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雯清今年19岁,家里常年欠着外债,父亲身体不好,母亲一个人撑着几亩薄田,日子紧得连学费都要东拼西凑。高中一毕业,林雯清就从农村出来打工,没敢再念书。自小在家里“不能添麻烦”的规矩里长大,什么事都先忍着,什么话都不敢顶,久而久之,那股倔劲被压成了顺从,她整个人乖得像一块被磨平的木头。刚到城里时,林雯清跟着亲戚在饭店后厨洗碗,早上七点进门,夜里十一点才能回到出租屋,手指泡得发白起皱,洗洁精把指缝都腐得开裂。可亲戚并没有真把林雯清当“自家孩子”,工资一拖再拖,还经常当着后厨的人数落:“农村出来的就是慢。”林雯清忍了一个月,终于在被无故扣了半个月工钱后,攥着兜里皱巴巴的几十块钱,咬牙离开,不想再靠亲戚,也不想再让任何人随便踩一脚。
2023年9月20日下午,林雯清一个人沿着商业街找工作,路过一家纹身店时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店门口挂着“招学徒”的牌子,玻璃门里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混着酒精、凡士林和消毒水的味道。老板徐峥抬眼把林雯清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看见那张几乎没化妆的脸、扎得规规矩矩的马尾,还有指甲剪得干净到发亮的手,忍不住笑了一声:“太乖了,客人不放心。”林雯清以为只是玩笑,连连点头说愿意学、愿意吃苦。
![]()
可徐峥却摆摆手,语气轻慢又果断:“想留下来先别急着说话。纹身这一行,手稳不算本事,胆子才算。客人看你像没见过世面那种,会怕你手抖。”说完,徐峥把样本册往桌上一拍,“先给自己纹一个小图,再把耳钉、唇钉、舌钉都打了。你自己敢做,别人才敢把身子交给你。”那一刻林雯清脸上发烫,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拒绝就意味着这份工作没了,回头还得去做最累、最受气的活,继续当那个“乖得没有退路”的林雯清。林雯清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紧牙,点头答应了。
23号下午两点,林雯清坐在纹身椅上,左前臂内侧贴好转印纸。针机启动的嗡鸣声像细小的电流钻进耳膜,皮肤被刺入的瞬间,疼痛并不尖锐,更像一道持续拉扯的灼热。徐峥站在旁边盯着:“别抖。抖一次就重来。”林雯清死死咬住牙,指尖掐进掌心,硬生生把胳膊压稳。四十分钟后,小小的月亮图案完成,红肿像一圈热浪围住皮肤。林雯清看着镜子里的纹身,心里却升起一丝奇怪的轻松,像真的跨过了一道门槛。
三天后,耳洞打完;又过一周,唇钉打完。徐峥看见林雯清愿意改变,态度果然缓和很多。店里客人也愿意让林雯清上手练线条,甚至有人说:“这学徒看着乖,但胆子挺大。”于是在10月21号晚上店里客人走后,徐峥把门锁上,抬下巴示意穿刺床:“舌钉。今天打完,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店里正式学徒。”林雯清咽了口口水。舌头伸出来那一刻,冰凉的穿刺针贴着舌面,口腔里的唾液味变得异常清晰。针穿过去的瞬间,疼像一条电线从舌尖直窜到耳根,她整张脸立刻麻得发涨。金属杆穿进来,银色的小球旋紧固定,舌头一下变得沉重,嘴里全是铁锈味的血。林雯清含着冰水漱口,眼眶发热,却硬撑着抬头笑:“没事。”
那天之后,林雯清开始像换了一个人。马尾被剪短,黑色宽松卫衣变成紧身短上衣,嘴唇上闪着金属光,说话时舌钉若隐若现。朋友圈开始出现夜市、酒吧门口的合影,配文是“自由”“成年人的世界”。林雯清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把自己变得“够酷”,生活就不会再压住自己。
![]()
最开始确实没问题。舌钉伤口在两周内消肿,吞咽痛慢慢减轻。直到2023年11月23日上午,徐峥在教林雯清打雾和走线衔接的技巧,林雯清一边听一边下意识问了句:“徐哥,要是客人突然动一下,我手应该怎么稳?”可就在说话的瞬间,舌钉被牙齿边缘碰到往后一推,金属杆底部像刀片擦过舌头的软肉,林雯清顿时感觉一阵尖锐刺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唾液里立刻泛出明显的血腥味。听到那声吸气,徐峥抬眼问了句怎么了,林雯清赶紧摇头说没事,可舌头左侧已经发胀发木,像被麻住一样沉重。等到练习结束,林雯清才起身去洗手间,对着洗手台前的镜子伸出舌头一看,舌钉旁边果然多了一个米粒大的破口,边缘红了一圈。看到这点小伤,林雯清反倒松了口气,觉得不过是不小心刮破皮的小发炎,喷点药、漱口两天就能好。
