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公婆旅游报团付款时,工作员:您家人加多4人让你买单,我:不认识

导读 我和郑毅结婚八年，公婆待我算不上亲厚，却也相安无事，本以为一场计划了许久的家庭旅行，能捂热彼此的关系，却不料在报团付款的那一刻，旅行社的一句话，撕开了所有看似平和的假象，那些藏在亲情里的算计和凉薄，比夏日的烈阳更灼人，而那句脱口而出的“不认识”，成了我和这个家，一道再也无法抹平的裂痕。

01

我叫李娜，今年三十五岁，和郑毅结婚八年，女儿朵朵七岁，上小学一年级。

结婚这些年，日子过得不咸不淡，说不上多幸福，也没什么大的矛盾。

我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朝九晚五，工资不高，但稳定，郑毅是小区附近汽修厂的师傅，手艺不错，收入比我高些，家里的大小开支，基本都是他扛着。

我们住的是郑毅婚前贷款买的两居室，公婆住在城郊的老房子，离我们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的路程。

逢年过节，我和郑毅都会拎着东西回去看他们，平时周末，偶尔也会接他们来城里吃顿饭，朵朵放寒暑假，也会送去公婆那住上几天。

在外人眼里，我们这是妥妥的和睦家庭，婆媳无矛盾，夫妻很恩爱，祖孙隔代亲。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和睦，不过是我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着的表面功夫。

婆婆张桂兰是个好面子又爱计较的人，总觉得我一个超市收银员，配不上她那手艺好的儿子，当初结婚，她就不太乐意，要不是郑毅坚持，怕是这婚都成不了。

结婚八年，她从没给我做过一顿饭，没给朵朵买过一件新衣服，就连我生孩子坐月子，她也只来了三天，借口身体不好，甩手走了，最后还是我妈从老家赶来，照顾了我四十天。

这些事，我记在心里，却从没跟郑毅抱怨过，我总觉得，夫妻过日子，别因为婆媳矛盾伤了感情，忍一忍，就过去了。

郑毅不是不知道他妈的性子，也总跟我说，让我多担待，说他妈这辈子苦，拉扯他和他弟弟郑强长大不容易，脾气难免倔了点。

郑强是郑毅的亲弟弟，比他小五岁，游手好闲，三十岁的人了，没正经工作，整天东晃西逛，谈了个女朋友，谈了三年，彩礼谈不拢，婚也结不了。

公婆偏疼小儿子，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家里的好东西，全往郑强那送，老房子的拆迁款，前两年下来了，二十万，一分没给郑毅，全给了郑强，说是让他做生意，结果郑强眼高手低，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还欠了外面几万块的外债。

这事郑毅知道，心里肯定不舒服，但他是老大，嘴笨，不会跟公婆争，也只能闷在心里，我看在眼里，也没多说，毕竟那是他父母的钱，他们想怎么花，我们管不着。

今年开春，朵朵放春假，我和郑毅商量着，趁这个机会，带公婆出去走走，散散心。

一来，朵朵长这么大，除了周边的公园，还没出过远门，想让孩子见见世面；二来，也想着借这次旅行，缓和一下我和公婆的关系，毕竟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这么生分着，也不是个事。

我把这个想法跟郑毅说的时候，他挺意外的，愣了一下，才说，妈那性子，怕是不愿意出门，再说，出去旅游要花钱，爸妈怕是舍不得。

我笑了笑，说钱的事我来筹划，我攒了点私房钱，加上过年的年终奖，差不多够了，就去近点的地方，邻省的海滨城市，玩个五天四夜，报个老年团，省心，也不用我们自己操心吃住。

郑毅听了，挺感动的，抱着我说，娜娜，你真是个好媳妇，比我还孝顺。

我听着这话，心里有点酸，也有点甜，酸的是，我做这些，不过是想让这个家更和睦，甜的是，郑毅能看到我的付出。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忙活旅游的事，先跟公婆提了这个想法，果然，张桂兰一开始是拒绝的，说花钱遭罪，在家待着多好。

我耐着性子劝她，说朵朵想跟爷爷奶奶一起去看海，孩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海，再说，您和爸年纪也大了，该出去享享清福了，钱的事不用你们管，我和郑毅都安排好了。

公公郑建国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心里其实也想出去看看，听我这么说，就劝张桂兰，说孩子一片心意，去就去吧，也花不了多少钱。

张桂兰架不住我和公公的劝，又听说朵朵也去，终于松口了，嘴上还说着，不是我想去，是为了孩子，别浪费了你们的一片心意。

我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也不戳破，心里想着，只要她愿意去，就好。

定好了出行时间，四月十号，周一，我就开始找旅行社，对比了好几家，最后选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就在我们小区附近，叫舒心旅游社。

周末的时候，我和郑毅带着公婆，一起去旅行社签合同，付款。

出门前，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件新的连衣裙，朵朵也穿了漂亮的公主裙，公婆也换上了新衣服，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我心里还挺期待这次旅行的，想着这五天，能好好陪陪公婆，陪陪孩子，陪陪郑毅。

却没想到，这趟还没出发的旅行，成了我婚姻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02

旅行社的店面不大，收拾得挺干净，进门的时候，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笑眯眯的，挺热情。

我牵着朵朵，郑毅扶着公公，张桂兰跟在后面，手里还挎着个布包，一路走一路看，嘴里还嘟囔着，这旅行社看着不大，能靠谱吗。

郑毅跟她说，妈，这是小区附近的，开了好几年了，靠谱得很，我同事去年还在这报团去了云南，都挺好的。

张桂兰哦了一声，也没再多说，找了个椅子坐下，朵朵跑到旁边的沙发上，玩着上面的毛绒玩具。

我走到前台，跟小姑娘说，我们想报四月十号去海滨城市的五天四夜老年团，一共四个人，两个老人，一个孩子，一个大人。

小姑娘点点头，拿出登记表，让我填信息，我一边填，一边跟她确认行程和费用，老年团的费用是每人一千八，孩子半价，九百，四个人加起来，一共是六千三百块。

这个价格，在我的预算之内，我心里松了口气。

填完信息，小姑娘拿着登记表去了里间，说是让经理确认一下位置，毕竟快到出行时间了，怕位置满了。

我回头看了看，郑毅正跟公公说着话，张桂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朵朵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大海呀，我想捡贝壳，想堆沙堡。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快了，等我们付了钱，签了合同，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去看大海了。

