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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生儿要大红包,我拿断绝关系书:白纸黑字写着呢,这亲戚我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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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电话那头,弟媳乔珊珊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刻薄,她说,喻静秋,我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当大姑姐的,不得表示表示?我听说你现在发了,是个大老板,那红包就包个六万六吧,图个吉利。

我捏着手机,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们是不是忘了?

八年前,为了给弟弟凑钱买婚房,我爸妈逼着我拿出全部积蓄,甚至砸了我的存钱罐时,他们是什么嘴脸。

他们是不是也忘了,当我拿着借条去要钱,却被他们一家人堵在门口,骂我白眼狼,骂我不如一个外人时,我是多么绝望。

最后,他们是不是彻底忘了,是他们亲手递给我纸笔,逼着我写下断绝关系书,让我净身出户,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

这通电话,不是来叙旧的,也不是来讨债的。

这是来给我送人头的。

八年了,这场迟来的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01

“六万六?乔珊珊,你可真敢开口。”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的乔珊珊显然没料到我这个反应,她愣了一下,随即拔高了音量:“喻静秋你什么意思?你弟弟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是他亲姐姐,多出点钱怎么了?我可都跟亲戚朋友们说了,你现在出息了,在城里开了大公司,肯定不会亏待我们。

你可别让我丢人!”

呵,丢人。

八年前,当我像条流浪狗一样,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那个家门口,里面只装着几件换洗的旧衣服时,他们怎么不怕丢人了?

我的思绪像是被这通电话扯回了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

那时候,我还在一家小餐馆里当学徒,每天起早贪黑,从早上五点忙到晚上十点,一个月工资不过两千出头。但我有梦想,我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为此,我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一分一分地存进一个丑丑的陶土存钱罐里。

整整五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用过像样的护肤品,手上全是和面留下的茧子和烫伤的疤。

就在我终于存够了八万块,连店铺都看好了的时候,我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弟弟喻翰海,闹着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必须在城里有套房。

那天晚上,我爸喻崇光把我叫到跟前,一口一口地抽着劣质香烟,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他没看我,眼睛盯着电视上无聊的晚会,缓缓开口:“静秋啊,你弟弟要结婚了。你是姐姐,得帮帮他。”

我妈康亚琴立刻接过话头,坐在我身边,拉着我布满薄茧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是啊静秋,我们养你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家里遇到难处了,你不能不管啊。你弟弟要是结不成婚,你爸的脸往哪儿搁?咱们家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小声说:“爸,妈,我……我工资不高,但我可以每个月拿出一半来帮弟弟还房贷。”

“一半?”喻崇光猛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终于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一半能干什么?人家首付就要三十万!

我跟你妈把老本都拿出来了,还差八万。我听说,你存了点钱?”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我像个傻瓜一样,小心翼翼守护着我的梦想,却不知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随时可以取用的,为他们儿子铺路的垫脚石。

“那是我……我准备开店的钱……”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开什么店!一个女孩子家,瞎折腾什么?能赚几个钱?

安安分分找个人嫁了才是正经事!”喻崇光一拍桌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我告诉你,这钱你今天必须拿出来!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爹!”

康亚琴则换上了一副哭哭啼啼的嘴脸,捶着自己的胸口:“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个女儿跟仇人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打光棍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我那个宝贝弟弟喻翰海,就躲在他们身后,眼睛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贪婪和不耐烦。

那天晚上,我哭过,求过,甚至跪下来过。我跟他们说我的梦想,说那八万块是我五年的青春和血汗。

可是没用。

在他们眼里,女儿的梦想一文不值。

最后,是我爸喻崇光,亲手拿起了锤子,当着我的面,一锤一锤地砸碎了我那个丑丑的陶土存钱罐。

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叮当作响的硬币散落一地,像是我破碎的心。

他们逼着我写下一张“自愿赠予”的字据,然后像一群胜利者一样,喜笑颜开地收拾着地上的钱。

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旁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空气里,弥漫着我爸身上劣质的烟草味,我妈身上廉价的雪花膏味,还有我梦想破碎后,那股绝望的霉味。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弟弟。