可是事情却没有朝着林雯清想象的方向发展。接下来两天,林雯清尽量吃清淡、也刻意减少说话,可舌钉旁那处破皮的刺痛却越来越明显,而且那种痛不像单纯被划破的表皮疼,更像是伤口深处连着一块肉一起发炎后的肿痛,仿佛舌头里藏着一团滚烫的火,时不时就往外顶。可林雯清不敢说,也不敢去找徐峥,害怕被一句“娇气”“矫情”打回原形,只能自己硬扛,偷偷喷两下口喷、含两口凉水压过去。
转眼到了2023年11月28日晚上,林雯清在店里吃盒饭,刚咬下一口米饭,听见有人叫名字,林雯清下意识含着饭回应了一声。可就是这一声,她的舌头猛地一抽,舌钉附近那块肉像被狠狠撕开一样,不再是隐隐刺痛,而是突然爆发的钻心剧痛,好像有一把烧红的细钩从溃口里猛地扎进去,又顺着舌根一路拽到耳后。林雯清瞬间脸色发白,连忙放下盒饭捂住嘴,踉跄着冲去穿刺师那里,想用店里的漱口液压一压,可药水刚碰到伤口,就像有人把一把盐撒进了新鲜的裂口里,刺辣瞬间冲上头顶,痛得她那眼泪当场涌了出来,手指都在发抖,只能死死捂住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
而看见林雯清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店里的穿刺师正好在整理器械,抬头一愣,连忙追上来问怎么了。林雯清指了指舌头,嘴巴一张开就疼得抽气,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手不停比划。穿刺师一看舌钉周围的肿胀和渗血,脸色立刻变了,赶紧跑出去叫徐峥。徐峥听见动静冲进来,低头一看林雯清那副痛到发抖的样子,脸上先是火气腾起,又很快压成了紧绷:“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疼成这样还撑?”说完就要把林雯清往外拽,直接带去医院。林雯清几乎是被扶着走的,舌头一动就牵出钻心的痛,连吞咽口水都像在撕裂伤口,只能一路捂着嘴,跟着徐峥快步往外赶。
附近的口腔急诊里,医生让林雯清张口检查,压舌板刚触到舌侧那处红肿破溃的位置,眉头立刻皱紧:“这已经不是普通小破皮了,是明显的溃烂感染。”医生随即拿镊子夹住舌钉的金属球,一边旋开一边警告:“金属在这里就是刺激源,再戴下去只会越来越重。”舌钉取出的瞬间,林雯清疼得指尖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医生清理分泌物后语气更严肃:“这是穿刺口护理不到位,加上长期摩擦刺激导致的黏膜损伤,必须立刻停戴。回去以后饮食要绝对清淡,禁辣、禁烫、禁酒,口腔护理要固定频率漱口消毒,不能熬夜,也不能再碰任何刺激性东西。”听到这些,林雯清连忙点头,却又忍不住抬眼看向徐峥,眼神里全是慌——怕因为这次麻烦就被赶走。徐峥看懂了,只能无奈叹口气:“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不要你,先把嘴养好再说。”林雯清这才像松了一口气,肩膀却仍绷得很紧。
回去后林雯清不敢再大意,开始按照医生交代的把每一步都做到位:三餐后按时漱口、早晚刷牙刷到牙龈出血都不敢停,饮食彻底改成白粥、蒸蛋、软面条,麻辣、油炸、烧烤一口不碰;晚上不敢熬夜,十点前就躺下休息,连说话都刻意减少,生怕舌头一动又把伤口扯裂。林雯清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小心——不敢再用舌尖去顶任何异物,也不敢再去碰那处穿刺口的位置,连漱口水都严格按医生开的那种复方氯己定来用,多一口都不敢擅自加。
半个月后复查时,医生看了看舌侧溃面,红肿明显消退,渗出也少了很多,叮嘱继续巩固护理。接下来的两周,伤口慢慢收口,原来最痛的那块凹陷被一层新生的淡红肉覆盖,吞咽也不再像刀割一样刺。林雯清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场折磨真的过去了,可林雯清没想到,真正的意外,并不是当下的疼痛,而是更隐蔽、更危险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酝酿着。