朵朵开心地跳了起来，跑到公公身边，跟他说爷爷，我们要去捡贝壳了。

公公笑着摸了摸朵朵的头，满脸的宠溺。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暖暖的，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就算婆婆平时再计较，这一刻的温馨，也足够抵消所有的不快。

没过多久，小姑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女人穿着职业装，胸前挂着工牌，上面写着经理，王艳。

王艳走到我面前，笑着说，女士，您好，四月十号的团还有位置，我跟您再确认一下信息，郑建国，张桂兰，朵朵，李娜，对吧，四个人，五天四夜，海滨城市老年团。

我点点头，说对，就是这四个人。

王艳拿出合同，递给我，说那您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签个字，然后付一下款，六千三百块，微信支付宝现金都可以。

我接过合同，快速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准备签字。

郑毅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合同，跟我说，没问题吧，没问题就签了。

我说没事，都是常规条款。

就在我拿起笔，准备签字的时候，王艳突然接了个电话，嗯啊了几声，挂了电话之后，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艳说，女士，不好意思，刚我们后台查了一下，您这边的订单，好像加了四个人，一共八个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说你说什么，八个人，不可能啊，我就报了四个人，我公婆，我女儿，还有我。

郑毅也愣了，说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就四个人，怎么会有八个人。

张桂兰也睁开了眼睛，凑了过来，说什么八个人，你们这旅行社怎么做事的，连个人数都能搞错。

王艳拿出平板，递给我们看，说您看，这是后台的订单信息，联系人是您，李娜，出行人一共八个，除了您刚才说的四个，还有郑强，刘梅，郑小宝，还有一个叫王丽的。

郑强，是郑毅的亲弟弟，刘梅，是郑强谈了三年的女朋友，郑小宝，是郑强和刘梅的私生子，今年两岁，王丽，是张桂兰的亲妹妹，也就是郑毅的小姨。

看到这四个名字的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手脚都凉了。

郑毅的脸色也变了，看着平板上的名字，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桂兰的眼神有点闪躲，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郑毅。

我看着张桂兰，又看了看郑毅，最后把目光落回王艳身上，一字一句地说，这四个人，我不认识。

话一出口，整个旅行社的店面，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朵朵被我的语气吓到了，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喊了一声，妈妈。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努力压着心里的火气，站起身，再次看着王艳，说经理，我再跟你说一遍，这四个人，我不认识，我只报四个人的团，多余的，跟我没关系。

03

王艳被我的态度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桂兰，说女士，这……这怎么可能呢，订单上的联系人是您，而且添加这四个人的信息，是用您的手机号验证的。

我的手机号验证？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陌生的验证码短信，心里更气了，说不可能，我根本没收到任何验证码，也从来没添加过这四个人的信息，肯定是你们旅行社出了问题。

郑毅这时候终于缓过神来，拿过平板，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张桂兰，语气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强他们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订单里。

张桂兰被郑毅问得没办法，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理直气壮，又带着一丝心虚，说什么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都是一家人，出去旅游，当然要一起去。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可笑，说一家人？张桂兰，我报团的时候，跟你说的清清楚楚，就我们四个人，朵朵，我，还有你和爸，什么时候多了这四个人？

张桂兰哼了一声，说李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郑强是你小叔子，刘梅是你未来的弟媳，小宝是你侄子，我妹妹是你小姨，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说他们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我没说要带他们去，这趟旅行，是我攒钱请你和爸去的，不是请他们一大家子的。

六千三百块，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和郑毅来说，是我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是我每天起早贪黑，在超市收银台站八个小时，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我没想过要花多少钱，但也绝不是要花着我的钱，去养着小叔子一家，还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姨。

张桂兰说，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你和郑毅结婚了，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他的钱，家里的钱，花在一家人身上，怎么了？

我看着她，说那也是我和郑毅的钱，不是郑强的，也不是你妹妹的，郑强三十岁的人了，自己不挣钱，连带着女朋友和孩子，都要靠着我们养吗？还有你妹妹，她自己没儿女吗，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去旅游？

张桂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撒起泼来，说李娜，你这个媳妇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花点钱吗，至于吗？我养郑毅这么大，他给我弟弟妹妹花点钱，怎么了？你要是不愿意，这婚别结了，我们郑家不养你这种小气吧啦的媳妇。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结婚八年，我小心翼翼，忍气吞声，换来的，就是一句这样的话。

我看着张桂兰，眼泪差点掉下来，却硬生生忍住了，我告诉自己，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郑毅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他的亲妈，一边是他的老婆，他看着张桂兰，说妈，你怎么能这样呢，娜娜攒钱请你和爸去旅游，一片心意，你怎么能私自加人呢，还加了四个人，这不是添乱吗？

张桂兰看着郑毅，一脸的失望，说郑毅，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郑强现在日子不好过，欠了一屁股债，出去散散心，也好，刘梅跟着他这么多年，也没享过什么福，小宝才两岁，也该出去见见世面，还有我妹妹，她身体不好，这辈子也没出过远门，我这个做姐姐的，带她出去走走，怎么了？

郑毅说，那也不能瞒着娜娜，不能用她的钱，她攒点钱不容易。

张桂兰说，她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我用家里的钱，怎么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旅行社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朵朵吓得哭了起来，喊着爸爸，妈妈，我害怕。

我抱起朵朵，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朵朵不怕，妈妈在。

看着怀里哭唧唧的女儿，看着眼前吵得面红耳赤的老公和婆婆，看着平板上那四个刺眼的名字，我心里的那点期待和温情，瞬间碎成了粉末。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说别吵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郑毅和张桂兰都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看着王艳，说经理，麻烦你，把那四个人的信息从订单里删掉，我只报四个人的，现在付款，签合同，要是不行，那这个团，我们不报了。

