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的小舅舅地下恋谈了七年,这天我刚出实验室就看到闺蜜,她:刚参加完舅舅订婚典礼,我身躯一震:你几个舅舅?
“你刚刚说,你参加你小舅舅的订婚典礼?”
“对啊!”楚婉月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是不知道,我小舅妈有多好看。
她和我小舅舅站在一起,那模样,简直就是天仙配!”
“婉…婉月,你只有一个小舅舅吗?”江映雪嘴唇颤抖着,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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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我小舅舅是老来得子。”楚婉月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楚婉月抬眸,看到江映雪那发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映雪,你哪里不舒服吗?”楚婉月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江映雪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小舅舅订婚你有拍照片吗?我想看一下。”江映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当然有啦。”楚婉月说着,连忙打开手机。
“我小舅舅不让我发朋友圈,但是他自己却发了。”
江映雪接过手机,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
楚承砚的朋友圈置顶,还是她当初让楚承砚发的背景照。
不过,她仔细瞧了瞧,发现背景里的女生手腕上多了条项链。
江映雪平时要做实验,根本不会戴任何手链。
朋友圈里,江映雪看到了另一位女生的名字:温舒兮。
看到这个名字,她的脑海里瞬间想起昨晚她和楚承砚抵达云端时,他喊出的名字。
楚承砚从来不叫她“雪儿”,所以昨晚他喊的人是温舒兮。
意识到这点,江映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只觉得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想说什么却吐不出字来。
“映雪你怎么了?”楚婉月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想要去拉她。
“我…我…我没事。”江映雪努力压制住喉咙里的苦涩。
“婉月,我想休息一下,你随意。”
说完,她快速地躲进房间里,“砰”的一声反锁上门。
楚婉月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心里满是疑惑。
“映雪这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楚婉月自言自语道。
她摇了摇头,心想:肯定是她做研究太累了。
回到房间里的江映雪,缓缓走到地毯旁,轻轻地坐下。
她将膝盖慢慢环抱住,脑袋也随之低了下去。
眼泪在眼眶里一点一点地积满,然后,大滴大滴地涌出眼眶。
楚承砚订婚了,那她算什么呢?
她的手颤抖着,看着照片里楚承砚幸福地和温舒兮拥吻的画面。
而昨晚,他们才刚刚睡过啊。
“难怪他昨天喝了酒,原来是订婚太高兴了。”江映雪喃喃自语。
她越想越气,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用力地捶打着地毯,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发泄完后,江映雪咬了咬牙,心中有了决定。
她要去找楚承砚问个明白,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继续被人糊弄。
她开始四处找人,打听楚承砚的下落。
好不容易查到后,她用手擦干净眼泪,深吸一口气,便开车赶了过去。
来到高尔夫球场,江映雪一眼就看到了楚承砚。
此时,楚承砚正和几个朋友站在那里闲聊。
江映雪站在拐角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备走过去。
这时,一个朋友开口说道:“承砚,你订婚了,江映雪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不会要这样一直下去吧!”
江映雪听到这话,脚步猛地停住,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原来,他的那些朋友都知道他订婚了。
“呵!”楚承砚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楚承砚不屑地说道。
另一个朋友接着问:“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接近她不过是看中她的研究天赋,她有很大的概率可以研究出人工肾脏。”
又有朋友担忧地说:“承砚,要是她还没研究出来,舒兮需要换肾了怎么办?”
楚承砚勾了勾唇,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怕!我早就打算好了。”楚承砚说道。
“江映雪要是研究不出来,那她便给兮儿捐肾。”
江映雪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是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楚承砚又得意地说:“我睡过她那么多遍,拍了不少视频。”
他眉眼间满是得意:“到时候她要是不肯,我把那视频拿出来,她肯定乖乖听话。”
一个朋友夸赞道:“还是承砚厉害,惊艳众人的天才少女,在承砚身下却是个浪荡、没羞耻心的人。”
又有人朝楚承砚挤了挤眼睛,调侃道:“承砚,天才少女的滋味怎么样啊?”
楚承砚满不在乎地说:“一般般,不过是个让我发泄的工具罢了!”
江映雪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拽紧,疼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楚承砚,原来在你眼里,我既是你心爱之人的备用肾脏,也是你发泄欲望的工具!”江映雪在心里呐喊。
“哈哈哈!”江映雪边笑边哭着离开。
来之前,她还存着侥幸的心理,说不定订婚是楚承砚不得已的举措。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个大傻子!
江映雪失魂落魄地跑到外面。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是师兄打来的电话。
“喂,映雪,上次那件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师兄在电话里说道。
“师兄,我答应。”江映雪强忍着哭腔回答。
“真的吗?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师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男朋友会答应你这么做吗?而且啊,你真的愿意放弃现在这个人工肾脏的研究方向,和我一起去国外的实验室吗?”
之前,师兄已经找过江映雪好几次了。
每一次,他都苦口婆心地游说江映雪,劝她放弃人工肾脏的研究方向,跟他一起去国外搞研究。
江映雪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嗯!”
她看着师兄,眼神里满是期待,问道:“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那当然是越快越好啦!”
师兄连忙拿出手机,查了查机票信息,“映雪,我们五天后出发。待会我就把机票信息发给你。”
“好。”
江映雪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手机上的挂坠上。
这挂坠,一下子让她想起了和楚承砚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江映雪通宵做完实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
她累极了,一进家门就往床上躺。
刚躺到床上,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这被子里好像有个人!”江映雪心里一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猛地一压,好巧不巧地就压到了那个人身上。
“哎哟!”下面的人疼得弯下了腰。
江映雪吓得赶紧从床上跳起来,立刻报了警。
家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陌生人,她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歹人呢。
后来,去了警察局把事情说清楚,江映雪才发现,原来他就是楚婉月口中的小舅舅,也是她的房东——楚承砚。
从那以后,他们俩就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
楚承砚开始慢慢地渗入她的生活。
有一次,江映雪从实验室出来,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正当她站在门口发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映雪,我来接你啦。”楚承砚笑着,把伞递到她手里。
还有很多个半夜,江映雪做完实验回来。
一打开家门,就看到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
餐桌上,还摆着可以直接吃的夜宵。
有时候,江映雪心情不好。
楚承砚就会拉着她去爬山。
爬到山顶,他们一起看星星。
“你看,那些星星多漂亮啊。”楚承砚指着星空对她说。
在他一步一步的“算计”下,江映雪不知不觉地对他动心了。
在烂漫的樱花树下,楚承砚深情地跟她告白。
“映雪,我喜欢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江映雪手机上的这个吊坠,是楚承砚特意定制的。
“映雪,我担心哪一天你人不见了,有了这个吊坠,我就能找到你了。”楚承砚把吊坠递给她的时候说道。
江映雪摸了摸吊坠,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楚承砚啊,你是怎么能做到,一边跟我情深似海,一边在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呢?”