02

乔珊珊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说着什么“长姐如母”,说着什么“你不帮我们谁帮我们”,那些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在我早已结痂的伤口上。

我轻轻地笑了,打断她的话:“乔珊珊,你这么能说会道,怎么不去说书呢?不过你记性好像不太好,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八年前,我被你们一家人赶出家门的时候,我爸喻崇光亲口说的,从今往后,我喻静秋是死是活,都跟喻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妈康亚琴也说了,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还有我那个好弟弟喻翰海,他说他没有我这个一毛不拔的姐姐。

白纸黑字,断绝关系书,我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还按了红手印的。怎么,现在你生个儿子,就想让我把当年说过的话,签过的字,都当成放屁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静得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乔珊珊才尖叫起来:“喻静秋你疯了!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还记着干什么?血缘关系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你身上流着喻家的血,你就是我儿子的大姑!这是你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事实?”我冷笑一声,“事实就是,当年你们拿走我的八万块钱,连张借条都不肯打,最后逼我写了赠予书。事实就是,那笔钱,喻翰海根本没拿去付首付,而是转身就带着你乔珊珊去旅游,买名牌包,挥霍一空!最后房子没买成,你俩还是住在我爸妈那间老破小里。

怎么,现在把我的血汗钱花光了,又盯上我了?”

这些事,是后来好心的姑姑喻婉清偷偷告诉我的。我这位姑姑,是我爸的亲妹妹,也是那个家里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偷偷给我塞过鸡蛋,给我买过新文具的人。她一直看不惯我爸妈重男轻女的做法,但人微言轻,也无可奈何。

电话那头的乔珊珊彻底破防了,她开始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翻来覆去就是骂我没良心,白眼狼,见死不救。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八年前,当我拖着行李箱,在那个下着雨的傍晚离开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那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未来。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租最便宜的地下室,打三份工,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最难的时候,我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白水煮面,连盐都舍不得多放。

可我挺过来了。

我用那股不甘心的劲儿,从摆地摊开始,一点一点攒钱,后来开了一间小小的甜品工作室,再后来,有了自己的品牌连锁店。如今,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爱我的丈夫,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而他们,还停留在八年前,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可以随意牺牲的喻静秋。

“骂够了吗?”等她骂得喘不上气来,我才淡淡地开口,“骂够了就挂了吧,我这边电话费也挺贵的。”

说完,不等她回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以我对那个家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场好戏,正在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是那个手握剧本,决定结局的人。

03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先是我妈康亚琴打来的。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颐指气使,动辄打骂的样子,声音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沧桑和脆弱。

“静秋啊,是妈。你……你还好吗?这么多年没联系,妈心里想你啊。”她说着,似乎还挤出了几声抽泣,“我知道,当年是家里对不起你。

可你爸他也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有你这个女儿的。你弟弟不懂事,妈替他给你赔不是了。现在你出息了,家里人也为你高兴。

珊珊生了孩子,这是咱们喻家的大喜事,你就看在妈的面子上,回来看看吧,啊?”

我听着她虚伪的言辞,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真的想我,这八年,为什么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为什么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一句问候?

现在我“出息”了,他们就想我了。说白了,他们想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的钱。

我一句话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是我爸喻崇光的电话。他的语气比我妈要生硬许多,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喻静秋!你妈给你打电话你敢挂?你还懂不懂规矩!

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外面混成什么样,我都是你老子!你弟媳生孩子,你这个当大姑的不表示一下,传出去我们喻家的脸往哪儿搁?赶紧回来一趟,把事情办妥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听听,还是这副命令的口吻。仿佛我欠了他几百万。

我还是没说话,再次挂断。

最后,是喻翰海发来的长篇信息。内容颠三倒四,核心思想就是哭穷和卖惨。他说自己工作不顺,养家糊口压力大,说乔珊珊自从生了孩子脾气就不好,天天跟他吵架。

他说他知道错了,当年不该拿我的钱去挥霍,求我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拉他一把。

“姐,就当是我借你的行不行?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加倍还你!你现在是大老板,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家吃一年了。

你就可怜可怜你刚出生的小侄子吧,他总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喝西北风啊!”