王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桂兰，说女士，不是我们不删，是添加这四个人的信息，需要验证联系人的身份，而且，刚才后台说，这四个人的信息，是有人拿着您的身份证复印件来添加的。

身份证复印件？

我愣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除了家里，我没在别的地方留过，而且，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一直放在家里的抽屉里，只有张桂兰，来过我家无数次，有机会拿到。

我看着张桂兰，眼神冰冷，说你拿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张桂兰的眼神再次闪躲，嘴硬道，我没拿，你别血口喷人。

我说除了你，没人能拿到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桂兰，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你拿的？

张桂兰被我问得没办法，终于承认了，说拿了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吗，又不能吃了你，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

我觉得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话，我说你为了这个家好，就是偷偷拿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私自给你儿子和你妹妹加旅游团，让我来买单？张桂兰，你把我当什么了，提款机吗？

张桂兰说，我是你婆婆，我拿你点东西，怎么了？你嫁到我们郑家，就该为我们郑家付出，郑强是你小叔子，你帮衬着点，不是应该的吗？

我说我帮衬他，是情分，不是本分，我凭什么要无条件地帮衬他？他三十岁的人了，自己不努力，整天游手好闲，欠了外债，难道还要我来替他还吗？我还有朵朵要养，我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没那个义务。

郑毅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说娜娜，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这事是妈不对，她不该私自拿你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该私自加人，我跟她说说，让她把那四个人的信息删掉，我们还是报四个人的团，好不好？

我甩开郑毅的手，说好好说？郑毅，你看看你妈做的事，她把我当什么了？她根本没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她只把我当成一个能给他们家花钱的外人。

郑毅的脸色很难看，说娜娜，我知道你委屈，我替我妈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我说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郑毅，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这是信任的问题，她偷偷拿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她根本不信任我，也根本没尊重过我。

就在这时，旅行社的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四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郑强，刘梅，抱着郑小宝的王丽，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心里的火气，彻底爆发了。

04

郑强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说，妈，姐，姐夫，你们怎么回事啊，磨磨唧唧的，签个合同付个款，怎么这么久，我们都在外面等半天了。

刘梅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名牌包，一看就是高仿的，脸上化着浓妆，瞥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王丽抱着郑小宝，一进门就嚷嚷，姐，你可真够意思，还知道带我们去旅游，我这身体，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就是没人陪。

那个不认识的女人，跟在王丽身边，看着挺年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张桂兰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说你们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吗？

郑强说，在外面等多没意思，进来看看，对了，姐，钱付了吗？八个人的团，多少钱啊，别让姐夫破费了。

他嘴上说着别让姐夫破费，脸上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我看着郑强，说郑强，谁跟你说我要带你们去旅游了？

郑强愣了一下，看着我，说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妈不是说，你攒了钱，带我们一家人去旅游吗，八个人，一起去，好好玩玩。

我说你妈说的，不代表我答应了，我只答应带公婆和朵朵去，没答应带你们一大家子。

郑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说李娜，你什么意思啊，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花点钱吗，至于吗？我哥挣钱也不少，花点钱带我们去旅游，怎么了？

我说你哥挣钱多，那是他的本事，他的钱，是用来养我和朵朵的，不是用来养你的，你想要去旅游，自己挣钱去，别想着靠别人。

刘梅立刻插嘴，说李娜，你这话就不对了，郑毅是郑强的亲哥，亲兄弟之间，就该互相帮衬，他挣钱多，帮衬着弟弟一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白去，到了那边，我们自己也会花点钱，不用你们全包。

我说不用我们全包？那你们为什么要偷偷加进我的订单里，让我来买单？你们要是自己愿意花钱，为什么不自己报团？

刘梅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我们这不是想着一家人一起去，热闹吗？

王丽抱着郑小宝，说就是，一家人一起去旅游，多热闹啊，李娜，你这媳妇，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说人情味？你们跟我讲人情味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们偷偷拿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私自加进我的订单里，有没有跟我讲人情味？你们有没有尊重过我？

王丽说，不就是拿了你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吗，多大点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你嫁到我们郑家，就是郑家的人，你的东西，就是郑家的东西，用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王丽，说我嫁到郑家，是和郑毅过日子，不是卖给郑家了，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郑强一看我油盐不进，立刻就急了，说李娜，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旅游，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不然，你别想好过。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说郑强，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嫂子，你就是这么跟你嫂子说话的？

郑强说，你也配当我嫂子？你连点做嫂子的样子都没有，小气吧啦的，连点钱都舍不得花，我哥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女人。

这话彻底激怒了我，我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却被郑毅拉住了。

郑毅挡在郑强面前，说娜娜，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他是我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看着郑毅，心一点点凉了下去，说郑毅，他都这么说我了，你还让我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还要护着他吗？

郑毅说我不是护着他，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们家的。

我说笑话？现在这样，还不够让人笑话的吗？郑毅，你醒醒吧，你一味地纵容他，纵容你妈，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张桂兰一看事情闹僵了，立刻站出来，说李娜，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多四个人吗，八个人的团，一共才一万多块钱，对你和郑毅来说，又不是什么大钱，你至于这么闹吗？

一万多块钱，对他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和郑毅来说，是大半年的生活费，是朵朵一年的学费和兴趣班费用，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

我说一万多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那你怎么不自己花钱报团？你不是疼你小儿子，疼你妹妹吗，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钱？

张桂兰说我没什么钱，我那点退休金，够我和你爸过日子就不错了。

我说你没什么钱，还敢想着带四个人去旅游？张桂兰，你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陌生女人，突然开口了，说姐，桂兰姐，要不这样吧，我看这事儿，也别闹得太僵了，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这八个人的费用，要不我们AA吧，每个人出点钱，也没多少。

我看着这个女人，说你是谁？

张桂兰赶紧介绍，说这是你小姨的朋友，叫林芳，也是一起去旅游的。

我愣了，说又多了一个人？张桂兰，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要我来买单？

张桂兰说林芳是我妹妹的朋友，人家自己出钱，不用你买单，就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热闹点。