![]()
2024年8月31日这天,店里从中午开始就没停过,林雯清忙了一整天,连水都没怎么喝,嘴里干得发涩。傍晚六点多,林雯清正弯腰给客人擦拭纹身部位、涂修复膏,一边低声交代注意事项,一边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唇周,想润一下发干的嘴角。可等舌头刚收回去,林雯清却猛地愣了一下——右侧舌缘的位置竟然多了一处粗糙的凸起,触感很怪,像一粒芝麻大的沙子粘在肉上,怎么也滑不掉。林雯清下意识又用舌尖顶了一下,想确认是不是残渣。可就是这一抵,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像被细针扎穿舌缘,又顺着舌根直抽到耳后,林雯清手里的动作当场一顿,指尖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
林雯清强撑着把修复膜贴好,回头叫了旁边的同事过来接手,想让对方先帮忙盯一下,自己去喝口水缓缓。可林雯清才刚准备张口,就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不是单纯的疼,而是舌体右侧整个僵硬发紧,连最轻微的抬起都带着撕扯感,话音几乎发不出来。林雯清用力想把舌头往回缩,可下一秒,舌缘那处凸起像被生生扯裂一样猛地一抽,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冲出口腔,鲜血沿着裂口渗出来,顺着嘴角流下。林雯清慌忙拿纸巾去压,可血怎么都止不住,纸巾很快被浸透,甚至滴到手背上。
同事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说赶紧去医院。可这时的林雯清已经疼得站不稳了,脚下发虚,视线发黑,整个人几乎要软下去。就在同事手忙脚乱扶住林雯清时,徐峥听见动静冲出来,一眼看到林雯清嘴角的血和发白的脸,神情瞬间沉下去,什么也没多说,直接把人扶住往外带:“别拖了,马上去医院!”
急诊推床推进检查区时,医生让林雯清张口。压舌板刚触到舌侧肿块,医生眉头立刻收紧,没有多说,直接安排抽血、影像、会诊。化验单打印出来后,几位医生都沉默:鳞状细胞癌抗原9.6 ng/mL明显升高,癌胚抗原轻度升高,炎症指标也偏高。随后MRI提示:舌体右缘见约2.5×3.0cm不规则肿块,边界模糊,信号混杂,侵犯深部肌层,舌根区受累;颈部多发强化淋巴结,质硬,活动差。活检病理回报更像宣判:异型鳞状细胞弥漫增生,核大深染,角化不良明显,为中至低分化鳞状细胞癌。
![]()
主治医生把报告摊在床边小桌上,语气缓慢却清晰:“病变已经明确恶性,而且范围不小。喷药、漱口、抗炎都没用。要控制病情,必须手术,切除大部分舌体组织,再取前臂或大腿皮瓣重建新舌。术后吞咽、发音都会受影响,需要长期康复训练。”听到这林雯清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发白,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崩溃地重复:“明明去年溃疡后已经改了。认真刷牙,饭后漱口,外卖少吃,夜宵戒了,作息也规律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医生听着林雯清那句几乎带着哽咽的质问,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用空洞的安慰把话题带过去。主治医生只是停了两秒,把手里的影像报告翻回关键页,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先别急,我们先把最常见的诱因一个个排除掉。你越清楚真相,后面每一步治疗才越不会走偏。”林雯清的眼眶发红,嘴唇发白,喉咙里只挤得出破碎的气音,却还是用力点头。
主治医生先从高危刺激开始问:“有没有嚼槟榔?哪怕偶尔尝过也算。”林雯清几乎是立刻摇头。医生继续追问:“烟呢?电子烟也算。酒呢?啤酒、白酒、果酒都算。”林雯清又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有……从来没有。”医生又问是否长期吃过烫食、是否有反复烫伤口腔的习惯,林雯清仍旧否认。
