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半岁孩子被确诊恶性肿瘤,术后终身瘫痪,亲生母亲选择深夜逃离,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庭该如何支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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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亳州的朱振东曾以为,人生会在儿子菡菡瘫痪、妻子离家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塌,直到19岁女孩于草草的出现,让绝望的生活照进一束光。
如今十年过去,这个曾布满阴霾的家庭,又是怎样的光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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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2011年冬天,朱振东半岁的小儿子菡菡总哭闹、反复低烧,一开始以为是普通感冒,扛了几天不见好。
结果送到医院检查后,确诊为神经母细胞瘤,必须立刻手术。
朱振东靠干装修谋生,日子刚够温饱,但为了救孩子,他毫不犹豫签了手术同意书。手术很成功,肿瘤被顺利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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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医生又带来坏消息,手术中伤到了脊柱神经,菡菡肚脐以下失去知觉,这辈子大概率站不起来了。这种手术本就有损伤周围神经、导致运动障碍的风险,并不是个例。
为了凑医药费,朱振东卖掉了市区的房子,一家人搬到城郊河畔的破旧小屋,六口人挤在墙皮脱落、四处漏风的屋子里,生活过得十分拮据。
日子越来越难,妻子的情绪也越来越差,朱振东看在眼里,却没料到她会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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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半夜,他起来给菡菡换尿布,发现妻子的行李、身份证和银行卡都不见了,打电话关机,问遍亲戚朋友也没人见过。
妻子就这么丢下瘫痪的儿子、五岁的女儿和这个烂摊子,再也没了音讯。
那段时间,朱振东彻底崩溃了。白天在工地上拼命干活挣钱,晚上就靠喝酒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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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上因为没有痛觉、啃脚趾啃出血的菡菡,还有吓得不敢出声的女儿,这个大男人常常躲在墙角哭,觉得自己没用,既留不住老婆,也保护不好孩子,整个家都散了架。
转机出现在2013年,朱振东心里憋得难受,就在社交平台发了几条动态诉说难处,没想到收到了陌生女孩于草草的留言,安慰他日子总要过下去。
当时于草草才19岁,在亳州一家手机店上班,性格内向,平时喜欢刷网上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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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朱振东把家里的情况全告诉了她,有瘫痪的儿子、年幼的女儿,还有破旧的房子和一身债务,他劝于草草别再联系自己,免得耽误她。
可于草草根本不在乎,还提出要去看看孩子。
朱振东犹豫很久才给了模糊地址,还反复叮嘱她别来,可于草草还是按着导航找到了那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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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就经常往这里跑,陪孩子玩,帮菡菡翻身擦脸,给姐姐讲故事,孩子们渐渐离不开她,总追问朱振东草草阿姨什么时候来。
相处久了,于草草提出要嫁给朱振东,一起照顾孩子。朱振东当场拒绝,觉得自己配不上刚成年的她,可于草草铁了心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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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草草的父母得知后坚决反对,父亲气得拍桌子,母亲整日抹泪,说她傻,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扛别人的烂摊子。
为了表明决心,于草草在家绝食三天,最后饿晕过去,父母心疼又无奈,只好默许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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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春天,于草草穿着借来的婚纱,在少数亲戚见证下嫁进了这个家,没有隆重的婚礼,没有像样的彩礼,她却笑得很满足,还承诺以后会把菡菡和姐姐当亲生孩子。
婚后没多久,朱振东就和父母远赴外地打工,家里的重担全落到了于草草肩上。
她辞去手机店的工作,拿出所有嫁妆补贴家用,从连米饭都煮不熟的小姑娘,慢慢变成了全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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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菡菡的难度很大,孩子肛门失禁,每天都得用手按着肚子辅助排便,有时还要直接用手清理,刺鼻的气味让她常常吐完接着干。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给菡菡翻身、换尿布,再做饭、送姐姐上学,回来后还要给菡菡喂药按摩,防止他肌肉萎缩。
就算自己发烧到39度,浑身发抖,也坚持照顾菡菡,既请不起护工,也不放心交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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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菡到了上学的年纪,新的难题又来了。
附近学校一听孩子瘫痪,都直接拒绝,私立学校也因需要长期陪读而委婉推辞。
于草草骑着电动车一家家跑,带了资料,说了无数好话,跑了两个星期,终于有亳州京师翰林实验小学同意让菡菡试读,2021年正式转学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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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免除了他的学费,还专门改造了无障碍通道、开通电梯,班级也成立了帮扶小队协助他日常起居。
为了接送方便,于草草花三个月学会骑三轮电动车,每天往返7公里接送,夏天顶着高温,衣服湿了又干;下雨天一身泥水也顾不上,中午还要往返送餐、处理突发情况。
菡菡特别懂事,知道于草草辛苦,学习从不用人催,成绩始终排在年级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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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记住于草草的生理期,偷偷泡好红糖水;于草草感冒时,主动递上含片,还说等自己长大挣钱养她。
2022年,有人建议于草草拍短视频记录生活,起初她说话磕巴、镜头晃动,慢慢却吸引了很多网友关注,大家纷纷伸出援手,有人捐款捐物,有人联系医院提供治疗方案。
2023年夏天,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菡菡先在合肥做神经康复训练,后来又去上海接受脚部矫形手术,针对双侧马蹄内翻足、脊柱变形等并发症治疗,手术比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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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术后需要长期佩戴辅具,白天夜间换不同款式,睡觉也不能脱,未来可能还需要对胯骨、膝盖等部位进行手术评估。
进手术室前,菡菡拉着于草草的手,希望她再生个宝宝陪伴自己,于草草抱着孩子哭到说不出话。
术后菡菡能借助站立支架或家人搀扶行走,目前可自主穿衣、洗脸刷牙,康复训练时长能延长到40分钟左右。
如今菡菡已经步入中学,性格阳光开朗,小学时曾骑扭扭车担任学校护旗手,现在还学会了弹吉他,说将来想当音乐老师。
姐姐考上了重点高中,周末回家就抢着做家务,帮于草草分担。朱振东也回到了亳州,一家人团聚。
这个曾经濒临破碎的家庭,能走出阴霾,全靠于草草十年如一日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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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母亲或许是承受不住压力和无望的未来才离开,而于草草却用青春扛起了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日复一日照顾孩子、操持家务,用最朴素的行动诠释了责任与爱。
菡菡的争气、姐姐的懂事,还有社会各界的帮助,都让这个家庭感受到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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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更多的是像于草草这样的普通人,在困境中不放弃、不退缩,用坚守换来了希望。
这也告诉我们,只要心里有爱、踏实肯干,再难的日子也能慢慢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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