我说不用我买单？那她的信息，为什么没加进订单里？

林芳笑了笑，说我还没来得及加，想着等你们付了钱，我再自己加，我自己出钱，不用麻烦嫂子。

我看着林芳，总觉得她的出现，不是偶然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郑毅这时候也看出来了，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看着张桂兰，说妈，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早就跟郑强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去旅游，还让小姨带了朋友，故意瞒着娜娜，想让娜娜来买单？

张桂兰被郑毅问得没办法，终于说了实话，说我就是想着，一家人一起去旅游，热闹，郑强现在日子不好过，我想让他出去散散心，刘梅跟着他这么多年，也没享过福，小宝还小，也该出去见见世面，我妹妹身体不好，我想带她出去走走，林芳是她的好朋友，也一起去，做个伴，反正娜娜也攒了钱，花点钱，让一家人都开心，不好吗？

我说好？张桂兰，你有没有问过我开不开心？你有没有想过，我攒这些钱有多不容易？你只想着你的家人，有没有想过我和朵朵？

我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八年了，我结婚八年，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包容，就能捂热他们的心，就能拥有一个真正和睦的家庭，可我错了，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外人，一个他们可以随意利用，随意算计的外人。

朵朵看到我哭了，也跟着哭，说妈妈，你别哭，我们不去旅游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抱着朵朵，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回家，不去旅游了。

我说着，就拿起包，抱着朵朵，准备走。

郑毅拉住我，说娜娜，你别走，这事我们好好解决，好不好？旅游还是要去的，别因为这点事，影响了心情。

我甩开他的手，说郑毅，这不是小事，这是原则问题，今天这事，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桂兰一看我要走，立刻急了，说李娜，你别走，你要是走了，这旅游还怎么去？你把钱付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郑强也拉住我，说姐，你别这么小气，不就是一万多块钱吗，等我以后挣钱了，我还你，行不行？

我说你还我？你拿什么还？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外债，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还我？郑强，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买单，这辈子都不会。

我说着，就抱着朵朵，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旅行社。

郑毅跟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娜娜，娜娜，你等等我。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快点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好好问问郑毅，问问他，到底是选择他的家人，还是选择我和朵朵。

05

走出旅行社，外面的阳光很烈，刺得我眼睛生疼，眼泪流得更凶了。

朵朵趴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地哭，说妈妈，我不想让你哭，我不想去旅游了，我们回家吧。

我拍着她的背，说朵朵乖，我们回家，不去旅游了，妈妈没事。

我抱着朵朵，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重，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郑毅很快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胳膊，说娜娜，你慢点走，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体。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郑毅，泪眼婆娑地说，郑毅，你告诉我，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郑毅的眼神闪躲，不敢看我，说我……我一开始不知道，妈没跟我说，她只是跟我说，想让郑强他们一起去，我没同意，我说就我们四个人，她当时也答应了，我没想到，她会偷偷拿你的身份证复印件，私自加人。

我看着他，说你真的不知道？

郑毅点了点头，说我真的不知道，娜娜，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可他的眼神太闪躲，我根本看不透，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说郑毅，结婚八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我只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能理解我，能尊重我，可今天，你妈做了这样的事，你弟弟还这样跟我说话，你却只知道让我别生气，让我忍一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郑毅说我知道你委屈，我也生气，我气我妈不懂事，气我弟不争气，娜娜，我替他们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说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了，郑毅，你妈偏疼你弟弟，我忍了，她不给我做月子，我忍了，她不给朵朵买东西，我忍了，拆迁款一分没给你，全给了你弟弟，我也忍了，可这次，她太过分了，她偷偷拿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私自加人，想让我来买单，这已经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事了。

郑毅说我知道，我知道她太过分了，娜娜，我回去会说她的，我会让她给你道歉，让她把郑强他们的信息删掉，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带爸妈和朵朵去旅游，好不好？

我说不好，我现在不想去旅游了，一点心情都没有了，郑毅，我现在只想回家，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日子，到底还要怎么过。

我说着，就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郑毅没有再拉我，只是跟在我身后，一路沉默。

回到家，我把朵朵放到房间，让她自己看动画片，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郑毅也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客厅里很快就烟雾缭绕。

我看着他，说郑毅，你抽吧，抽死算了。

郑毅愣了一下，掐灭了手里的烟，说娜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别憋在心里，好不好？

我说我骂你有什么用，打你有什么用，问题根本不在你身上，在你妈，在你弟弟身上，在你们这个家身上。

我说着，就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我说郑毅，结婚八年，我为了这个家，我放弃了什么，你知道吗？我本来有机会去外地工作，工资比现在高很多，可我为了朵朵，为了你，我放弃了，我留在这个小城里，做着一份不起眼的收银员工作，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我图什么？我不就是图一个安稳的家，一个爱我的老公，一个和睦的家庭吗？

我说可我得到了什么？我得到的，是你妈的冷眼，是你弟弟的算计，是你们一家人的不尊重，郑毅，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郑毅听着，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红着眼睛，说娜娜，对不起，是我没做好，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郑毅，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是继续纵容你妈，纵容你弟弟，还是站在我这边，维护我和朵朵？

郑毅沉默了，半晌，才说娜娜，他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亲妈和亲弟弟，我不能不管他们。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

我看着他，说所以，在你心里，你的家人，永远比我和朵朵重要，对吗？

郑毅说不是的，娜娜，你和朵朵也是我的家人，是我最亲的人，可他们也是，我不能不管他们。

我说你管他们，就是牺牲我和朵朵的利益，就是让我受委屈，对吗？郑毅，你太自私了，你只想着你自己，想着你的家人，从来没有想过我和朵朵。

我说着，站起身，说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走进房间，关上房门，靠在门上，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知道，郑毅夹在中间，很难做，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一边是他爱妻和女儿，可他的做法，却让我无比失望，他的纵容，他的妥协，只会让他的家人得寸进尺，只会让我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地位。