徐峥站在一旁,脸色发紧,忍不住补了一句:“医生,这孩子真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林雯清以前吃过亏,后来改得很狠,清淡得像养病一样,连奶茶都戒了。”主治医生看了徐峥一眼,点头记下,却没有因此松口气——诱因越少越难解释。林雯清也察觉到那种不对劲:越解释“很规矩”,越像把自己推到更无法理解的困局里。
![]()
主治医生沉默片刻,又换了一个方向:“有没有免疫力问题?糖尿病?贫血?最近半年体重是否明显下降?”林雯清摇头,徐峥也在旁边肯定“没有”。血常规、生化结果也支持这一点:血糖正常、肝肾功能正常、白蛋白尚可,除应激性炎症指标偏高外,并没有典型的“全身性基础病”线索。病例像被擦得太干净,反而显得异常。
这时医生提出了另一条路径:“口腔鳞癌的发生,有时候也可能与病毒相关,尤其是HPV感染。你在纹身店工作,环境复杂,接触消毒物、器械、微小破损,这些都可能增加风险。”林雯清一听“HPV”,脸色更白,像被针扎了一下。徐峥也明显愣住,急忙解释:“林雯清平时很规矩,社交也少。”
医生并没有把话题往“私生活”上引,只强调医学事实:“HPV并不等于道德判断,我们只讨论风险。现在需要做相关检查。”很快,医嘱开出:HPV分型检测、口腔拭子、血清学辅助筛查。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林雯清坐在病床边,指尖在被单上抠出细小的褶皱,嘴里有血腥味,心里却更像被巨石压着——仿佛只要找到一个原因,就能让恐惧有落脚点。
检查结果出来时,主治医生把化验单翻到关键项,指腹轻轻点了点:“HPV阴性。”那一刻病房里短暂安静,林雯清的表情甚至来不及松一口气,反而更迷茫:“阴性……那为什么会这样?”主治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到这一刻,能解释的常见路径几乎全部被排除了——没有槟榔烟酒、没有烫食刺激、没有基础病、病毒也不支持。
![]()
主治医生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普通门诊可以解开的病例,随即把资料整理齐全,递交给口腔颌面外科主任,请求多学科会诊。主任进会议室时,先看影像,再看病理,再看血项,每翻一页都停留得很久。主任的眉心越皱越紧:“进展快,中低分化,浸润深,颈部淋巴结反应也明显。可生活方式不符合典型高危人群。”这句话像一锤,敲在所有人心里。
主任没有继续追问那些“大家都问过”的常见诱因,而是把问题往更细更隐蔽的方向推:“把林雯清的日常细节从头讲一遍。每天工作怎么做?怎么取物、怎么消毒、怎么说话、怎么缓解紧张?有没有固定小动作?有没有某些习惯在无意识重复?”这类追问像审案,不给任何模糊空间。林雯清起初仍摇头:“没有……之前出过事之后,真的很怕了,完全不敢乱来。”
主任却没有被“没有”打断,只是更平静地提醒:“别急着否认。越是你觉得无所谓的,越容易被忽略。你先慢慢回忆。”林雯清说着说着,语气出现停顿,眼神也开始飘。像终于被逼到某个角落,林雯清轻声吐出一句:“我确实还有两个习惯……但一直觉得没关系。”主任点头:“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要省。”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连翻纸声都停了。
等到林雯清把话说完,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主任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无奈又沉重,像是既意外又不忍心。主任低声叹道:“你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HPV是阴性,平时不嚼槟榔,没有烟酒刺激,饮食作息也算规矩,连多数基础指标都正常。”主任顿了顿,目光扫过影像和病理报告,语气越发压迫,“可偏偏就是这两个长期反复的坏习惯,把舌黏膜一次次推回损伤—修复的循环里。你们以为只是2个小细节,以为无关紧要,但医学上最怕的就是这种持续性刺激,时间久了,黏膜就会被逼出异常变化,最终给恶性病变留下机会啊!”