我看着那些文字,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我的家人,我的血亲,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一句。他们所有的联系,所有的言语,最终都指向一个字:钱。

就在我准备把他们全部拉黑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我被拉进了一个新的聊天群。

群名叫“喻氏家族一家亲”。

群主,是乔珊珊。

一进群,我就被无数的消息和“@”淹没了。

“哟,这就是翰海那个传说中发了大财的姐姐吗?终于肯露面了?”

“静秋啊,我是你三婶,你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本啊。你侄子满月,可得包个大红包!”

“就是就是,听说开了好几家店呢,家大业大,可不能小气了。”

乔珊珊紧接着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嗲得发腻,却又透着一股子洋洋得意:“哎呀,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我把大姑姐拉进来了。我们家静秋可厉害了,现在是大老板,她说了,侄子的满月酒,她肯定会好好表示的。大家就等着喝喜酒吧!”

她这段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炫耀了我的“财力”,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我架在了火上。如果我不给一个足够大的红包,那丢人的就是我喻静秋。

我看着群里那些起哄附和的亲戚,他们中的很多人,八年前也曾对我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好啊,乔珊珊。

你不是喜欢热闹,喜欢场面,喜欢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那我就给你搭一个更大的台子,让你好好唱一出戏。只是这出戏的结局,恐怕不是你想要的。

0.4

我关掉手机群聊,心里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八年,我像一头拼命往前奔跑的困兽,不敢停歇,不敢回头。我害怕一回头,就会看到身后那个吞噬了我所有温情的黑洞,看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我开的第一家甜品工作室,是在一个不足十平方的临街小屋里。冬天没有暖气,我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和面;夏天没有空调,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为了招揽顾客,我每天捧着自己做的样品,在附近的写字楼下面,一个一个地请人品尝,陪着笑脸,听着各种挑剔的意见。

我的丈夫老柯,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他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每天都来买我做的提拉米苏,话不多,总是默默地看着我忙碌,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名为“心疼”的东西。

是他,在我累到趴在桌上睡着时,悄悄给我披上他的外套。

是他,在我因为付不起房租而蹲在路边哭泣时,递给我一张纸巾,和一张存着他全部积蓄的银行卡。

是他,在我终于拥有第一家像样的店面时,比我还激动,笨拙地抱着我转圈。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眼睛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光。他想守护这束光。

是老柯用他的爱和温暖,一点点把我从过去的泥潭里拖了出来,让我重新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算计和索取,还有不求回报的爱与关怀。

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办酒席,只是请了几个最好的朋友,简单吃了一顿饭。我没有通知喻家任何人。在我心里,那个家早就不存在了。

如今,我们的甜品品牌在全市已经有了七家分店,生活宽裕,家庭和睦。我以为,过去的那些人和事,会像旧报纸一样,慢慢泛黄,最终被封存在记忆的角落里。

没想到,他们自己撞上门来了。

也好。

有些账,是时候该算算了。有些疤,是时候该亲手揭开了。不让脓血流尽,伤口永远不会真正愈合。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但号码一直静静躺在那里的名字:姑姑。

我拨通了电话。

“喂?是静秋吗?”电话那头传来姑姑喻婉清熟悉又惊喜的声音。

“姑姑,是我。”我的鼻子有点发酸。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柯,姑姑是唯一一个给过我温暖的亲人。

“哎呀,你这孩子,终于肯给姑姑打电话了!你还好吗?我听你堂哥说,在城里看到你的店了,生意特别好。

姑姑真为你高兴!”