忽然,江映雪感觉眼皮一凉。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又有几滴雨落在她脸上。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下子变成了倾盆大雨。
江映雪就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也不去避雨。
冰凉的雨水打在她身上,她却觉得内心的疼痛好像减少了一些。
她昂起脸,任由雨水尽情地落在脸上。
“就让这雨水把我的痛苦都冲走把。”她心里想着。
渐渐地,江映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
脑袋也变得沉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好难受啊。”她心里想着。
下一秒,她的头碰到了台阶上,整个人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江映雪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楚承砚守在她身边,眼睛里满是担忧。
“映雪,你醒了!吓死我了!”
楚承砚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知道我接到电话说你人在医院的时候,我心脏快要吓停了!”
江映雪静静地看着楚承砚,
只见他眼里满是担心,那神情倒不像是作假。
可江映雪心里清楚,他恐怕真正担心的,
是怕自己病了,没时间去做研究罢了。
江映雪扯了扯唇角,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楚承砚紧紧地握紧她的手,一脸愧疚地说:“你发高烧了。怪我,昨晚太折腾你了,映雪,真的抱歉。”
江映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想吃玲珑阁的海鲜粥。”
楚承砚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给你买。”
说完,他便匆匆出了门。
不过,楚承砚走得太急,把手机落在了桌子上。
江映雪看着那部手机,想到自己对楚承砚一直无比信任,
从来都没有查看过他的手机。
这么想着,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
按照楚承砚曾经告诉过她的解锁秘密输了进去。
“滴”的一声,手机成功打开了。
她一眼就看到,他微信的第一置顶是“宝贝兮儿”,
而自己仅仅排在第二。
江映雪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有些颤抖地点进了朋友圈。
只见里面全是楚承砚和温舒兮从恋爱到订婚的点点滴滴,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文字,都像是一把把刀子刺痛着她的心。
只是,这么多甜蜜的瞬间,自己却从来都没看到过。
“映雪,有看到我手机吗?”楚承砚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病房。
此时的江映雪正闭着眼睛假睡。
楚承砚见她盖着被子,安静地躺在床上,
便轻轻地走过去,轻声喊着:“映雪,映雪。”
见江映雪没有任何反应,楚承砚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就看到置顶的温舒兮给他发了条消息:【承砚,我忽然想吃你做的八宝粥。】
楚承砚想都没想,立马回复:【好,我现在回去给你做。】
等他离开后,江映雪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继续装睡。
过了很久,她睡醒了,
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
说去给她买粥的楚承砚却还没回来。
江映雪想到自己把楚承砚的手机放回原位时看到的消息,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
她心里明白,明知道楚承砚不爱她,
只是把她当成工具人而已,
可自己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
她不想再为难自己,便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不一会儿,外卖送到了,
她吃饱喝足后,医生过来给她做了一下检查,
告诉她可以出院了。
楚承砚从隔壁滨市回来,接到电话。
电话那头说,他特意让人排队给江映雪买的海鲜粥店关门了,订单取消。
而他现在才看到这个消息。
他心里一阵焦急,犹豫了一下,
又重新在医院附近买了海鲜粥,匆匆带到病房里。
却被告知,江映雪已经出院了。
江映雪回到出租屋里,
看着这个她和楚承砚一点一点布置好的房子,
心里一阵苦涩。
她心想,既然自己打算离开了,
那这里属于她的东西都要清理掉,
她可不想留着被人嫌弃碍眼。
不过,她现在浑身没多少力气,
还是明天再收拾吧。
楚承砚回到家里。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
他看向江映雪的卧室,那扇门紧紧闭着。
他走上前去,伸手试图打开门,拧了拧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住了。
楚承砚心里明白,她这是生气了。
跟往常一样,第二天早上,楚承砚早早地起了床。
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给江映雪煮她爱吃的早餐。
与此同时,他还让人去买了一条金项链送过来。
江映雪在房间里洗漱完毕,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一股豆浆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子里,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刚向前走出几步,突然,楚承砚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江映雪的身体瞬间一僵。
楚承砚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把脸贴在江映雪的脸上,轻声说道:“映雪,昨天我公司有急事。我本来让人去给你买海鲜粥的,可惜那家店铺没开门。而且我一整天都没看手机,真的对不起。”
江映雪没有说话。
要是换作以前,她肯定会笑着说没关系。
但现在,江映雪打算闹一闹脾气。
她冷漠地伸手拿开他的手,然后质问道:“楚承砚,在你眼里,公司的事情比我还重要吗?”
楚承砚看到她脸上冷漠的神情,心里猛地一惊。
他连忙低下头,着急地认错:“映雪,对不起。”
江映雪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那平静如湖水的眼神,让楚承砚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不管不顾地走上前,再次紧紧抱住她,低声下气地求饶:“映雪,我错了,我不该扔下你一个人在医院的。”
“我肚子饿了。”江映雪说道。
楚承砚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这是江映雪给他台阶下。
他拉着她的手,来到餐桌前,让她坐下。
然后笑着说:“映雪,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和八宝粥,快尝尝。”
江映雪看着砂锅里的八宝粥,想起昨天看到的消息。
温舒兮很喜欢吃楚承砚做的八宝粥。
而自己能吃上,不过是借了温舒兮的光罢了。
“映雪,快尝尝好不好吃?这可是我一大早起来熬了一个多小时呢!”楚承砚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盛了一碗八宝粥。
江映雪吃了一口,点了点头,说:“好吃。”
“好吃多吃点,锅里还有。”楚承砚见她神情缓和了些,心里十分高兴。
“映雪,吃完早餐我带你去做一次全身体检,好不好?”楚承砚一脸关心地问道。
江映雪立马联想到那天听到的话。
她要是研究不出人工肾脏,她的肾就要捐给温舒兮。
她试探性地拒绝道:“我不想去。”
“不行。”楚承砚语气温柔但不容拒绝,“你昨天发了高烧,必须去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对方带着一丝恳求说道。
江映雪微微皱了皱眉,内心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此时,江映雪刚做完检查,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楚婉月打来的电话。
“喂,映雪。”楚婉月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顺便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江映雪拿着手机,稍稍思索了一下。她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便开口应道:“行,好呀。”
没过一会儿,楚承砚拿着检查报告匆匆赶了回来。他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急切,说道:“映雪,医生说你的身体一切健康。”
江映雪神情很是平淡,眼神有些放空,缓缓说道:“承砚,我打算换个研究方向了。”
楚承砚正走着的脚步突然停住,手也跟着顿了一下,满脸疑惑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想着要换研究方向?”
江映雪垂眸,轻声解释道:“人工肾脏方面的研究,我感觉自己没有把握做好,所以想换一个轻松一点的方向。”
她顿了顿,又抬眸看向楚承砚,接着说道:“而且,我们到时候不是还要结婚吗?承砚,我们什么时候公布?”