我不知道，这场婚姻，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和的家，还能维持多久。

就在我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我擦干眼泪，接起电话，喊了一声，妈。

我妈听出了我的声音不对，说娜娜，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出什么事了？

听到我妈的声音，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了，我抱着手机，嚎啕大哭，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妈。

06

我妈听完，气得直骂，说张桂兰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郑强也不是个东西，三十岁的人了，游手好闲，还想着算计嫂子的钱，郑毅也是，太窝囊了，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

我说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这段婚姻，我撑不下去了。

我妈说娜娜，你别冲动，结婚八年，还有朵朵，不能说散就散，你先冷静冷静，好好跟郑毅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他真的站在他家人那边，不考虑你和朵朵，那妈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站在你这边。

我说妈，我知道，可我心里难受，我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妈说傻孩子，付出不一定有回报，尤其是在亲情里，有些人，你再怎么捂，也捂不热他们的心，你要为自己活，为朵朵活，别再一味地迁就别人了。

跟我妈聊了半个多小时，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不知道，我和郑毅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这场婚姻，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过了很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郑毅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我，说娜娜，喝点水吧。

我没有接，也没有看他。

郑毅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说娜娜，我跟我妈打电话了，我把她骂了一顿，她知道自己错了，她说她明天过来，跟你道歉。

我冷笑一声，说道歉？她的道歉，我受不起，也不需要。

郑毅说娜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她毕竟是我妈，生我养我的妈，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好不好？

我说原谅她这一次，那下一次呢？她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郑毅，你永远都不懂，她的做法，伤的不是我的钱，是我的心。

郑毅说我懂，我真的懂，娜娜，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会管好我妈，管好我弟，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已经跟我保证过无数次了，可结果呢？还不是一样。

郑毅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痛苦，说娜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太纵容他们了，可我以后会改，我真的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为了朵朵，为了我们这个家。

提到朵朵，我的心软了一下，朵朵才七岁，她不能没有爸爸，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孩子的一生。

我沉默了，半晌，才说郑毅，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也可以原谅你妈这一次，但是，我有条件。

郑毅立刻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说第一，这次的旅游，取消，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任何人，也不想再提旅游的事。

郑毅点了点头，说好，取消，都听你的。

我说第二，让你妈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还给我，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私自拿我的东西，再也不会干涉我们的生活。

郑毅说好，我会让她还给你，我会跟她强调，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做。

我说第三，让你弟郑强，跟我道歉，他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他必须跟我道歉。

郑毅说好，我会让他跟你道歉，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跟你道歉。

我说第四，以后，你妈和你弟的事，你可以管，但不能用我们的钱，不能牺牲我和朵朵的利益，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离婚。

这句话，我说得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郑毅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看着我，说娜娜，你别说离婚，我不想跟你离婚，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以后我妈和我弟的事，我会管，但绝对不会用我们的钱，绝对不会牺牲你和朵朵的利益，我向你保证。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心里的那点怨气，稍微消散了一些，我说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再让我失望了。

郑毅点了点头，说我会的，我一定说到做到。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背靠背躺在床上，各怀心事，客厅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知道，这次的事，看似解决了，可心里的裂痕，却永远都无法抹平了，我和郑毅之间，我和公婆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第二天一早，张桂兰果然来了，还带着郑强。

张桂兰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说娜娜，对不起，妈错了，妈不该私自拿你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该私自加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

她的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郑强站在旁边，扭扭捏捏的，半天才说，嫂子，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说行了，我知道了，事情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张桂兰一看我原谅了她，立刻喜笑颜开，说娜娜，你真是个好媳妇，妈没白疼你，对了，那旅游的事，要不我们还是去吧，都计划了这么久了，别浪费了。

我没想到，她居然还想着旅游的事，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说旅游的事，取消了，以后不要再提了。

张桂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说取消了？为什么啊，娜娜，好不容易计划了这么久。

我说我说取消就取消，没有为什么，我现在不想去，也没心情去。

郑毅赶紧打圆场，说妈，娜娜还在生气，旅游的事就先取消吧，等以后娜娜心情好了，我们再计划。

张桂兰看了看郑毅，又看了看我，不敢再多说，只能点了点头，说行，取消就取消吧。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复印件，递给我，说娜娜，这是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给你，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私自拿你的东西了。

我接过身份证复印件，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张桂兰的脸色很难看，却不敢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张桂兰和郑强就走了，走的时候，张桂兰还拉着郑毅的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们走后，我看着郑毅，说郑毅，记住你昨天答应我的话，别再让我失望了。

郑毅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你放心。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以为，郑毅真的会说到做到，会管好他的家人，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07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这份平静，却只是表面的，我和郑毅之间，少了以前的欢声笑语，多了很多沉默，我和公婆之间，更是连话都很少说了。

逢年过节，我们还是会回去看他们，却只是走个过场，放下东西，坐一会儿，就走，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温馨。

郑毅确实比以前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妈的话言听计从，对他弟弟的要求有求必应，郑强再来找他要钱，他都会直接拒绝，说自己也要养家，没多余的钱。

张桂兰一开始还不高兴，跟郑毅闹，可郑毅态度坚决，她也没办法，只能作罢。

看着郑毅的改变，我心里的那点希望，又慢慢燃了起来，我想，也许，他真的会改，也许，我们的日子，还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朵朵的生日快到了，七岁的生日，我想给她办一个生日派对，邀请她的同学和好朋友来家里玩，让她开开心心的。

我把这个想法跟郑毅说的时候，他很支持，说行，都听你的，朵朵的生日，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我开始忙活朵朵生日的事，买蛋糕，买零食，买装饰品，布置家里，忙得不亦乐乎，朵朵也很开心，每天都盼着自己的生日快点到。

生日的前一天，我正在家里布置气球，门铃响了，我以为是朵朵的同学来了，跑去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是张桂兰和郑强一家，还有王丽。

