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染红了檐角的风,蓝靛浸软了阶前的月。当我与阿栀并肩立在雕花木门下时,巷尾的灯笼正次第亮起,把我俩的影子揉成了一幅流动的仕女图。
![]()
我着一身水蓝暗花旗袍,领口的盘扣缀着细碎银铃,走动时轻响如檐角风铃;阿栀则是一身绯红绣海棠的裙装,裙摆扫过青石板,像一团烧得正烈的火。发间的绒花与珠翠在暮色里流光溢彩,路过的酒肆老板探出头笑:“两位姑娘这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吧?”
![]()
我们踩着高跟踏上木廊,阿栀突然脚下一滑,我伸手去扶,两人顺势歪在栏杆上。她鬓边的红绒花蹭到我的蓝点翠,我耳坠的银铃撞在她的珠钗上,惹得廊下的燕子扑棱棱飞远。“姐姐的腰比这廊柱还软。” 阿栀凑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着她发间的桂花香,让我手里的团扇都晃了晃。
![]()
夜色渐浓时,我们坐在临窗的榻上。我执一柄绘着桃枝的团扇,半遮着脸看她;她则托着腮,指尖划过我旗袍上的暗纹。窗外的芭蕉叶被风卷得翻涌,像无数双晃动的绿手。“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阿栀突然说,我笑着点她的额头:“贪丫头,这满院的风月还不够你看?”
![]()
后来我们换上清汉女衫子,倚在砖雕窗棂上拍照。她的红衫与我的蓝衫在光影里交叠,像极了戏文里的双生花。路过的书生忍不住驻足,被同伴拽着走时还频频回头。阿栀笑得直不起腰,把脸埋在我颈窝:“姐姐,你看他们眼睛都直了。” 我捏着她的脸笑:“还不是你这朵红牡丹太惹眼。”
![]()
临走前,我们在巷口的灯笼下合影。暖黄的光裹着我们的衣袂,我突然想起初见阿栀的那个午后 —— 她也是这样穿着红衣,在桃树下笑着向我招手。原来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写满了风月。
![]()
如今再翻起这些照片,指尖仍能触到那日的风与香。朱墙黛瓦间,我们曾是彼此最艳的一抹色;岁月流转里,这份妩媚妖娆的记忆,便成了半城春色里最鲜活的注脚。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