楚承砚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映雪,你知道的,我妈妈她有肾病,所以我一直支持你做这方面的研究。”
江映雪紧紧盯着他的眼眸,心里暗自想着:楚承砚,有肾病的不是你妈,而是你的心上人——温舒兮。
楚承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继续说道:“而且,我不想这么早公开,我担心她知道我有对象后,催我们结婚,到时候她的求生欲就没有了。”
说着,楚承砚伸手握住江映雪的手,眼神里满是祈求,说道:“映雪,你会懂我吗?”
“我懂。”江映雪面无表情,不着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楚承砚,我当然懂你,你为了温舒兮,还真是谎话连篇。哪怕是你亲妈,你都能编出得了肾病的谎言,你不怕有一天,真的会有报应吗?
她又开口说道:“我再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转换研究方向。”
“好。”楚承砚嘴角微微勾起,他心里笃定,江映雪会为他妥协的。
次日,江映雪早早地出了门,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了下午茶的咖啡厅。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等了一会儿,楚婉月还没来,手机就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上面写着她想要吃的东西。
江映雪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向服务员点了单。
十几分钟后,下午茶被端了上来。又过了一会儿,楚婉月和一个女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映雪,给你介绍一下。”楚婉月热情地说道,“这位是我小舅妈温舒兮。”
接着,她又扭头看向温舒兮,介绍道:“舒兮姐,这位是我的好闺蜜江映雪。”
看到是温舒兮,江映雪一下子愣住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们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映雪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楚婉月见她不回话,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江映雪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问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喊她‘舒兮姐’?”
“是我让她这样叫我的哟。”
温舒兮轻轻柔柔地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
“要是婉月喊我小舅妈的话,我总感觉把自己都叫老啦。”
“确实呢。”
楚婉月用力地点了点头,满脸赞同。
“我小舅舅就只比我大五岁而已,而且他对我呀,就跟哥哥照顾妹妹一样呢。”
这时,江映雪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温舒兮手指上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她觉得十分眼熟。
楚婉月很快就注意到了,连忙拿起温舒兮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漂亮吧!这戒指可是我小舅舅特意请了国外的设计师设计的呢。”
楚婉月说着,还昂起了头,不过脸上却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舒兮姐,这戒指叫什么来着?我一下子想不起来啦。”
温舒兮看着楚婉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叫心兮之念。”
“对!就是这个!”
楚婉月拍了一下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江映雪眨了眨眼睛,努力地想要把眼泪憋回去。
即便她对楚承砚已经心死了,可看到这枚戒指,那些往事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当初,楚承砚拜托她麻烦朋友设计戒指,还一脸认真地告诉她,戒指是给他一个快要求婚的朋友设计的。
那时候,楚承砚还跟她分享了好多关于他朋友的恋爱故事。
现在想想,那些故事恐怕都是他和温舒兮相识相知的过程啊。
这么一想,江映雪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楚婉月有些惊讶地看着江映雪,瞪大了眼睛。
“映雪,你别跟我说你是感动哭了呀!”
她心里还纳闷呢,记得江映雪的泪点没那么低的呀。
“我先去趟洗手间。”
江映雪慌慌张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来到洗手间里,江映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只见自己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
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
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和楚承砚三年的感情,哪是说忘掉就能忘掉的啊。
“承砚,我和婉月出来玩啦。”
厕所外,传来了温舒兮温婉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一根针,直直地刺进江映雪的耳朵里。
“你放心啦,结束后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哟。”
“好呀,花你的钱咯。”
“先这样啦,拜拜。”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穿江映雪的心。
疼得她脸色发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的身体晃了晃,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洗手台上。
江映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地重新收拾好心情。
然后她走出了洗手间,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眼眶还是有些微红。
“映雪,你没事吧!”
楚婉月担忧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没事。”
江映雪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三个人坐下来,边聊天边吃东西。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楚婉月和温舒兮在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江映雪只是偶尔附和上一句。
“映雪,七号你有空吗?”
楚婉月殷切地盯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有事?”
江映雪一下子就敏锐地看出了她的意思。
楚婉月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说道:“嗯呢!”
接着她又补充道:“那天是舒兮姐的生日,她特别想邀请你来参加生日宴呢。”
江映雪的目光缓缓对上温舒兮那热情洋溢的笑脸,她有些歉意地拒绝道:“抱歉啊!那天我有事,实在来不了。”
“没事没事,”楚婉月连忙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坐过去,亲昵地揽住江映雪的肩膀,“到时候我给你带蛋糕!”
“好。”江映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心里想着,不打算现在把自己要去实验室的事情告诉楚婉月,等以后再说吧。
分别的时候,江映雪看到温舒兮拿出手机发了消息。
然后温舒兮转头对楚婉月说:“婉月,等下你小舅舅来接我们回去。”
接着她又看向江映雪,热情地问道:“映雪,你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去?”
“对呀!映雪,刚好我们顺路。”楚婉月在一旁赞同地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们,我开车来的。”江映雪微笑着拒绝。
江映雪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离开。
她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咖啡厅门口。
没过一会儿,楚承砚的车缓缓开到了门口停下。
他从车上下来,很绅士地给温舒兮打开车门,两人一边上车一边有说有笑的。
江映雪的眼神有些黯淡,她的思绪飘回到过去。
她还记得,当初她和楚承砚刚交往的时候,有一次他的朋友想坐在副驾驶上。
楚承砚坚决地说:“不行,这可是我女朋友的专属座位。”
后来,楚承砚还特意去买了很多可爱的小物件,精心地布置副驾驶位。
他当时说,想让她看到那些东西,心情能变得好起来。
可是如今,他的副驾驶位已经变成了其他人的专属,而自己呢,好像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江映雪开车回到家里,刚一坐下,就收到了师兄发来的消息。
消息里是关于实验室的资料,还有他们这一次要做的研究资料。
师兄还发消息说:【映雪,这次工作保密性很强,不允许和外界联系,到时候你要和家里人说清楚,特别是你的男朋友,别从实验室出来,你们就分手了。】
江映雪快速地回复道:【师兄请放心,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家里人很支持我的工作。】
【啊!】师兄显然有些震惊,过了一会儿才回道:【这就是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吗?】
江映雪看着师兄的消息,有些无奈,回复了一个【......】
师兄又发消息过来:【哈哈哈!开个玩笑。】
和师兄结束聊天后,江映雪便埋头认真看资料。
楚承砚送完人回到家里,远远就看到书房的灯光亮着。
他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看到江映雪认真工作的样子,那专注的神情,让他心里忽然感到很踏实。
他轻轻地走过去,俯下身,温柔地吻在江映雪的脸颊上,轻声说道:“映雪,该去休息了。”
他的吻逐渐往下,从唇瓣慢慢落在脖颈上。
江映雪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他。
楚承砚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问道:“映雪,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今天实在太累了,我真的不想。”
江映雪冷声解释着,声音里满是疲惫。
“好。”
楚承砚轻轻抱住她,语气温柔,“映雪,我爱你。”
江映雪没有回复他,在她心里,他的爱,就像一把要命的枷锁。
一大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江映雪开始动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她的动作很利落,一件一件地整理着。
楚承砚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她身后。
他睡眼惺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映雪,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承砚看到她把他们一起买的画、花瓶、餐具都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纸箱子里。
江映雪头也不回,淡淡地说:“想换一批新的东西。”
“也好。”
楚承砚赞同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什么时候去买,我陪你一起去挑。”
“后天,你有时间吗?”