“我挺好的,姑姑。”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爸妈……他们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的喻婉清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乔珊珊那个媳妇,自从生了儿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前两天回老宅,就听她在院子里嚷嚷,说你这个大姑姐多有钱,满月酒的红包肯定少不了。

你爸妈也是,被她哄得团团转,跟着一起做梦呢。静秋,你别理他们。当年他们怎么对你的,姑姑都看在眼里。

你没有欠他们任何东西。”

听到姑姑的话,我心里最后一点迟疑也消失了。

“姑姑,”我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坚定,“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我把我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姑姑。

电话那头的喻婉清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我甚至能听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静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这可就把脸皮彻底撕破了,以后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姑姑,”我笑了,那笑声里带着释然,“八年前,我净身出户的那一刻,脸皮就已经破了。这么多年,是他们欠我的,不是我欠他们。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公道。

我不想再背着这个沉重的壳子过一辈子了。”

喻婉清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语气说道:“好!姑姑帮你!这口恶气,我也憋了好多年了!

他们是该好好清醒清醒了!”

挂了电话,我从书房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打开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我当年亲手写下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颤抖。

“断绝关系书”。

末尾处,是我喻静秋的名字,还有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指印。

我轻轻抚摸着那个指印,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印泥冰冷粘腻的触感。

乔珊珊,喻翰海,爸,妈。

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这一次,我来给你们搭台,我来当导演。

满月酒那天,我会把这份“大礼”亲手送到你们面前。

05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回复那个“喻氏家族一家亲”群里的任何消息。任由他们在里面自说自话,从一开始的吹捧、试探,到后来的冷嘲热讽,再到最后的指名道姓辱骂,我一概视而不见。

乔珊珊显然是气急了,她大概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舆论绑架”对我竟然毫无作用。她开始在群里散播各种关于我的谣言,说我发了财就六亲不认,说我心肠歹毒,连自己刚出生的亲侄子都不管不顾。

有几个跟他们家走得近的远房亲戚,也跟着帮腔,说什么“做人不能忘本”,“钱是赚不完的,亲情才最重要”。

我看着那些跳梁小丑一般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已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张开了。

姑姑喻婉清成了我安插在他们身边的“眼睛”。

她告诉我,乔珊珊为了这次满月酒,下了血本。她不顾我爸妈的反对,非要在家乡最好的酒店“金碧辉煌大酒店”里办,订了三十桌。她逢人就吹嘘,说她那个在城里当大老板的姑姐要回来,到时候会给一个天大的红包。

“你都不知道,那个乔珊珊,现在走路都带风。她还特意去买了件上千块的红裙子,就等着满月酒那天出风头呢。你爸妈也是,嘴上说着太铺张,脸上那得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他们一家子都把你当成摇钱树了。”姑姑在电话里,语气又好气又好笑。

“她越是这样,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我平静地说道。

除了盯住家里的动向,我还做了另一件事。

我委托了一家信誉良好的公证处,将我手里的那张断绝关系书,以及当年我爸妈逼我签下的那张八万元“自愿赠予”书的复印件,进行了公证。公证员在听完我的叙述,并核实了相关证据后,为这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出具了证明。

我还找到了当年我打工的那家餐馆的老板。老板人很好,对我印象很深,他还记得我当年为了省钱,经常只吃店里剩下的饭菜。他愿意为我作证,证明我那八万块钱是我五年间辛苦攒下的血汗钱。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而喻家那边,在经历了最初的喧嚣后,似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大概是我的沉默让他们意识到,光靠辱骂和施压是没用的。

他们换了策略。

满月酒的前一个星期,我收到了喻翰海的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哭穷,也没有卖惨。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很真诚。

“姐,”他开口叫我,“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等了八年。虽然我知道,这迟来的道歉背后,必然藏着目的,但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我不该拿你的钱,更不该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说那些混账话。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不求你原谅我。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满月酒,你要是不想来,就别来了。别为难自己。我会跟爸妈和珊珊那边说的。”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接到这个电话,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我已经看透了他们所有的把戏。