看到他们，我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说你们来干什么？

张桂兰笑眯眯地说，娜娜，明天不是朵朵的生日吗，我们来看看，顺便帮你忙活忙活。

刘梅抱着郑小宝，说就是，嫂子，朵朵生日，我们做长辈的，肯定要来庆祝一下。

王丽也说，是啊，娜娜，小宝和朵朵是姐弟，朵朵生日，小宝也来凑个热闹。

我看着他们，说我没请你们来，你们回去吧。

张桂兰的笑容僵在脸上，说娜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朵朵是我们郑家的孙女，她生日，我们做爷爷奶奶的，怎么能不来？

我说你们要来，可以，但是别带着他们一起来，我这里不是菜市场，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郑强立刻就急了，说李娜，你什么意思啊，朵朵生日，我们做叔叔婶婶的，来庆祝一下，怎么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说我过分？郑强，你还好意思说，你上次跟我说话的样子，你忘了吗？你现在还有脸来给朵朵过生日？

郑毅这时候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下，说妈，你们怎么来了？

张桂兰立刻拉住郑毅的手，说郑毅，你看看你媳妇，太过分了，朵朵生日，我们想来庆祝一下，她居然不让我们进。

郑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桂兰，说妈，娜娜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忙坏了，脾气有点急，你们进来吧。

我看着郑毅，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说郑毅，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

郑毅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娜娜，今天是朵朵生日，别闹了，让他们进来吧，别让朵朵不高兴。

提到朵朵，我又心软了，是啊，今天是朵朵的生日，我不想让孩子看到家里吵架，不想让孩子的生日过得不开心。

我咬了咬牙，说行，你们进来，但是别给我惹事，不然，我立刻让你们走。

张桂兰他们一听，立刻喜笑颜开，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进来后，一点都不客气，张桂兰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把瓜子皮扔了一地，刘梅抱着郑小宝，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把我布置的气球碰破了好几个，郑强则坐在茶几旁，打开电视，声音开得老大，王丽则跑到厨房，翻箱倒柜，找吃的。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快要压不住了，这根本不是来庆祝生日的，这分明是来添乱的。

郑毅看出来我不高兴，赶紧过来帮我布置，一边布置，一边跟我说，娜娜，别生气，忍一忍，今天是朵朵生日，过去了就好了。

我看着他，说郑毅，你总是让我忍，我已经忍了八年了，我快忍不下去了。

郑毅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委屈你了，等朵朵生日过了，我再跟他们说。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布置着，心里却已经凉了半截。

第二天，朵朵的生日派对，来了很多小朋友，家里热热闹闹的，朵朵很开心，跑前跑后，忙着招呼她的同学。

张桂兰他们也还算安分，没有惹事，只是刘梅总是把郑小宝抱到小朋友中间，让小宝抢小朋友的玩具，好几次，都差点把小朋友弄哭。

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只能忍着，不想破坏生日派对的气氛。

生日派对快结束的时候，张桂兰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说大家静一静，我说几句话。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

张桂兰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是我孙女朵朵的生日，我很高兴，在这里，我宣布一个好消息，我儿子郑强，要和刘梅结婚了，就在下个月，婚礼就定在城郊的酒楼，大家都来喝喜酒啊。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郑毅身上。

我愣了，郑强要结婚了？他们居然连一声招呼都没跟我们打，就直接在朵朵的生日派对上宣布了，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郑毅的脸色也变了，说妈，你们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张桂兰说跟你们说什么，反正都是一家人，说了你们也会同意的，再说了，婚礼的事，还需要你们帮衬一下。

我看着张桂兰，说帮衬？怎么帮衬？

张桂兰说也没什么，就是婚礼的酒席钱，还有彩礼钱，你们给出一下，郑强现在没什么钱，你们做哥嫂的，帮衬着点，应该的。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八年的火气，彻底爆发了。

08

我看着张桂兰，一字一句地说，张桂兰，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郑毅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张桂兰说怎么会是大风刮来的，是郑毅挣的，郑毅是我儿子，他的钱，就该用来帮衬他弟弟。

我说郑毅的钱，是用来养我和朵朵的，不是用来给你儿子娶媳妇的，郑强要结婚，彩礼钱，酒席钱，让他自己想办法，别想着靠我们。

郑强立刻站出来，说李娜，你太过分了，我哥是我亲哥，他帮我出点彩礼钱和酒席钱，怎么了？你是不是铁石心肠？

我说我铁石心肠？郑强，你三十岁的人了，自己不努力，整天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外债，现在要结婚，还要靠哥嫂出钱，你不觉得丢人吗？

刘梅也插嘴，说李娜，你这话就不对了，结婚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就一次，酒席肯定要办得风光一点，彩礼也不能少，郑毅是郑强的亲哥，不出钱，谁出钱？

我说你们想办得风光，想拿高彩礼，那就自己挣钱去，别想着啃老，更别想着啃哥嫂，我没那个义务。

张桂兰一看我油盐不进，立刻就撒起泼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说我命苦啊，养了个不孝的儿子，娶了个不孝的媳妇，连弟弟的婚礼都不愿意帮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这一哭，引来了很多邻居的围观，大家都指指点点的，看着我和郑毅，说什么的都有。

朵朵被吓得躲在我身后，小声地哭，说妈妈，奶奶怎么了，我害怕。

我抱着朵朵，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张桂兰，看着咄咄逼人的郑强和刘梅，看着一脸无奈的郑毅，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我知道，这场婚姻，走到头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郑毅，说郑毅，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我说得无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已经在心里练习了无数次。

郑毅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看着我，说娜娜，你说什么？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说我没有冲动，郑毅，我已经忍了八年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忍了，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张桂兰一听我要离婚，立刻停止了哭闹，站起身，说离就离，谁怕谁，我们郑家不养你这种小气吧啦的媳妇，离了婚，让我儿子再找一个比你好的。

郑强也说，离得好，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离了婚，我哥就能轻松点了。

刘梅也跟着附和，说就是，离了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谁也别耽误谁。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的嘴脸，觉得无比恶心，我说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我们就离婚。

我说着，就抱着朵朵，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郑毅跟了进来，拉住我的手，说娜娜，你别闹了，我知道你生气，我跟他们说，婚礼的钱，我们不出，好不好？你别离婚。