江映雪转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楚承砚一口答应,拍了拍胸脯,“当然有了!”
可答应下来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开始有些后悔了。
因为后天是温舒兮的生日,他是必须要去参加的。
江映雪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那我等你一起。”
楚承砚出去上班后,江映雪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满屋子要收拾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
她觉得一个人来收太累了,于是喊了几个家政阿姨上来帮忙。
“江小姐,这面墙的东西也要收走吗?”
一位阿姨指着客厅空间透明亚克力架子里面的东西,礼貌地问道。
她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淡。
柜子里的东西大部分是她和楚承砚一起做的手工作品,每一件都承载着曾经的回忆。
当阿姨把东西收走后,江映雪看着空旷的房间。
原本摆满物品的地方变得空荡荡的,她的心里一下子空了许多。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江映雪拿起来一看,是楚婉月约她出来放松一下。
正好她刚收拾完东西,闲着没啥事干,便答应下来。
江映雪按照手机的定位开车过来。
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声有些嘈杂。
“映雪,你来啦!”
楚婉月眼尖地看到她,立马兴奋地朝她招手。
江映雪走进才发现,她身旁还坐着温舒兮。
这个楚承砚真正爱的人,而她只不过是温舒兮的备用肾源。
“映雪,好久不见。”
温舒兮朝她看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今天托了你们的福,我难得出来玩一趟。”
“是啊!”
楚婉月赞同道,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映雪,你是不知道,我小舅舅有多严厉。”
“她从来不许舒兮姐来酒吧,也不许她喝酒、吃垃圾食品。”
江映雪苦涩地笑了笑。
她心里明白,楚承砚这是在担心温舒兮的身体,所以要求才这么的严格。
想到楚承砚为了救温舒兮,特意来哄骗她,江映雪心里不受控制地感到难过。
刚坐下没多久,楚婉月百无聊赖地低头看了下手机。
随即,她抬起头,一脸歉意地看着江映雪和温舒兮,说道:“映雪、舒兮姐,我有个朋友碰到点事,我得去帮她一下。”
江映雪轻轻点头,微笑着说:“好。”
温舒兮也跟着点了点头,和江映雪一起目送楚婉月匆匆离开。
等楚婉月走后,温舒兮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映雪,突然开口道:“映雪和承砚,不是普通的租户关系吧!”
江映雪语气肯定地回应:“是你要约我出来。”
温舒兮挑了挑眉,说道:“当然,任哪个女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交往。”
其实,温舒兮一直都知道,楚承砚为了救她,哄骗了一个女人。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楚婉月的闺蜜江映雪。
还是上次见面后,温舒兮回去偷偷查了楚承砚的手机才发现的。
江映雪感到十分疑惑,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约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宣誓主权?还是想骂她?江映雪心里暗自揣测。
温舒兮勾唇一笑,神秘兮兮地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接着,她又说道:“听说你对酒很有研究,不如给我讲解一下。”
江映雪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也不会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毕竟她们和楚承砚之间的感情纠葛,归根到底都是楚承砚的错。
见江映雪不理她,温舒兮没有多说什么。
她自顾自地在自己面前放了三个空酒杯,然后拿起一个递给江映雪,说道:“帮我倒杯酒,不过分吧!”
江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刚好她旁边就有酒,所以她没多说什么,便拿起酒瓶倒酒。
这家酒吧是楚承砚的好兄弟开的。
温舒兮她们一到,酒吧的工作人员就立马给楚承砚报了信。
等楚承砚匆匆赶来时,正好看到江映雪拿着酒杯,似乎在逼温舒兮喝酒。
他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连忙上前阻止,大声怒斥道:“江映雪,你这是在干什么?”
温舒兮见到他,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承砚,你来了。”
接着,她哽咽着说:“我说不能喝酒,映雪一直向我推荐,还想强行逼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
楚承砚气愤地甩开江映雪的手,大声吼道:“江映雪,你知不知道兮儿不能喝酒!”
江映雪揉了揉被拽得生疼的手腕,愤怒地说:“你发什么疯?是温舒兮让我给她倒酒的,不信你问调酒师。”
调酒师立马开口,昧着良心说:“我作证,确实是这位小姐逼温小姐喝的。”
楚承砚一脸失望地看着江映雪,说道:“江映雪,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江映雪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说:“呵!楚承砚,你欺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让你失望了?”
楚承砚眼里闪过异样,说道:“你都知道了。”
这时,温舒兮装作无辜地躲在楚承砚身后,语气柔弱地问:“承砚,你们在聊什么啊?”
但从江映雪的视角里看,温舒兮正得意地朝她勾起嘴角。
江映雪深吸一口气,说道:“当然是我和楚承砚......”
“闭嘴!”
楚承砚立刻打断了江映雪的话,他神色急切,眼神里满是对温舒兮的维护。
“兮儿,她就是我的一个疯狂追求者。”
楚承砚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厌恶,“为了追我,手段下作得很,你别理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
温舒兮愤怒地瞪着江映雪,双手紧握成拳,脸颊气得通红。
“承砚,那她逼我喝酒的事,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不会的。”
楚承砚一脸怒气,眉头紧皱,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
“来人!”
江映雪当然不会任由楚承砚污蔑她,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楚承砚,我可是你......”
下一秒,她的嘴巴就被上前的保镖捂住。
“唔——”江映雪拼命挣扎着,双脚乱踢,双手也用力地挥舞着。
“把她带下去,既然敢逼兮儿喝酒,那便让她也喝个够!”
楚承砚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冰冷得像结了冰。
“好的,楚总。”
保镖恭敬地点头,随即一左一右架起江映雪,把她带走了。
昏暗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江映雪被粗暴地扔在椅子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紧紧绑着,动弹不得。
她愤怒地瞪着周围的人,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
酒瓶东倒西歪地放着,有的还洒出了一些酒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楚承砚安慰完温舒兮后,怒气冲冲地过来了。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江映雪,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映雪,你说你,一直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研究者该有多好?”
“呵!”
江映雪讥讽地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怎么?既要睡我,还要我给你心爱的女人研究人工肾脏,楚承砚,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啊?”
“映雪,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楚承砚轻笑一声,但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你逼兮儿喝酒的事,还是需要受到惩罚的。”
楚承砚手一挥,身后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打开酒瓶盖,刺鼻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个保镖走上前,掐着江映雪的下巴,用力地掰开她的嘴。
一瓶又一瓶的酒被灌进去,辛辣的酒液呛得江映雪直咳嗽。
“咳咳——”
江映雪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但保镖却一点都不手软。
直到江映雪真的喝不下了,肚子涨得难受,保镖才松开手。
“楚总,不好了!”
