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话听着让人心寒,但在古代,这就是开国功臣们的宿命。你帮皇帝打下了江山,就像猎人手里的弓箭,没猎物了,这弓箭看着就碍眼,甚至还带着杀气,不如折了省心。
看看汉高祖刘邦,再看看明太祖朱元璋,那真是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跟这两位比起来,唐太宗李世民的名声就好太多了。史书上总说他心胸宽广,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大都得以善终,君臣相得,传为千古佳话。
但你要真以为李世民是个“老好人”,从来不沾功臣的血,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李世民也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开国功臣。算下来,有四位大将死在他手里。下面就来扒一扒,这四位到底是怎么死的?李世民既然开了杀戒,为什么又没像朱元璋那样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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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艺: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起罗艺,听评书的朋友可能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个“冷面寒枪”、忠义无双的老英雄。但那是小说,历史上的罗艺,跟“忠义”二字基本不沾边,反倒是跟“投机”挺有缘。
罗艺原本是隋朝的虎贲郎将,乱世一来,他趁机割据幽州,成了那一片的土皇帝。后来看着李渊进了长安,大势已定,这才急急忙忙投降。李渊当时为了拉拢人心,不仅封他为燕王,还赐他姓李,算是给足了面子。
但罗艺跟李世民不对付。
早年间,李世民去打河北义军首领刘黑闼,罗艺带着幽州兵助阵。结果那一仗打得不顺,罗艺损失惨重,罗艺认为李世民故意拿自己当炮灰,于是两人这梁子就算结下了。后来罗艺进了长安,眼看李世民跟太子李建成斗得不可开交,他把宝全押在了太子身上。
押宝也就罢了,罗艺情商还特别低。李世民那时还是秦王,想缓和一下关系,派亲信去拉拢他。结果罗艺倒好,当街把李世民的人暴打一顿。这打的哪是下人的脸,分明是打秦王的脸。
等到玄武门之变爆发,李建成身死,李渊退位,罗艺彻底傻眼了。
李世民登基后,表面上没动他,还让他开府治事。但罗艺心里虚啊,整天疑神疑鬼。正好有个巫婆为了骗钱,跟他说:“大王您面相贵不可言,将来必有大位。”
这话要是换个明白人,直接就把巫婆轰出去了。可罗艺信了,或者说他不得不信,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于是他趁着去守边疆的机会,诈称奉密诏入朝,半路造反,打出的旗号是给太子李建成报仇。
结果呢?还没折腾几天,就被手底下人砍了脑袋,送到长安邀功去了。
李世民处理得很干脆:把“李”姓收回来,名字从皇家族谱划掉,诛灭三族。罗艺这死法,纯属自己作的,跟李世民心狠不狠没多大关系。换了任何一个皇帝,这种手里有兵、心里有鬼、还公开造反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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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膨胀后的自我毁灭
如果说罗艺是外人,那侯君集就是不折不扣的“自己人”。
侯君集是李世民秦王府的旧部,玄武门之变的核心策划者之一,后来还独自带兵灭了高昌国,功劳大得吓人,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排第十七。
但人一有了功劳,就容易飘。
侯君集打下高昌国后,看着满城的金银财宝,眼红了。他带头私吞战利品,上梁不正下梁歪,底下的将士们也跟着抢。这事儿传回长安,言官们不干了,纷纷弹劾。李世民把他抓进大牢关了几天,本意是敲打敲打,让他清醒一下。
没想到侯君集没反省,反而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老子在前线拼命,拿点钱怎么了?”
这种怨气一旦生根,早晚要出事。后来李世民偏爱第四子魏王李泰,太子李承乾担心位置不稳,想找人帮忙,俩人一拍即合。侯君集觉得既然皇帝对自己不好,不如换个皇帝,于是他竟然怂恿太子李承乾效仿当年的李世民,也来一次“玄武门之变”。
这可是谋逆大罪。事情败露后,太子李承乾被废,侯君集下了大狱。
这时候李世民其实挺纠结。他是个念旧的人,不想杀侯君集,甚至在朝堂上跟大臣们求情:“君集有大功,能不能留他一命?”但大臣们不答应,谋反是底线,这口子不能开。
最后,李世民只能赐侯君集自尽。但他还是法外开恩,没有按律法诛灭其九族,只杀了侯君集一个,保全了他的妻儿。
侯君集这人,死在了“贪”和“傲”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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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亮:被迷信忽悠瘸了
张亮这人死得有点荒诞。他是瓦岗寨义军出身,后来跟了李世民,办事勤勉,在凌烟阁排名第十六。本来挺正常一个人,后来抛弃糟糠之妻,娶了个姓李的继室。这女人不仅骄横,还特别迷信巫蛊之术。
枕边风吹多了,张亮也跟着神神叨叨起来。
之前侯君集想造反时,还笼络过张亮。张亮当时挺机灵,转头就告诉了李世民。李世民那会儿正想保侯君集,就没当回事。按理说,有了这前车之鉴,张亮该小心点吧?他不。
后来有个术士跟张亮说:“我看将军睡觉时的姿势,像一条龙,这是天子之相啊。”还有个谶语说“弓长之主当别都”,张亮一琢磨,弓长不就是“张”吗?