我甩开他的手，说郑毅，晚了，一切都晚了，我不是因为婚礼的钱，我是因为这八年的委屈，这八年的不被尊重，这八年的算计，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跟你们一家人纠缠下去了。

郑毅红着眼睛，说娜娜，我知道我错了，我改，我真的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为了朵朵，为了我们这个家。

提到朵朵，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朵朵是我唯一的软肋，我舍不得让她没有爸爸，舍不得让她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我更舍不得让自己，继续在这个没有温暖，没有尊重的家里，委屈求全。

我说郑毅，为了朵朵，我已经妥协了无数次，可每次的妥协，换来的都是他们的得寸进尺，我不想再让朵朵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不想让她看着她的妈妈，被人欺负，被人算计。

郑毅说我会保护你们的，我会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们，娜娜，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说我不信，郑毅，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的保证，你的承诺，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继续收拾东西，把我和朵朵的衣服，收拾进行李箱，郑毅站在旁边，看着我，一言不发，眼泪却掉了下来。

收拾完东西，我抱着朵朵，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张桂兰他们还在客厅里，看到我拉着行李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郑毅，说郑毅，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朵朵的抚养权归我，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我不要，家里的存款，一人一半，就这样。

郑毅说娜娜，我不同意离婚，我不会跟你去民政局的。

我说你不同意也没用，我会起诉离婚，郑毅，这一次，我心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

我说着，就抱着朵朵，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八年的家。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风很大，吹在我的脸上，凉凉的，可我的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八年的委屈，八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朵朵趴在我的肩膀上，说妈妈，我们去哪里？

我摸了摸朵朵的头，声音放得轻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们去外婆家，去一个只有妈妈和朵朵，能安安静静过日子的地方。”

走出小区，晚风卷着街边的槐花香扑在脸上，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圆滚滚的，清辉洒下来，竟比往日里亮了许多。拉着行李箱的手微微发酸，可心里那股憋了八年的闷堵，终于散了。朵朵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小脑袋靠在我肩上，没再说话，许是累了，许是懂了，只是那温热的小身子贴着我，成了我此刻最坚实的支撑。

打了车，报了外婆家的地址，司机师傅是个话少的大叔，一路安安静静开着车，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朵朵靠在我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我轻轻用指腹抚平，心里默念，朵朵，对不起，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可妈妈一定会拼尽全力，给你一个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满是温暖的家。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到外婆家村口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外婆和外公早就等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到我拉着行李箱，抱着朵朵，外婆立刻迎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烫得我鼻尖一酸。“傻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公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我的行李箱，扛在肩上，脚步稳稳的，往家里走。

外婆家的小院子还是老样子，石榴树长得枝繁叶茂，葡萄架爬满了藤，石桌上摆着我小时候最爱吃的糖糕，盖着纱布，还是温的。外婆给我和朵朵收拾了西屋，被褥晒得有阳光的味道，朵朵躺在软软的小床上，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着，终于睡熟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朵朵的小脸，直到天快亮才合眼，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醒来时，窗外的蝉鸣正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碎成一片金斑。

09

在外婆家的日子，过得慢而安稳。我找了镇上一家超市的收银工作，离外婆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工资虽不如城里多，但足够我和朵朵的日常开销，下班了就能回家陪朵朵，陪外婆外公说话，日子平淡，却满是踏实。

朵朵很快适应了镇上的生活，进了镇上的小学，班主任是个温柔的女老师，说朵朵乖巧懂事，就是刚开始有点内向，不爱说话。我摸着朵朵的头，跟她说，慢慢来，想说话了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妈妈永远在。没过多久，朵朵就交了两个好朋友，放学了一起跳皮筋，一起摘野花，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眉眼间的阴郁，一点点散了。

郑毅来过几次，都是在我下班的时候，堵在超市门口，或者守在外婆家村口。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拎着一大包朵朵爱吃的零食，眼睛红红的，看着我说：“娜娜，跟我回去吧，家里的一切我都收拾好了，妈知道错了，她再也不会干涉我们的生活了，郑强也搬出去了，家里就只有我，等着你和朵朵。”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郑毅，没必要了，我和朵朵在这里过得很好，很安稳。”

“安稳？那不是我们的家啊。”他声音哽咽，伸手想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郑毅，从你妈偷偷拿我身份证复印件，从你弟理直气壮让我买单，从你们一家人在朵朵生日宴上逼我出钱办婚礼的那一刻，那个家，就不是我的家了。”

他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手里的零食袋子捏得变了形。“那朵朵呢？她需要爸爸，她不能没有爸爸。”

“朵朵有爸爸，只是我们不在一起生活了，你可以来看她，只要不打扰我们的生活，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但我不会回去了，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算计的地方，不想再让朵朵看到那些糟心的事。”

郑毅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超市的同事喊我上班，他才缓缓抬起头，红着眼睛说：“娜娜，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等你想通了，等你愿意跟我回去了，我永远在。”

我没再回应，转身走进超市，身后的目光沉沉的，可我没有回头。我知道，郑毅或许是真心的，或许他也委屈，也无奈，可那又怎样呢？八年的时光，我在那个家里，耗尽了所有的期待和温柔，心凉了，就再也捂不热了。

后来，郑毅还是常来，每次都拎着朵朵爱吃的东西，陪朵朵玩一会儿，给朵朵讲故事，从不提让我回去的事，只是默默做着这些。朵朵对他，还是亲的，毕竟是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每次郑毅走，朵朵都会站在村口，挥着小手，喊着爸爸再见。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却也明白，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不纠缠，不怨恨，各自安好。

张桂兰也来过一次，是和郑强一起的，堵在外婆家的院子门口，张桂兰一改往日的撒泼，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娜娜，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妈这一次，跟郑毅回去吧，郑毅这几个月，瘦了好多，天天对着你和朵朵的照片发呆，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郑强站在一旁，低着头，搓着手，半天憋出一句：“嫂子，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算计你，不该跟你说那些难听的话，你回去吧，我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你们了，我找了个工地的活，好好干活，自己挣钱过日子。”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是觉得陌生。“张桂兰，郑强，我谢谢你们的好意，只是我和朵朵在这里过得很好，就不回去了。”我顿了顿，看着张桂兰，“这些年，我努力做一个好媳妇，好嫂子，我以为只要我忍一忍，让一让，就能换来一家人的和睦，可我错了，一家人的和睦，从来不是靠一个人的委屈求全，而是靠彼此的尊重和体谅。你们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一家人，我只是你们的提款机，是你们算计的对象，这样的家，我不回。”