秘书急匆匆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温小姐因为喝酒,进急救室了,医生说,今天必须换肾,不然......不然......”
后面的话,不用秘书说,楚承砚也能猜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把她带去医院!”
“楚承砚!你会遭报应的!我爸妈知道后,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江映雪不甘心地骂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映雪,本来我不想要你的肾的,可惜,你太不识趣了。”
楚承砚掐着她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说。
很快,江映雪被强行带到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难闻。
医生们在紧张地做着术前准备,器械碰撞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慌。
楚承砚拿着捐赠协议来到江映雪面前,表情冷漠。
“映雪,签了,不要让我为难。”
“呵!”
江映雪愤怒地瞪着楚承砚,
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随后,她缓缓闭上眼睛,
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楚承砚,这是你逼我的!
其实,她早就为离开做了备用方案,
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突发意外的情况。
现在,她已经有四五个多小时没和那人联系了,
备用方案自然就启动了。
楚承砚看着她,冷冷地说:“映雪,希望我等下过来,你已经签下名字。”
此时的他,心里全是温舒兮,急着去看她,
根本没空和江映雪在这病房里浪费时间。
然而,让楚承砚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刚走出病房门没多久,
守在门口的保镖就被几个神秘人打晕了。
江映雪瞅准这个机会,撒腿就跑。
楚承砚得知后,立刻命人去追。
几辆车风驰电掣般跟在江映雪车子的后面。
车上,江映雪的师兄一脸无奈地说:“师妹,你没告诉我,你前男友这么疯狂啊!”
江映雪坚定地说:“师兄,等到了国外,你想做什么研究我都帮你。”
师兄听了,笑开了花:“好!师兄一定带你脱困!”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辆车突然从左边冲了出来,
“砰”的一声,两辆车猛烈相撞。
师兄的车不受控制,猛地冲进了江里。
两天后,网上开始大肆宣传,
赫赫有名的天才研究狂魔坠海死亡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此时,江映雪已经成功脱身,
坐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她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心里感到一阵平静,
默默地在心里说:楚承砚,我们再也不见。
医院里,秘书站在楚承砚一旁,恭敬地汇报:“楚总,温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了。”
楚承砚揉着皱紧的眉头,急切地问:“找到肾源了?”
自从听到江映雪坠海的消息,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躺下,江映雪怒骂他的话就不停地在脑海里回荡。
秘书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没有,医生说经过抢救,温小姐没事了,但肾源还是会尽快找到的。”
楚承砚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问:“映雪呢?还没找到?”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没有,楚总,江映雪可能已经......”
看到楚承砚脸色瞬间黑了一半,秘书不敢再说下去了。
楚承砚大声命令:“继续找!”
他怎么也不相信,江映雪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听到江映雪坠海的消息,楚婉月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她焦急地对楚承砚说:“小舅舅,你能帮我找找吗?映雪她坠海了!”
楚承砚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婉月,你先去陪你小舅妈,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楚婉月只好应下:“好。”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楚婉月来到温舒兮的病房里,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温舒兮,
语气担忧地问:“舒兮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要是早知道你喝了酒之后,身体会变得这么糟糕,那天说什么我也不会帮你这个忙了。”
温舒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这件事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非要去的,你也拦不住我呀。”
顿了顿,她又假惺惺地开口:“听说女主江映雪她坠海了,也不知道人现在找到了没有?”
楚婉月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担忧地说:“还没有呢。”此时,她心里满是忧虑,毕竟现在已经过了最佳的急救时间,她感觉想要找到还活着的江映雪,希望十分渺茫。
“温舒兮姐,你说映雪怎么会这样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车祸,然后还坠海了呢?”楚婉月一脸茫然,到现在她都还是一头雾水。她们只不过一天没见到彼此,她听到的却已经是这样的噩耗。
温舒兮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楚婉月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好闺蜜是因为她最近敬爱的小舅舅和小舅妈才变成这样的,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温舒兮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要是楚婉月知道这件事和她有关,对她的态度肯定会发生改变的。
楚婉月在病房里陪了温舒兮一下午。傍晚时分,她才站起身来,和温舒兮告别:“温舒兮姐,我先回去啦,你好好休息。”
楚婉月走后没多久,楚承砚就来到了病房,陪着温舒兮。
他一脸关切地问道:“兮儿,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啦?有没有好很多了?”
温舒兮一脸愧疚地说:“承砚,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
楚承砚温柔地笑道:“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什么对不起吗?当初要不是你,我恐怕就活不到现在了。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温舒兮有些担忧地说:“映雪呢?她到现在还没找到,会不会已经……”
“不会的!”楚承砚反应极大,几乎是立刻提高了音量说道,“她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把她捞起来给你换肾呢!”
也不知道楚承砚这句话,是在安慰他自己,还是在安慰温舒兮。
温舒兮自责地说:“承砚,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身体不好,你也不用这么委曲求全。”
楚承砚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深情:“兮儿,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别再自责了。”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走进病房,汇报道:“楚总,找到了。”
楚承砚迫不及待地问道:“人现在在哪?”
秘书一脸沉重地说:“楚总,我们只找到了江映雪的尸体,人已经不在了。而且经过海水长时间的泡发,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
猛然听到这些话,楚承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下子站不稳,差点摔倒。秘书眼疾手快,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楚承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都有些颤抖:“快带我过去!做过DNA鉴定了吗?确定死的尸体就是江映雪的吗?”
他实在难以相信,江映雪居然就这么死了。
他此刻连一句安抚温舒兮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就急匆匆地和秘书离开了。
“楚总,DNA鉴定过了,确实是江映雪。”
楚承砚还是没法相信这个事实。
很快,他在秘书的引领下,来到了停尸间。
他缓缓地朝着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走去。
当那泡肿的脸露出来时,
楚承砚一下子慌了神。
“江映雪。”楚承砚的语气颤抖不已。
即便尸体已经被水泡得浮肿,
但他依旧能清楚地认出来,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江映雪。
“我都还没要你的肾,你怎么就死了呢?”
楚承砚的手指颤抖着,
他想去碰一下江映雪,
可伸出去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终究是不敢。
他脸上的哀伤和悲痛,那是完全不作假的。
秘书很识趣地走到外面,静静地站着。
楚承砚也不明白为什么,
看到江映雪的尸体后,他的心会如此地痛。
江映雪一直是个爱干净的人,
平时衣着打扮总是那么得体。
可现在的她,毫无生息地躺在冷冰冰的停尸间里。
全身浮肿得厉害,
那湿哒哒的衣服紧紧地黏在身上。
“映雪。”楚承砚心里涌起了悔恨。
他想,如果他再把自己的意图藏得深一点,
不让江映雪知道他的想法,
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呢?
然而,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
江映雪已经死了,
他现在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楚承砚守在江映雪的尸体旁。
他对她不是没有触动,
但他和江映雪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开始。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难受呢?
楚承砚捂着胸口,眼眶逐渐变红了。
“承砚,映雪怎么样了?”