这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他们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用这种故作姿态的“懂事”,来博取我的同情,让我放下戒备,最终还是达到让我心甘情愿掏钱的目的。

我顺着他的话,装作有些动容的样子,叹了口气:“翰海,你能这么想,姐很高兴。其实……其实我也不是真的那么狠心。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电话那头的喻翰海,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他连忙说道:“姐,你……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我故作平淡地说,“血浓于水,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吧。你把满月酒的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到时候,我会过去的。

放心,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我不会让你和爸妈难堪的。”

“真的吗?姐!你真的肯来?”喻翰海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太好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还是疼我的!”

你看,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得到,他会如何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乔珊珊和我爸妈。他们一家人,此刻一定正沉浸在计谋得逞的喜悦之中。

他们以为,是我掉进了他们的陷阱。

却不知,是他们自己,正一步一步,兴高采烈地走向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刑场。

06

满月酒定在周日的“金碧辉煌大酒店”。

周六晚上,老柯一边帮我熨烫明天要穿的衣服,一边有些担心地问我:“静秋,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吗?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他的身上,总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淡淡的皂角香。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战争,必须由我亲手了结。”我轻声说,“你放心,我不是八年前那个只会哭的小姑娘了。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还有姑姑呢。你就在家等我凯旋的好消息吧。”

老柯转过身,捧着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不管结果怎么样,记住,你还有我,还有这个家。打赢了,我们庆祝。如果……如果受了委屈,就回家,我抱着你。”

我的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是啊,我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我有了坚实的后盾,有了可以随时回去的港湾。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第二天,我按照计划,独自一人开车回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乡。

“金碧辉煌大酒店”门口,果然如姑姑所说,布置得异常气派。巨大的红色拱门上拉着“祝喻某某小宝贝满月之喜”的横幅,门口摆满了俗气的花篮。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停了不少好车,看来乔珊珊为了撑场面,确实请了不少人。

我刚在停车场停好车,就看到喻翰海和乔珊珊两个人,正翘首以盼地站在酒店门口。

乔珊珊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那件据说上千块的红色连衣裙,脸上化着浓妆,厚厚的粉底都盖不住她眼角的得意。喻翰海则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西装,头发抹得油亮,努力想装出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们看到我的车,眼睛一亮,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姐!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喻翰海抢先一步,热情地想帮我开车门。

乔珊珊也一改之前的尖酸刻薄,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哎呀,大姑姐,快里面请!爸妈和亲戚们都念叨你呢!你看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啊。”

我下了车,看着他们俩这副殷勤备至的模样,心中一阵冷笑。

真是天生的好演员。

“不用麻烦,我自己开车方便。”我淡淡地说道,手里提着一个设计精美的包,里面装着我的“大礼”。

“哎哟,姐,你现在就是不一样,开的车都这么气派。”喻翰海看着我的车,眼睛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和贪婪。

“这是你姐夫送的。”我轻描淡写地一句,堵住了他可能接下来的借车之类的话。

乔珊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大姑姐和姐夫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快,咱们进去吧,别让长辈们等急了。”

她一边说,一边亲热地想上来挽我的胳膊。

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让她挽了个空。

乔珊珊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领着我往宴会厅走,一路上,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扫射,向我炫耀这次酒席办得多么体面,请了多少有头有脸的亲戚,她儿子收到了多少金银首饰。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不做任何评价。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或许是默认,或许是近乡情怯。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走进名为“帝王厅”的宴会厅,里面果然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三十桌酒席坐得满满当当。我爸喻崇光和我妈康亚琴正被一群亲戚簇拥着,满面红光地接受着恭维。

看到我进来,我妈立刻甩开众人,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说红就红:“静秋!我的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她的手劲很大,指甲掐得我有些疼。那股熟悉的廉价雪花膏味道扑面而来,让我瞬间想起了八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喻崇光也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用一副长辈的口吻教训道:“回来就好。以后多跟家里联系,别老让你妈惦记。”

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这就是静秋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听说在城里做大生意,可真有出息!”

