宫翠英别去。
宫翠英不听。她说:"啥都不怕!我就是要当兵,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最终,宫翠英成了全村唯一被招兵的姑娘。
同样来自山东莱阳的姜翠香,1954年1月踏上了进疆的列车。她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一辈子守在农村老家有啥意思,一定要出去闯一闯。
还有个叫徐淑林的姑娘,从小听村里老人讲打仗的故事,耳濡目染,立志成为一名军人,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听说新疆招人,毫不犹豫就报了名。
这样的故事在当时的山东村村都有。
火车开了好几天,下了火车还要坐卡车,颠簸几百公里才到驻地。
眼前的景象让不少姑娘傻了眼: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住的是在地上挖个坑、上面搭点木头和草的"地窝子"!冬天的新疆冷得吓人,气温能降到零下四十度。地窝子四处漏风,姑娘们裹着棉被都冻得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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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兵团十二师二二二团的綦珍香后来回忆:"一同去的女兵,天南海北的都有,山东女兵叫苦的最少,能干的最多。"
统计数据显示,1952年和1954年,山东籍的入疆妇女达到1.6万人,其中女兵约1万人,妇女6528人。1954年10月7日,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成立,17.5万人中,妇女占4万余人。
山东姑娘占了进疆女性的三分之一。
宫翠英到了新疆才知道什么叫苦。
晚上睡觉得防着野狼,它们会摸到营地附近转悠,吓得人不敢睡踏实。春天开荒更是苦差事,拿着镐头锄头在硬邦邦的戈壁滩上刨坑,手上打起血泡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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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邢桂英的姑娘,干活时累晕过去三次,醒来接着干。
军事训练一样不落。这些姑娘要学射击、投弹、战术,标准和男兵一个样。训练场上,她们穿着肥大的军装,扛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步枪,汗水把衣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
但山东女兵在新疆表现出了极强的地方特色——她们比其他地方来的姑娘更肯干,有着"干十分,说三分"的美名。
一位叫任华成的老人回忆说,有一位叫邢桂英的山东女兵捡石铺渠,干得又好又快。场长到工地检查工作,问她一天的工作量有多少,她只说有七八立方。场长听了还觉得她进度慢,后来跟指导员说起这件事,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谦虚,她少说了一个十,她一个人捡石头,能捡十七八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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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李桂芳来到新疆后,选择当一名女拖拉机手。开荒造田的年代,她所在拖拉机组的主要任务就是在盐碱地上推土。年底的表彰大会上,领导说:李桂芳的拖拉机班组一年干了十年的活儿。
1957年,李桂芳被评为兵团一级劳模。5月1日,她在北京参加劳动模范大会,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了她们。过了几天,到了五四青年节,她作为新疆的代表,应邀参加团中央举办的庆祝大会,又一次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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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一是要尽孝,二是要让家人和乡里乡亲知道,我在部队过得很好,让他们放心。"
但艰苦的条件也带来了代价。
宫翠英结婚后,被调去跟其他女兵一起建设厂房。工期紧、任务重,大家连吃饭都争分夺秒,孩子几乎全部寄放在托儿所,十天半个月都顾不上去看一次。期间,宫翠英不满两岁的大儿子发起了低烧,起初她和丈夫都没放在心上。等忙完工作去接孩子,病情已经耽搁了。
医院直接报了病危。
孩子的性命虽然保住了,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至今痴痴傻傻,生活无法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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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宫翠英一辈子都难弥补的遗憾。但提起当年进疆的选择,她从不后悔。
说到婚姻问题,这是最容易被人歪曲的地方。网上流传的"强迫婚姻"说法,完全站不住脚。
首先,1950年5月1日,新中国颁布了第一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这部法律比1954年的《宪法》还要早,明确规定: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在这个大背景下,组织上怎么可能搞强迫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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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军区当时定下了铁规矩:婚姻必须双方自愿,谁敢强迫立马严办!
有个团长想给手下的老兵牵线,说话时带了点强迫的意思,被王震知道后直接给撸了。这事在部队传开后,谁还敢乱来?
宫翠英和丈夫唐永贵,就是通过书信往来,自由恋爱的。他们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一个是新兵,一个是首长,因为性格都比较强势,还闹过一场"小冲突"。但通过书信交流,两人越来越了解彼此,最终走到了一起。
1952年进疆的山东女兵宋玉兰被分配到二十六师供给处,在工作生活中和师政治部宣教科的陆振欧接触较多。她说:"随着我们交流次数的增多,彼此的心就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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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女兵确实嫁给了年纪比自己大的老兵,这在当时很正常。那个年代,军人社会地位高,收入稳定,家属还有津贴保障。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十来岁但人品好、有担当的军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跟强迫有什么关系?
薛德芬当年嫁的丈夫大她12岁,是个连长。她后来接受采访时说得明白:"当时看中的就是这个人踏实能干,对我也好!"结婚后丈夫对她疼爱有加,两人生了四个孩子,一辈子恩爱。
刘荣芝找的对象是个排长,年龄相仿,两人是在开荒时认识的,一起吃过苦,感情特别深。
这些真实的故事,哪里有半点强迫的影子?
军区为了解决女兵婚后带孩子的难题,专门办了托儿所。姑娘们白天下地干活,孩子交给托儿所照看。条件虽然简陋,但总算让她们能安心工作。
当时驻疆人民解放军的领导,从司令员王震到基层连队连长、指导员,都高度重视官兵们的婚姻问题。很多进疆女兵都是在组织的帮助下,开始和另一半深入交往,并在自愿的基础上走进婚姻殿堂的。
到1954年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成立时,部队中女性的比例增长到40%,将士们的婚姻问题基本得到解决。
这些山东姑娘在新疆扎下根后,干的事情远不止种地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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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教当地少数民族妇女识字,手把手教她们用缝纫机、织毛衣。遇到牧民家有产妇,她们就充当接生婆,在缺医少药的条件下帮着接生。有个叫宫翠英的女兵,前前后后帮着接生了几十个孩子,牧民们都叫她"山东阿姐"。
她们的孩子大多留在了新疆,成为兵团的第二代、第三代建设者。这些后代继承了父母的吃苦精神,有的在农场当技术员,有的办起了企业,有的成了教师医生。
老一辈的女兵们现在已经七八十岁了,聊起当年的事,她们会说:苦是真苦,但从不后悔。能为国家做点事,这辈子值了!
谢树仁是一位从湖南来的女兵,她说:"新疆对国家这么重要,必须得有人来建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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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青春少女已是耄耋老人,她们竭力建设的新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堪称"换了人间"。这是她们一生的骄傲。
网上那些"强迫婚姻"的说法,完全是对历史的歪曲,是对这些女英雄的侮辱。
她们是自己选择去的新疆,是自己选择的婚姻,是自己用青春和汗水浇灌出了新疆的绿洲。把她们的牺牲和奉献说成是"被强迫",这是对历史最大的不尊重。
那两万多山东姑娘,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什么叫"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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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但正是这些平凡女性的坚守,才有了今天新疆的繁荣。
历史不容抹黑,英雄不该被诋毁。她们的付出,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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