温舒兮穿着病服,脚步有些缓慢地走进来。
“兮儿,你身体不好,应该在病房里好好休息才对。”
楚承砚见她过来,眼中满是担忧,
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她身上。
温舒兮脸上挂满了愧疚,
她说:“终究是因为我,映雪才坠海死亡,我该来看她的。”
而听到已经找到江映雪尸体的消息后,
楚婉月急忙赶了过来。
刚好听到了温舒兮说的这句话。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舒兮姐,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你映雪才坠海死亡的?”
温舒兮愣了一下,
显然她没想到楚婉月会出现在这里。
楚承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连忙岔开话题:“婉月,你是来看映雪的吧!”
“小舅舅,我现在就想知道,舒兮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婉月固执地看着他,
“小舅舅,我可以查的,但我更想从你们嘴里知道真相。”
楚承砚微微皱起眉,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你真想知道?不怕后悔?”
他哄骗江映雪这件事,身边熟悉的人都清楚。
与其让楚婉月自己去查,倒不如由他来说。
“对。”楚婉月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承砚。”温舒兮有些无助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楚承砚缓缓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道:“兮儿,你先回去,我来跟婉月解释。”
最终,温舒兮轻轻点头答应。
她心里明白,自己留下来,等楚婉月知道真相后,肯定会怒骂自己。
很快,楚婉月听到了答案。
她的身体一下子僵住,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一直敬爱的小舅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卑鄙。
他利用江映雪的感情,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研究人工肾脏。
温舒兮病发的时候,还强迫她捐肾。
“小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楚婉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满心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去质问。
一边是疼爱她的楚承砚,一边是十年如一日的闺蜜江映雪。
此时的楚婉月满心后悔。
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介绍楚承砚的房子给江映雪住,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婉月,你好好冷静一下吧!”楚承砚说完,便走出了停尸间。
他现在也不敢面对楚婉月谴责的目光。
“映雪,是我错了,我不该引你进狼窝的。”楚婉月看着冷冰冰的江映雪,眼泪止不住地流,像洪水般落下。
“映雪,你起来打我、骂我啊!”楚婉月边哭边喊,声音带着哭腔。
“你怎么可以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你不是最喜欢做研究了吗?你要是现在醒过来,我拿我的钱给你投资。”
“我什么包包、项链都不买了。呜呜呜......”
楚婉月哭得眼睛红肿,哭到最后,累得晕厥在地上。
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的保镖发现后,赶忙把她抱走。
由于江映雪的尸体泡发得太严重,在停尸间放不了太久。
第二天,楚婉月跟着楚承砚他们一起去把尸体送去火化。
不过,在火化前,必须要先通知家属。
“婉月,你知道映雪的家人吗?”楚承砚问道。
他和江映雪在一起后,只知道她和家里人关系不太好,从来没见他们联系过。
“家人?”楚婉月面无表情地说:“她的家人在国外,不用通知了。”
昨天她醒来后,又去停尸间好好看了看江映雪。
这一看,便让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江映雪静静地躺在那里,楚婉月凑近一看。
她惊讶地发现,江映雪小指甲盖上居然有月牙。
楚婉月清楚地记得,江映雪的小指甲盖上是没有月牙的。
她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具跟江映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
不过,她没有声张。
她心里琢磨着,说不定这次死亡,是江映雪策划的。
也许是在师兄的帮助下,江映雪假死出国了。
来到国外后,江映雪和师兄很快就投入到实验中。
这次实验全程对外保密。
所以,实验内部的信息不会透露出去。
但外面的信息,里面的人是可以知道的。
师兄一直关注着国内江映雪死亡后的消息。
这天下午,他们忙完实验。
两人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师兄拿出手机,搜到相关消息。
他笑着对江映雪说:“师妹,你瞧。”
“你前男友对你还是挺在乎的!”
“居然安排人来打捞你,找了好久呢。”
江映雪淡淡地回了一句:“要不是我们的尸体准备晚了些,他就能快点捞到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映雪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又说道:“师兄,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和死了的一样,这句话是你教给我的。”
师兄一拍脑袋:“哦,对!”
接着,师兄嘿嘿一笑,好奇地问:“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为什么分手的?”
爱八卦,这是人的天性嘛。
江映雪微笑着说:“师兄,我吃完了。”
“待会还有个实验要做,先走了。”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师兄看得出来,她是在找借口。
不过,师兄心想,江映雪不想说的话,那下次就不问了。
江映雪出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实验室。
她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下。
然后,她抬头望着天空。
此时,她的思绪烦杂。
她曾经想过,自己死后男主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只是,她不知道楚婉月会不会很伤心。
假死,这是她的备用计划。
离开前,她没能告诉楚婉月一声。
参加实验,也没告诉她。
江映雪现在只希望,当楚婉月发现她还活着时,不要怪她。
“唉......”江映雪长长地叹一口气。
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一切精力都投入到实验中。
这个实验,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来完成。
江映雪希望这个时间能短一点。
这样,等实验成功了,能救到的人就更多。
她晃了晃脑袋,想把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现在,她要回去努力做实验了。
江映雪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当实验室里爆发出一声:“成功了!”
所有研究人员的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他们激动地大喊着:
“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
那声音,充满了喜悦与激动,在实验室里久久回荡。
江映雪一向严肃的脸庞上,也忍不住流露出动容之色。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喜悦和欣慰的光芒。
整整五年啊,他们十几个人待在这个小小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无数次失败的打击,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
喜悦的浪潮过后,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忙着整理实验数据,有人开始撰写实验报告和结论,准备发表这次的研究成果。
师兄轻轻地走到江映雪身旁,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
“映雪,一旦实验结果传入国内,你假死的事情就会被发现,你怕吗?”
江映雪微微勾唇,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师兄,我当初假死,就是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实验成功了,我还是要回国的。”
说完,江映雪转头看向师兄,目光中带着询问:
“你打算继续留在国外,还是回国呢?”
师兄笑了笑,脸上满是轻松:
“师妹,你是不是不知道啊,你师兄我在国内就是个孤家寡人。”
“当然是继续留在这里啦!”
江映雪点了点头,真诚地说:
“那样也好,你这么厉害,很多实验室抢着要你呢。”
师兄谦虚地回应: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对彼此的认可,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而江映雪他们的实验论文,以极快的速度在网上传播开来。
楚承砚这几年一直在关注着医学上的实验动态。
当他从论文里看到江映雪的名字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喃喃自语:
“江映雪,你没死。”
楚承砚的手指重重按在手机屏幕上,江映雪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论文标题下方,通讯作者一栏清晰印着“Yingxue Jiang”,附属机构是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联合实验室,摘要末尾的致谢部分,还提到了“感谢师兄林舟的全程支持与信任”——那个当年和江映雪一起“坠海”的师兄,根本没死。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楚承砚却浑身燥热,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沙哑:“查!立刻查洛桑联邦理工学院这个联合实验室,还有通讯作者江映雪,我要她所有的资料,十分钟内给我!”