“静秋啊,你可得好好谢谢你爸妈,没有他们当年的‘狠心’,哪有你今天的成就啊!”

听着这些颠倒黑白、阿谀奉承的话,我只想发笑。

我抽回被我妈紧紧攥住的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虚伪的嘴脸。

“爸,妈。”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别来无恙啊。”

07

我的平静,让喻崇光和康亚琴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大概预想过我会哭,会闹,或者会激动地和他们抱头痛哭,上演一出合家欢的戏码,却唯独没料到我会是这般疏离的模样。

康亚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就僵住了。喻崇光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还是乔珊珊反应快,她立刻打着圆场,把我拉到主桌坐下:“哎呀,大姑姐肯定是坐车累了。快坐快坐。爸,妈,你们也快坐吧,酒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主桌上,坐着的都是喻家的核心长辈,还有几个据说是“有头有脸”的亲戚。姑姑喻婉清也坐在其中,她看到我,对我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既有鼓励,也有担忧。

我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酒席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喻崇光和康亚琴成了全场的焦点。他们端着酒杯,游走在各桌之间,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和吹捧,脸上的骄傲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时不时地会指向我这边,大声地说着:“那是我女儿,静秋,现在是大老板了!”

每当这时,那些亲戚就会把目光投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羡慕和嫉妒。

乔珊珊则抱着她那刚满月的儿子,像个得胜的女王,在席间穿梭,展示着她“延续香火”的功劳,以及她那个“有钱的大姑姐”。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面前的菜几乎没动。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看着我那所谓的家人们,沉浸在这场由我的“回归”和“财富”支撑起来的虚假繁荣里。他们笑得越开心,我心里就越冷。

大概是我的沉默让乔珊珊感到了一丝不安,她抱着孩子走到我身边,用一种撒娇似的语气说:“大姑姐,你怎么不吃菜啊?是不是不合胃口?还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呢?”

她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让主桌的人都能听见。

我抬起头,看着她。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她那张化着浓妆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我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隐藏的算计和试探。

我还没开口,旁边的三婶就抢着说道:“静秋啊,你可不能这样。你弟弟弟媳都知道错了,你爸妈也念叨了你这么多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你就别板着个脸了嘛。”

“是啊是啊,”另一个长辈也附和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看你现在过得多好,也该懂得感恩。要不是你爸妈,你能有今天?”

感恩?

我几乎要气笑了。

我该感恩他们抢走我所有的积蓄,让我差点流落街头?还是该感恩他们逼我写下断绝关系书,让我认清了亲情的凉薄?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咀嚼着,然后才抬起眼皮,看着乔珊珊,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会生气呢?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今天来,可是带了大礼的。

放心,等会儿,保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听到“大礼”和“惊喜”这两个词,乔珊珊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脸上的不安一扫而空,笑容再次变得灿烂起来。

“我就知道大姑姐最疼我们了!那我们可就等着了!”

她以为我说的“惊喜”,是她期待已久的那个六万六的大红包。

她哪里知道,我即将送出的这份“惊喜”,将会成为她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厅里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达到了一个高潮。

就在这时,司仪拿着话筒走上了舞台。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中午好!今天,是我们喻家的麒麟儿,喻宝贝的满月之喜!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男女主角,我们宝宝的爸爸妈妈,喻翰海先生和乔珊珊女士上台!”

在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中,喻翰海和乔珊珊春风满面地走上了舞台。

司仪说了一大堆华丽的祝词后,话锋一转,用一种神秘又高亢的语调说道:“今天,我们现场还来了一位贵客!她就是我们宝宝的亲大姑,也是一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喻静秋女士!我听说,静秋女士今天为我们的小宝贝准备了一份神秘的超级大礼!