张桂兰还想再说什么，外公走了出来，往我身边一站，沉声道：“桂兰，娜娜既然决定了，就别逼她了，孩子在我这里，吃穿不愁，过得开心，这就够了。你们要是真心为娜娜好，为朵朵好，就别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张桂兰看着外公，又看了看我，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抹了抹眼泪，和郑强一起走了。走的时候，郑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只是一切都晚了。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冬天，镇上飘了第一场雪，朵朵穿着外婆做的红棉袄，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笑得眉眼弯弯。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满是温暖。郑毅还是会来，每次来都帮外婆家挑水，劈柴，干些重活，从不提复合的事，只是默默做着，陪朵朵玩一会儿，就走。

我心里清楚，郑毅是个好人，只是他太孝顺，太看重所谓的亲情，不懂如何平衡妻子儿女和原生家庭的关系，他的纵容和妥协，最终毁了我们的婚姻。我不怪他，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年底的时候，我收到了法院的判决书，离婚手续办下来了，朵朵的抚养权归我，郑毅每月支付抚养费，家里的存款，一人一半。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轻轻舒了一口气，八年的婚姻，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不完美，却也算解脱。

郑毅知道后，来找过我，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娜娜，这卡里有五万块钱，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你拿着，给朵朵买点好吃的，好用的，别苦了孩子。”

我没有接：“郑毅，抚养费你按时打过来就好，这钱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以后的日子，你也要好好过。”

他把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怕我拒绝。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愣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钱存了起来，打算以后留给朵朵当学费。

10

开春的时候，镇上的超市老板看我工作认真，手脚麻利，把我调到了收银主管的位置，工资涨了一些，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宽裕了。朵朵上了二年级，性格越来越开朗，成绩也不错，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前三名，班主任总夸她，说朵朵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外婆的身体越来越好，每天早上都去村口的广场跳广场舞，外公则在家侍弄他的小菜园，种满了我和朵朵爱吃的青菜，西红柿，黄瓜，院子里的石榴树开了花，红彤彤的，煞是好看。闲暇的时候，我会带着朵朵去河边散步，看河里的小鱼游来游去，听树上的小鸟唱歌，朵朵会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学校里的趣事，说她的好朋友，说她的班主任，小嘴巴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郑毅还是会来，只是来得少了，大概一个月来一次，每次来都陪朵朵玩一整天，带她去镇上的游乐园，给她买新衣服，新玩具。朵朵跟他亲，却也从来没有提过让我和他复合的话，或许孩子的心里，也明白，妈妈现在过得很开心，不想被打扰。

有一次，朵朵跟我说：“妈妈，爸爸最近好像交女朋友了，是一个温柔的阿姨，爸爸带她来看过我一次，阿姨还给我买了漂亮的发卡。”

我摸了摸朵朵的头，笑了笑：“那朵朵喜欢那个阿姨吗？”

朵朵点了点头：“喜欢，阿姨很温柔，说话轻轻的，不像奶奶，也不像叔叔婶婶。”

我心里释然，郑毅终于开始了他的新生活，这样很好，我们都该往前看，都该有自己的新生活。

夏天的时候，我休了年假，带着外婆，外公，还有朵朵，去了邻省的海滨城市，就是当初我计划带公婆去的那个地方。朵朵第一次看到大海，兴奋得不得了，光着小脚丫在沙滩上跑，捡贝壳，堆沙堡，追着海浪跑，笑得合不拢嘴。我看着朵朵，看着外婆和外公牵着小手，在沙滩上慢慢走，吹着海风，心里满是平静和幸福。

沙滩的风很温柔，卷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在脸上，很舒服。我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一波波涌来，又一波波退去，像是带走了所有的烦恼和不快。八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梦，梦里有委屈，有隐忍，有争吵，也有过短暂的温馨，只是梦醒了，才发现，原来最好的生活，从来不是委屈求全，而是忠于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朵朵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把一个捡来的贝壳塞到我手里：“妈妈，你看，这个贝壳好漂亮，我们把它带回家，放在我的小书桌上。”

我接过贝壳，贝壳上的纹路清晰，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我蹲下来，抱着朵朵，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我们带回家，永远放在朵朵的小书桌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话。外婆和外公坐在沙滩上的椅子上，看着我们，脸上满是笑容。远处的海面上，有渔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慢慢散开，像极了那些过往的岁月，终究会在时光的流逝中，慢慢淡去。

朵朵拉着我的手，往外婆外公的方向走，小嘴里哼着刚学的儿歌，脚步轻快。我看着身边的朵朵，看着不远处的外婆外公，心里想着，以后的日子，就这样吧，守着家人，守着平淡，守着这份安稳和幸福，慢慢走，好好过。

只是偶尔，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会想起那个曾经生活了八年的家，想起郑毅，想起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心里会有一丝淡淡的怅然，却再也没有了委屈和怨恨。毕竟，那是我青春里最美好的八年，有过爱，有过期待，只是最终，我们终究是走散了。

人生本就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旅程，有人陪你走一程，有人陪你走一生，走散了，不必遗憾，不必纠缠，只需心怀感恩，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遇到一个懂我，疼我，尊重我的人，陪我一起看海，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或许，我会一直这样，守着外婆外公，守着朵朵，过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子。

无论怎样，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学会了如何爱自己，如何爱身边的人，如何在平凡的生活里，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海风轻轻吹，带着岁月的温柔，远处的海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界限，像极了未来的路，漫长，却充满了希望。而我，会牵着朵朵的手，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往前走，走向属于我们的，春暖花开。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涉及的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将其与现实人物地点进行关联，所用素材来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并非真实图像，仅用于辅助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