挂了电话,他跌坐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论文的配图。那是新型靶向免疫抑制剂的分子结构示意图,绘图风格简洁利落,标注的细节习惯和当年江映雪在实验室里的笔记如出一辙。五年了,他以为那个被海水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是她,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那个被他当作“工具”的女人,可她不仅活着,还成了国际顶尖期刊的通讯作者,研究出了足以颠覆器官移植领域的成果。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五年来,他并非毫无波澜。江映雪的尸体火化后,他把骨灰存放在城郊的墓园,每个月都会偷偷去看一次。起初是为了那未得手的肾脏,后来却渐渐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执念。他会想起她在实验室里专注的侧脸,想起她熬夜后眼底的青黑,想起她吃到爱吃的小笼包时眼里的光,甚至想起她被他灌酒时,眼里那淬着冰的恨意。
他一直告诉自己,对江映雪只有利用,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片段就会翻涌上来。温舒兮的肾病在三年前得到了匹配的肾源,手术很成功,可他看着身边温柔体贴的未婚妻,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他开始频繁地失眠,开始在喝醉后无意识地喊出“映雪”的名字,吓得温舒兮整夜难眠。
秘书的电话准时打来,声音带着难掩的震惊:“楚总,查到了。江映雪确实还活着,她五年前和林舟一起加入了瑞士的实验室,这次的研究成果已经引起了全球医学界的关注。而且……她下周会回国,参加国际医学峰会,并且会在峰会上做主题报告。”
“回国?”楚承砚猛地站起身,办公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峰会地址在哪?门票,我要最前排的位置。”
“在市国际会展中心,门票已经帮您预定好了。另外,楚小姐这五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江映雪的下落,她私下联系过很多海外侦探,似乎一直怀疑江映雪的死有蹊跷。”
楚承砚的动作一顿,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婉月,他那个单纯善良的外甥女,因为江映雪的“死”,和他疏远了整整五年。当年停尸间里,婉月得知真相后崩溃的模样,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她哭着骂他“卑鄙”“冷血”,说再也不会认他这个舅舅,之后便搬离了楚家,很少再和他联系。
这五年,他试图弥补,给她转账、送礼物、安排工作,都被她一一退回。唯一的联系,是每年江映雪的忌日,婉月会去墓园看她,而他,总会躲在不远处,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一周后,国际医学峰会如期举行。楚承砚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提前半小时就坐在了第一排。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入口处,心脏狂跳不止,既期待又恐惧。期待着再次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又恐惧着面对她眼中可能存在的厌恶与冰冷。
会场里渐渐坐满了人,闪光灯不断亮起,各路媒体和医学界的权威人士齐聚一堂。当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型靶向免疫抑制剂的主要研发者,江映雪博士”时,楚承砚的呼吸瞬间停滞。
入口处,一个身着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缓缓走来。她留着利落的短发,妆容精致而淡雅,眼神平静而坚定,周身散发着从容自信的气场。五年的时光,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干练的魅力。
那就是江映雪。
楚承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她走上讲台,接过话筒,声音清晰而沉稳:“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关于器官移植后免疫排斥反应的最新研究成果……”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平静无波,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楚承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多想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这五年来的愧疚与思念,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江映雪的报告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不时引来台下阵阵掌声。楚承砚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的眼里只有她。他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戴任何戒指,注意到她说话时习惯性地轻咬下唇,那是她当年思考问题时的小动作,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报告结束后,进入提问环节。有记者问道:“江博士,据悉您五年前曾遭遇过一场意外,之后便销声匿迹,请问那场意外对您的研究有什么影响吗?”
江映雪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地说:“那场意外,让我明白了生命的可贵,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攻克医学难题的决心。有些时候,失去也是一种动力。”
她的话意有所指,楚承砚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她口中的“失去”,不仅是指曾经的时光,更是指那段被他肆意践踏的感情。
提问环节结束后,江映雪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准备离场。楚承砚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映雪!”他声音颤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江映雪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终于正眼看向他。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漠。“楚先生,有事吗?”
“楚先生”三个字,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楚承砚的心脏。他苦笑一声,眼眶更红了:“映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
“楚先生,”江映雪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忘了?”楚承砚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可能忘了?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你怎么能说忘就忘?”
“为什么不能忘?”江映雪微微挑眉,“那些不好的回忆,留在心里只会徒增烦恼。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记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的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楚承砚的脸上。他看着她冷漠的眼神,终于明白,她不是在赌气,而是真的不在乎了。这比骂他、打他,更让他痛苦。
“映雪,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弥补你的,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楚承砚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
“楚先生,请自重。”江映雪的语气冷了下来,“我现在的身份是科研工作者,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麻烦让一让。”
这时,林舟快步走了过来,挡在江映雪身前,冷冷地看着楚承砚:“楚总,映雪现在不想见你,请你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保安过来。”
楚承砚看着林舟护着江映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他知道,林舟和江映雪在国外朝夕相处了五年,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
“映雪,”楚承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婉月她……她很想你。”
提到楚婉月,江映雪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沉默了几秒,说道:“我会联系她的。楚先生,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不再看楚承砚,转身和林舟一起离开了会场。
楚承砚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江映雪和林舟走出会展中心,坐进了车里。林舟看着她微微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还好吗?”
江映雪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没事。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这五年,过得并不好。”林舟说道,“我托人打听了,自从你‘死’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和温舒兮的婚礼也一拖再拖。楚婉月和他决裂,楚家内部也因为他的状态受到了影响。”
江映雪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语气平静地说:“那是他应得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复杂。楚承砚的愧疚,她看在眼里,但这并不能抵消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七年的地下恋,五年的隐忍蛰伏,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欺骗的小女孩了。
回到酒店,江映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楚婉月带着疑惑的声音:“喂?请问是谁?”
“婉月,是我。”江映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映雪?!”楚婉月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不敢置信,“真的是你吗?映雪,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是我,婉月,我没死。”江映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对不起,婉月,当年没有告诉你真相,让你担心了。”
“你这个笨蛋!你吓死我了!”楚婉月的哭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找了你五年,我一直相信你还活着!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在市国际会展中心附近的铂悦酒店,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江映雪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见到婉月,又会勾起很多回忆,但她必须面对。婉月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她不想因为过去的事情,失去这个珍贵的友谊。
一个小时后,楚婉月急匆匆地赶到了酒店。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江映雪,眼泪瞬间再次涌出,快步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映雪!你真的回来了!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婉月。”江映雪回抱住她,声音哽咽。
两人相拥而泣,宣泄着五年来的思念与牵挂。哭了很久,楚婉月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松开江映雪,上下打量着她:“你瘦了,也变漂亮了,更有气质了。”
江映雪笑了笑:“你也没变,还是那么活泼。”
“我这五年,过得一点都不好。”楚婉月坐在她身边,语气委屈地说,“我和那个混蛋舅舅决裂了,再也没回过楚家。我一直找你,可就是找不到你的消息。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婉月。”江映雪握住她的手,“当年我也是没办法,楚承砚逼得太紧,我只能选择假死脱身。我怕告诉你真相,会连累你。”
“我知道,我不怪你。”楚婉月摇了摇头,“要怪就怪那个混蛋舅舅!他太过分了!他怎么能那样对你!”