这人要是迷了心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张亮开始私下里收养义子,一口气收了五百个,号称“义儿”。这在古代是犯忌讳的事,你养这么多死士想干嘛?
事情很快被人告发。李世民这次没客气,直接下旨处死。张亮这属于智商掉线,被老婆和术士忽悠瘸了,把一家子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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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羡:替罪羊的悲剧
前三位,说实话,死得都不冤。要么造反,要么谋逆。但最后这位李君羡,死得是真冤。
李君羡是武将,战功赫赫,当年突厥兵临城下,是他和尉迟敬德带着敢死队冲出去,才给李世民争取了谈判的筹码。后来他一直负责守卫玄武门,李世民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他的信任。
坏就坏在,李世民晚年也开始迷信了。
那时候太白星屡次白日出现,民间流传一句谶语:“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李世民心里膈应,整天琢磨这个“武王”到底是谁。
有一天宫里宴请武将,大家喝高兴了,玩行酒令,要报自己的乳名。轮到李君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乳名叫五娘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世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你看这李君羡:官职是“左武卫大将军”,爵位是“武连县公”,封地在“武安”,乳名还是个女人的名字“五娘子”(五与武同音)。而且他还守着玄武门,那可是李世民夺权的地方。
这简直就是谶语应验啊!
李世民没当场发作,但宴会后马上就把李君羡调离了京城,去华州当刺史。没过多久,随便找了个“结交妖人”的借口,把他杀了。
可怜李君羡,一辈子忠心耿耿,最后成了真女主武则天的替死鬼。这是李世民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也是他晚年猜忌心重、陷入恐惧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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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李世民没变成朱元璋?
杀了这四个,李世民就收手了。像程咬金、尉迟恭、李靖、房玄龄这些功高震主的人,全都活到了最后,还得享富贵。
这很不“皇帝”。要知道,皇权和相权、将权天生就是对立的。为什么李世民敢留着这帮骄兵悍将?
有人说是因为李世民仁慈。仁慈固然有一点,但更核心的原因,其实非常现实。
第一,李世民手里有张王牌,叫“绝对实力”。
古代皇帝杀功臣,通常是因为镇不住。刘邦为什么要杀韩信?因为韩信打仗比他强,威望比他高,刘邦心里发虚。
李世民不一样。大唐的半壁江山,那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平薛举、破刘武周、灭王世充、擒窦建德,这四大战役全是李世民亲自指挥的。论打仗,除了“军神”李靖能跟他掰掰手腕,其他人都是弟弟。论谋略,房玄龄、杜如晦都对他心服口服。
李世民就是个“六边形战士”,文能安邦,武能定国。那些功臣在他面前,只有崇拜的份,没有炸刺的胆。李世民有这个自信:“只要我活着,你们谁也翻不起浪花。”
第二,李世民有年龄优势,能“熬”赢所有人。
这是一个很残酷但很真实的因素。
李世民登基的时候才二十八岁,正当壮年。而他手下那帮功臣呢?
李靖比李世民大27岁,房玄龄比他大19岁,尉迟恭比他大13岁,秦琼也比他大个十来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世民根本不需要动手,时间自然会把这些威胁带走。
你看朱元璋为什么要杀蓝玉?因为朱元璋老了,太子朱标又早逝了,皇太孙朱允炆太年轻,压不住蓝玉这帮狠人。朱元璋是为了给孙子拔刺,才不得不大开杀戒。
李世民没这个烦恼。等他老的时候,这帮老兄弟早就埋进黄土了。他对功臣的宽容,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他对自己寿命和掌控力的自信之上。
唯一那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又犯了忌讳的李君羡,不就被他杀了吗?这反过来说明,年龄确实是个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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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看,李世民确实是个厉害的皇帝。他没有像刘邦那样被不安全感吞噬,也没有像朱元璋那样为了子孙后代把路杀绝。除了罗艺、侯君集这种触碰底线的,或者李君羡这种撞在枪口上的,他对大部分功臣都保留了极大的善意。
这种善意,不是因为李世民是个单纯的好人,而是源于强者独有的自信。他不需要通过杀戮来证明自己的权威,因为他的权威本身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不过,李君羡的死也说明: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没有绝对的安全。即便是李世民这样的“千古一帝”,当恐惧袭来时,手里的刀也会挥向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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