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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多人还没有真正意识到的时代切换,已经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如果说过去二十年,中国最确定、也最清晰的一条增长主线是什么,那答案几乎没有悬念:大基建,因此资源、资金和机会高度集中,于是一整代人的财富路径被重新塑造,
然而,接下来的十到二十年,最确定、也最无法回避的主旋律,却正在发生转向,而且这个转向并不喧哗,却足够深刻,那就是大维修。很多人依然在等待下一轮大规模基建刺激,可是现实已经悄然给出了反馈,也就是说舞台并没有重新搭建,灯光反而开始慢慢熄灭,
因此可以确定的是,大基建的时代正在退场,而且是缓慢却不可逆地退场。真正的分水岭,并不是某一条文件,也不是某一次会议,而是一个更底层、更冷静的事实逐渐显现出来,那就是中国的基础设施,正在整体性变老,而且,这个“变老”的速度,甚至比人口老龄化来得更早、更集中,回头看会发现,我们过去修建高速、公路、高铁、桥梁、地铁和市政管网的时间轴高度重合,也就是说从世纪之交开始集中铺开,随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规模化建设,因此到今天,时间已经整整走过了二十年,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个不太被讨论、却极其重要的现实:中国,正在整体迈入“基建老龄化”的阶段。近几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其实已经把这个信号摆在了明面上,只是很多人并没有把它们放在同一张逻辑图景中理解,高速塌方,调查结论指向长期缺乏养护并叠加极端天气,而不是工程质量本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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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条公路宣布延长收费年限,从原本的25年拉长到30年甚至更久,于是收费逻辑被重新书写,
高铁开始提价,而被提价的线路背后,普遍对应着服役超过十年的车组,因此进入高等级维修周期。这三件事看似各自独立,然而放在一起观察就会发现,它们同时指向了同一个结果:修,开始比建更重要了。很多人习惯把问题简单归结为管理不善或个别地区财政吃紧,可是真正的根源,却藏在更深层的财政结构之中,以高速公路为例,全国公路养护里程已经超过525万公里,养护比例接近100%,也就是说几乎所有公路都不再处于“新建期”,而是全面进入“只靠养护维持寿命”的阶段,
因此仅公路一项,每年的养护资金缺口就高达7500亿元,这是什么概念?对于很多中小城市来说,一整年的财政收入,甚至连这个数字的零头都难以覆盖,于是压力并不是局部的,而是系统性的,
像梅州这样的城市,全年财政收入只有二十多亿元,却要承担数十公里高速的长期养护,因此风险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早已埋下,高铁的逻辑同样如此,
从2007年开始大规模交付的动车组,随后在全国范围内投入使用,而如今陆续进入大修期,因此维修成本开始集中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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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级维修一次动辄数千万,而且这种支出具有周期性和不可回避性,于是不涨价,几乎无法消化。不修不行,修了吃不消,于是矛盾开始显性化,这并不是个别项目的困境,而是整个时代的后遗症开始集中显现。很多人忽略了一点:基建从来不是一次性资产,相反它更像一个长期投入的生命体,基建更像孩子,生下来并不算贵,但是真正昂贵的,是接下来几十年的抚养和照料成本,
而现在,中国几乎所有重要的基础设施,都在同时进入“需要长期养育”的阶段,不仅是高速和高铁,在城市中,那些你几乎看不见、却每天依赖的系统,也在同步老化,比如供水管网、供电系统、燃气管道、污水与垃圾处理体系,同时桥梁、隧道、地铁、港口、机场和航道,也在经历同样的时间考验,
此外,数量庞大的老旧住宅同样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房龄超过二十年的小区,正在快速增加,很多人担心70年产权到期该怎么办,然而更现实的问题是,如果产权还没到期,房子却已经老化,那又该怎么办?基建老龄化,因此会比人口老龄化来得更早、更猛,也更集中,这也意味着,中国已经不可逆转地,从“大基建时代”走向了“大维修时代”。而这个时代,会接连抛出三个无法回避的问题。第一,安全风险将成为长期背景。老化带来的不是偶发事故,而是事故概率的系统性抬升,因此塌方、漏水、漏电、脱落和故障,都会逐渐成为一种常态,
于是未来的环境不会更安全,而是更需要防备。第二,维修的钱,从哪里来。财政难以兜底,涨价争议不断,而不维修又意味着更高风险,因此矛盾被不断放大,
专项债效率不足、资金闲置与挪用并存,说明问题不在“有没有钱”,而在于“钱怎么用”。第三,财富将流向哪里。这是最容易被忽略,却最关键的一点,
大基建时代,拼的是规模和预期,而大维修时代,拼的是运营能力、服务能力以及稳定现金流,因此财富的逻辑必然重构。接下来十到二十年,真正站在离现金流最近位置的,不再是单纯上项目的人,而是三类角色,第一,维修与养护服务的体系化升级者,
维修不再只是师傅上门,而是标准、平台、数据和效率的竞争,如果能解决找人难、定价乱和配件慢的问题,就等于掌握了入口,第二,城市更新与存量资产再运营,
老旧小区改造、市政设施更新和管网一体化,本质上都是存量资产的再激活,也就是说这不是基建的终章,而是一次再定价,第三,零部件与材料的长期刚需,
维修的本质是更换,而更换必然带来持续需求,因此谁掌握维修数据,谁就更接近未来的确定性,大维修时代,或许不会制造一夜暴富的神话,但是它会持续孕育出一批现金流稳定、能够穿越周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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