现在,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喻静秋女士上台,为我们的小寿星送上祝福和礼物!”

刹那间,全场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了我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我的时刻,到了。

08

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中,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个灯光璀璨的舞台。

我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乔珊珊和喻翰海站在舞台中央,看到我走上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乔珊珊甚至还朝我递过来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全场都在看着你,你今天不给足我面子,是下不来台的。

我爸妈也坐在台下,挺直了腰杆,脸上写满了虚荣的满足。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了司仪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了话筒。

然后,我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我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扫过那些等着看我出钱的贪婪,等着看热闹的期待。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乔珊珊和喻翰海的脸上。

“大家好。”我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我弟弟喻翰海和弟媳乔珊珊的儿子满月的大喜日子。按理说,我这个做大姑的,确实应该送上一份大礼。”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乔珊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甚至迫不及待地往前站了一步,似乎已经准备好接受我的“大礼”和全场的赞美。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红包,也不是支票。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微微泛黄的纸。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将它展开。

“不过,在送上这份‘大礼’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或者说,听一段故事。”

我的目光从那张纸上抬起,直视着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疑惑的乔珊珊和喻翰海。

“八年前,我二十三岁。当时,我辛苦攒了五年的八万块钱,准备开一家自己的甜品店。但是,我的父母,喻崇光先生和康亚琴女士,以及我的弟弟,喻翰海先生,告诉我,弟弟要结婚,女方要求买房,首付还差八万。”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台下开始出现一些窃窃私语。

我爸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要求我,拿出那八万块钱。我不同意,因为那是我全部的希望和梦想。然后,我的父亲,亲手砸碎了我存钱的罐子。

我的母亲,以死相逼。他们告诉我,一个女孩子,开什么店,嫁人才是正经事。他们还说,姐姐帮弟弟,是天经地义。”

说到这里,我举起了手中的那张纸。

“最后,他们逼着我,写下了一份‘自愿赠予书’,证明那八万块钱,是我心甘情愿送给我弟弟的。当然,后来我才知道,这笔钱,根本没有用来买房,而是被我亲爱的弟弟和弟媳,用来旅游和购买奢侈品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了舞台上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喻翰海和乔珊珊,以及台下坐立不安的喻崇光和康亚琴。

“钱被拿走后,我心有不甘,曾想讨要说法。结果,换来的是什么呢?换来的是我被他们一家人指着鼻子骂白眼狼,骂我不如一个外人。”

我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积压了八年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最后,他们觉得我这个女儿,这个姐姐,太碍眼了。于是,他们给了我纸和笔,让我写下了这个。”

我将那张纸,转向台下的所有人,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大声地念了出来。

“断绝关系书!”

“自今日起,我喻静秋,与喻崇光、康亚琴断绝父母子女关系,与喻翰海断绝姐弟关系。从此,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各不相干。特立此据,空口无凭,以此为证!”

“立据人:喻静秋。”

“见证人:喻崇光,康亚琴,喻翰海。”

“日期,二零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09

寂静过后,是冲天的喧嚣。

“天哪!还有这种事?”

“我就说嘛,这家人怎么突然对这个八百年不联系的女儿这么好,原来是图人家的钱!”

“这哪是父母和弟弟,这简直是吸血鬼啊!”

“可怜这姑娘了,摊上这么一家人……”

议论声,指责声,同情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喻崇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康亚琴则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捂着脸,发出了“呜呜”的哭声,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她。

舞台上的乔珊珊,彻底傻眼了。她脸上的妆都花了,那件红色的连衣裙此刻显得无比刺眼和滑稽。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大家别信她!她就是嫉妒我们生了儿子!

她就是不想出钱,才编出这些谎话来污蔑我们!”

喻翰海也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附和道:“对……对!姐,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冷笑着打断他,“喻翰海,你配说这三个字吗?断绝关系书上的字是你看着我写的,红手印是你看着我按的!你忘了?”