![]()
主任接着道第一件事,是林雯清在纹身店工作时,习惯用牙齿咬住一次性塑料保护套、保鲜膜边缘,腾出手去拿工具。主任把病例放回桌上时,语气明显沉了下去,像把所有“意外”“巧合”都压成了结论:“你们一直在找大原因,找槟榔、找烟酒、找HPV,可真正的刺激源,就藏在两个每天都在发生的小动作里。”主任抬眼看向徐峥,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压得很实:“第一个细节,就是工作时用牙齿反复叼咬塑料套、保鲜膜边缘——这不是习惯,这是持续性损伤。”
纹身店节奏快,学徒最怕慢,林雯清为了跟上节拍,常常一边贴转印、一边拆耗材,一边还得腾出手去调机、换针、递器械。手套脏了不能随便摸脸,手上又不能停,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用嘴。塑料保护套、保鲜膜边缘轻薄又硬,反复被牙齿夹住时,舌缘总会下意识去顶、去绕、去找位置固定,尤其在说话、吞咽、急促呼吸时,舌体活动度大,最容易让同一侧舌缘被反复牵扯摩擦。单次摩擦也许只是一道微不可见的划痕,可这种划痕在高频工作里会不断叠加:今天破一点,明天愈合一点,后天再被塑料边缘刮开一点。更危险的是,塑料本身并不“干净”,耗材外包装、工作台、客人的衣物、空气里的粉尘都可能让表面带菌,舌黏膜一旦出现微小破损,就相当于给细菌开了一道门。
主任解释得很直白:口腔黏膜不是皮肤,它薄、湿、血供丰富,修复速度快,但也最怕反复损伤;反复损伤的意义并不是“疼不疼”,而是细胞不断被迫分裂修复,时间久了,就可能在某一次修复中出现异常增殖。尤其林雯清曾打过舌钉,那块区域本就存在疤痕组织和结构改变,耐受刺激能力更差——一旦把这种“用嘴叼耗材”的习惯固定下来,等于每天都在把舌缘推回炎症和摩擦的边缘。徐峥听得脸色发紧,才明白所谓“勤快”“利索”,在医学里可能叫“高频刺激”。林雯清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像终于意识到那不是小聪明,而是长期消耗。
![]()
第二件事,是林雯清习惯用嘴开瓶盖、咬开零食袋,导致舌缘反复被牵拉擦伤。主任没有停下来,反而像趁着这股追问的劲,把第二把刀也准确落下:“第二个细节,就是用嘴开瓶盖、咬包装袋——这种牵拉,对已经脆弱的舌缘是持续的撕扯。”主任强调,这件事之所以更“隐蔽”,是因为它发生在生活里,甚至发生在别人眼里很正常:工作间隙想喝口水,手上戴着手套不方便,就用牙去拧瓶盖;忙到没时间吃饭,随手抓一包零食,就用牙撕开;夜里加班饿了,咬开外卖袋、撕开封口袋,一连串动作几乎不需要思考。
可这些动作对舌头的伤害,不在“刀割”那种明显疼痛,而在牵拉角度——人的咬合发力时,舌体会不自觉顶住牙弓寻找支点,尤其是咬开硬质包装、拧开紧瓶盖时,舌缘常被迫贴近牙齿内侧并承受挤压,动作一急,舌缘很容易被牙尖擦到、被包装边缘刮到;更关键的是,这种牵拉往往发生在“口干、疲劳、黏膜脆”的状态下,伤口更不容易修复。主任甚至举了一个很典型的过程:口腔长期处于轻度炎症或微溃疡时,人会下意识用舌头反复确认“是不是破了”,越确认越摩擦;再叠加咬包装、拧瓶盖这类强牵拉动作,就像在一块正在结痂的伤口上反复揭开薄膜,短期看只是红一点、痛一点,长期看却是“损伤—修复—再损伤”循环不断。主任说到这里语速更慢:“你们一直以为林雯清没有烟酒、没有槟榔,就很安全。
可恶性病变的机会,有时候不是一夜出现的,而是被每天两三次的牵拉、几十次的摩擦一点点攒出来的。”林雯清这才明白,所谓“已经改了很多”,其实只是改掉了显眼的坏习惯,却把最隐蔽、最高频的两件事留在了日常里。徐峥沉默很久,嗓子发紧,像想说对不起却又说不出来。主任最后看着两个人,声音压得更沉:“不是为了责怪谁,是为了提醒:这种病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把危险藏进‘无所谓’里。等你觉得不对劲时,往往已经不是发炎那么简单了。”
资料来源:
[1]吴平凡,陈林林. 人类白细胞抗原-G在舌癌中表达的临床意义探讨[J].黑龙江医药,2025,38(06):1248-1252.DOI:10.14035/j.cnki.hljyy.2025.06.003.
[2]黄杰.舌癌不是“老年病”年轻人也需警惕[N].大众健康报,2025-11-05(014).
[3]王芳新,徐丽娜,李峰. 基于自我决定理论对中青年舌癌术后患者语音训练体验的质性研究[J].河南医学研究,2025,34(19):3507-3511.
(《贵州一纹身学徒打完舌钉后,确诊舌癌,医生:不该做这2件事》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