提到楚承砚,楚婉月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他这五年,每天都活在愧疚里,可那又怎么样?他伤害你的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
江映雪沉默了片刻,说道:“婉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这次回国,是为了推广研究成果,也是为了重新开始。”
“好!重新开始!”楚婉月用力点头,“映雪,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对了,你和林舟师兄……”
江映雪脸颊微红,轻轻笑了笑:“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很好的朋友。”
楚婉月眼睛一亮:“朋友?我看不像吧!林舟师兄那么照顾你,你们在国外朝夕相处了五年,肯定有感情!映雪,林舟师兄人真的很好,比那个混蛋舅舅强一百倍、一千倍!你可得好好把握!”
江映雪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否认。这五年,林舟确实给了她很多照顾和支持。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林舟拉了她一把,带她去了国外,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在实验室里,他们并肩作战,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彼此之间早已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只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彻底放下过去。
楚承砚回到公司后,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吃不喝,脑子里全是江映雪冷漠的眼神和那句“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温舒兮打来电话,他没有接。他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尤其是温舒兮。如果不是因为温舒兮,他或许就不会伤害江映雪,也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打开电脑,再次点开了江映雪的论文。看着论文里那些熟悉的研究思路和方法,他想起了当年江映雪在实验室里熬夜奋战的样子。那时候,他总是以“关心”为名,去实验室看她,实则是为了打探研究进度。他看着她为了研究废寝忘食,看着她因为一点小小的突破而欢呼雀跃,却从未真正心疼过她。
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天,他因为和家里赌气,偷偷住进了自己的出租屋,没想到被刚做完实验回来的江映雪当成了小偷。她惊慌失措地报警,到了警察局才知道是一场误会。后来,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渐渐被她的单纯、善良和对科研的执着所吸引。
起初,他确实是为了温舒兮的病才接近她,但相处久了,他发现自己对江映雪动了心。只是,他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温舒兮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辜负她。所以,他只能一边对江映雪虚情假意,一边计划着利用她的研究成果。
直到江映雪发现了真相,他才慌了神。他害怕失去她,却又放不下温舒兮,最终做出了灌酒、逼她捐肾的蠢事。现在想来,他那时候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夜幕降临,办公室里一片漆黑。楚承砚拿出手机,拨通了温舒兮的电话。
“承砚,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里?我很担心你。”温舒兮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舒兮,我们分手吧。”楚承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分手?”温舒兮愣住了,“承砚,你在说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为什么突然说要分手?”
“因为我不爱你了。”楚承砚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欠你的,所以要对你负责。但现在我明白了,我对你只有感激,没有爱情。我爱的人,是江映雪。”
“江映雪?”温舒兮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承砚,你是不是疯了?”
“她没死,她回来了。”楚承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今天,我见到她了。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五年来,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忘不了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不!我不同意分手!”温舒兮哭着说道,“承砚,你不能这样对我!当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楚承砚闭上眼睛,“我会给你足够的补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
挂了电话,楚承砚靠在椅背上,泪水再次滑落。他知道,这个决定会伤害温舒兮,但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欠温舒兮的,他会用物质来补偿,但他的心,早已不属于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映雪忙着参加峰会的各项活动,推广自己的研究成果。她的成果得到了国内各大医院和科研机构的高度认可,很多机构都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希望能和她合作。
楚承砚一直没有再来打扰她,只是每天都会在峰会的会场外徘徊,远远地看着她。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靠近她,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关注着她。
温舒兮没有放弃,她找到了楚婉月,希望楚婉月能帮她劝劝楚承砚。但楚婉月直接拒绝了她:“温舒兮,你不要再纠缠我舅舅了。他伤害了映雪,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爱的是谁了,这是他应得的。你当初明知道我舅舅在利用映雪,却一直默许,甚至还帮着他欺骗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被楚婉月当众揭穿,温舒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地离开了。
峰会结束后,江映雪没有立刻回国外,而是选择留在国内,成立了自己的科研工作室。林舟也放弃了国外的优厚待遇,回国和她一起创业。
楚婉月成了工作室的“后勤部长”,帮着江映雪处理各种杂事,三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楚承砚得知江映雪要留在国内,心里既高兴又难过。他知道,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见到她,但他也知道,她永远不会再接受他了。
他开始默默为江映雪做一些事情。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为她的工作室介绍合作对象,解决各种难题。他从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在背后默默付出。
江映雪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她的工作室刚成立,就接到了几个大单子,而且都是业内知名的企业。她觉得有些奇怪,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楚承砚在背后帮忙。
她找到楚承砚,开门见山地说:“楚先生,谢谢你的帮助,但我不需要。我的工作室,我想靠自己的实力发展。”
楚承砚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映雪,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但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情,弥补我过去的过错。这些帮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楚先生,你不用这样。”江映雪说道,“你对我的伤害,不是靠这些就能弥补的。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我们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各自安好?”楚承砚苦笑一声,“映雪,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各自安好。只要你还在这个城市,我就会一直关注你。但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我只是想看着你幸福。”
江映雪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映雪的工作室发展得越来越好,她的研究成果也帮助了很多需要器官移植的患者。她和林舟的感情也逐渐升温,在楚婉月的“撮合”下,两人正式走到了一起。
楚承砚一直没有再谈恋爱,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楚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规模越来越大。但他的心里,始终留着一个位置,属于江映雪。
每年江映雪的“忌日”,他依然会去墓园看看,只是现在,他不再是为了愧疚,而是为了纪念那段逝去的时光。
有一次,他在墓园遇到了江映雪和林舟。他们是来给江映雪的“替身”扫墓的。那个替身,是江映雪当年通过特殊渠道找到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绝症患者。患者去世后,江映雪用她的尸体制造了“坠海身亡”的假象。
江映雪看到楚承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林舟则紧紧握住了江映雪的手,警惕地看着他。
楚承砚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里虽然难过,但也为江映雪感到高兴。他知道,林舟是真的爱她,能给她幸福。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阳光洒在墓园里,温暖而明媚。江映雪看着楚承砚落寞的背影,轻声说道:“林舟,我们走吧。”
“好。”林舟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出了墓园。
过去的恩怨情仇,就像墓园里的落叶,终将被时光掩埋。江映雪知道,她的未来,会充满阳光和希望。而楚承砚,也会在愧疚与思念中,度过余生。
七年的地下恋,五年的隐忍蛰伏,最终换来了各自的归宿。江映雪用自己的努力,实现了人生的涅槃,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楚承砚,也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用余生来忏悔。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仇恨,也没有永远的执念。放下过去,才能拥抱未来。江映雪做到了,而楚承砚,也在努力学着放下。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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