我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公证处的公证书。

“如果大家觉得我在说谎,没关系,证据我都带来了。这份,是当年那张八万元‘自愿赠予书’的公证复印件。这份,是断绝关系书的公证书。

上面有权威机构的盖章,证明其真实有效。如果你们还不信,我当年打工的餐馆老板,也愿意随时为我作证!”

我将手里的文件复印件,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向了舞台下面。

离得近的亲戚抢着捡起来看,看完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鄙夷,不屑,愤怒……

乔珊珊彻底崩溃了。她尖叫着想冲过来抢我手里的原件,却被我轻易地避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姑姑喻婉清站了起来。

她走到舞台边,从我手里接过另一份复印件,拿起了旁边一张桌子上的话筒。

“各位亲戚,各位朋友,”姑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静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当年这孩子是怎么被我哥嫂和侄子逼走的,我亲眼所见。那八万块,是她一个女孩子家,五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

他们拿走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静秋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们有关心过一句吗?没有!

现在看到静秋出息了,有钱了,就想起来有这个女儿,有这个姐姐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姑姑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喻家人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我没有这样的哥哥嫂子!”

“太不要脸了!简直是家族的耻辱!”

台下,有正直的亲戚开始拍着桌子怒骂。

乔珊珊抱着孩子,站在舞台中央,被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凌迟着。她引以为傲的盛大满月酒,她精心编织的豪门美梦,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她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我那所谓的父母和弟弟面如死灰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释然。

我拿起我带来的那个精美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在乔珊珊骤然亮起的,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中,我走到她面前,将红包塞到了她的怀里。

“弟媳,这是我给你儿子准备的‘大礼’,你想要的惊喜。”

乔珊珊颤抖着手打开红包,看到的,却不是红色的钞票,而是一沓……断绝关系书的复印件。

她尖叫一声,把红包扔在地上,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全场乱成一团。

而我,只是转身,拿起话筒,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各位,打扰大家用餐了。我与喻家的恩怨,到今天,彻底了结。从此,我喻静秋,与他们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我放下话筒,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挺胸,一步一步,走下了这个属于我的“刑场”。

再也没有回头。

10

我走出金碧辉煌大酒店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宴会厅里那股混杂着油腻、香水和虚伪的浑浊空气,也驱散了我心底积压了八年的阴霾。

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身后酒店里传来的嘈杂声、叫骂声、哭喊声,仿佛都离我远去了。

这八年,就像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梦里,我被亲情一遍遍地凌迟,被冷漠和自私推入深渊。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往上爬,身上沾满了泥泞和伤痕。

而今天,我亲手将这场噩梦,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没有去看喻崇光和康亚琴最后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去想喻翰海和乔珊珊的婚姻会因为这场闹剧走向何方。我更不在乎那些亲戚们,会如何在我背后议论、评判。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从我念出断绝关系书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拿回了我的尊严,我的公道。虽然迟到了八年,但终究还是来了。

我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让我压抑了半生的地方。后视镜里,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手机响了,是老柯打来的。

“结束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柔。

“嗯,结束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啞,但却无比轻松。

“回家吧,”他说,“我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好。”

一个简单的字,我却说得泪流满面。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也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释然和幸福的眼泪。

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过去,奔向那个真正属于我的,温暖的家。

车子行驶在回城的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姑姑发来的信息。

“静秋,做得好!别管他们,以后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姑姑为你骄傲。”

我笑了笑,回了她一句:“谢谢姑姑。您也保重。”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闻到了满屋的饭菜香。老柯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看着他,看着这个温馨的家,我感觉自己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生活还在继续,我的甜品店需要我,我的爱人需要我,我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要去做。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他们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已经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听说,乔珊珊因为受了刺激,得了产后抑郁,整天和喻翰海吵闹不休。喻崇光和康亚琴也在亲戚面前彻底抬不起头来。

但那又如何呢?

恶有恶报,或许这就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再也没有名为“喻家”的枷锁。

我,喻静秋,自由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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