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当真，“不要钱”只是伊朗式客套

本报记者 线一凡

“伊朗人的客套”（来源：伊朗Miras Aria通讯社）

如果你第一次来伊朗，可能会因为伊朗的客套文化导致一些有趣的误会。比如，当你即将结束一段出租车行程，准备将谈好的打车钱交给司机时，司机会笑着说“Gābel nadāre”，意思是他不要钱。但你千万别当真，这不过是一种伊朗式的礼貌和客套，不能真不给钱一走了之。

从菜市场到百货大楼，“不要钱”在一切涉及买卖的场合中可以说无处不在。伊朗人的意思并不是他的货物或服务不值钱，不过是在完成交易前必不可少的推辞，卖家买家总要热情地来回推脱一两次，最后在买家坚定地给现金或刷卡后才结束。

类似“不要钱”这样的表达有很多，比如建筑门口朋友间反反复复的“Shomā aval”（您先请），或者熟人见面后那“热情冗长”的寒暄。客套不仅停留在语言上，还有一些是通过动作表达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以及置于胸口的手掌都体现了尊重和周到的礼仪。此外，信件上的敬语、待人接客时提前备好的伴手礼等，这些都构成伊朗独有的“Taarof”文化（客套文化）。

伊通社分析“Taarof”时称，客套文化一方面同伊朗人从小就被教育礼貌待人有关，礼貌好客成为一种植根于社会的文化风俗；另一方面，客套文化也同社会身份和等级挂钩，人们用丰富多样的语言、动作不断试探、揣摩他人。正如美国明尼苏达大学人类学专家威廉·比曼所说，“客套既是一种事关礼貌和赞美的语言，也是一种凸显社会地位的语言”。

记者在伊朗生活了两年，虽然精通波斯语，但要吃透这一复杂的礼仪体系仍然比较困难，因为你搞不清当地人热情地请你去家里喝茶是真心的还是表面的礼貌。这其中的微妙分寸，往往就藏在语气、神情与场合的细节中。

客套文化是伊朗社会价值观和行为规范的一种有趣表现，是构建当地社会关系的有机组成部分，伊朗人也为本国深厚的礼仪文化底蕴感到骄傲与自豪。但随着时代发展，客套文化也遇到了不少问题。没完没了的客套既让不了解的外国游客摸不着头脑，也可能使商家错失销售获利的机会。对伊朗年轻人来说，客套不再是人际交往中必然的选择，他们愿意保持热情与礼貌，但这一切可能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