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那会儿,联合国罕见地把旗杆上的旗帜降了一半,只为了悼念一位中国老人的离去。
这位老人走的时候,身无长物,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可当灵车开动,长街十里挤满了百万落泪送别的人群。
他,便是周恩来。
后世看周总理,总觉得他身上集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既有世家子弟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儒雅,在国际舞台上谈笑风生;转过身来,他又是个最纯粹的革命者,啃窝头、穿旧衣,对老百姓的苦日子感同身受。
这种“云端的高贵”和“泥土的质朴”怎么就凑到一个人身上了?
光说天赋肯定不够。
要是把周恩来早年的经历摊开看,你会发现个挺有意思的事儿:他的性格拼图,其实是由三个女人一块儿拼出来的。
这三位母亲,就像接力一样,在他的人生户头里,存进了三笔性格存款,既不一样,又刚好互补。
头一笔,叫做“修养与处世”。
存这笔钱的,是生母万冬儿。
万家当年也是大户人家。
万冬儿虽说是千金小姐,可绝不是那种只会绣花的闺中弱女,而是能掌管一大家子吃喝拉撒的“大管家”。
那时候管个几十口人的封建大家族,操心程度不比现在经营个企业差。
周恩来落地那会儿,家底虽然还在,但里头的勾心斗角可不少。
小周恩来跟在娘亲后头,眼瞅着母亲怎么用柔劲儿、用度量去摆平那些家长里短的麻烦事。
万氏待人,向来是和颜悦色,很少红脸。
这种“绵里藏针、以柔克刚”的本事,是周恩来学到的头一招。
后来他当了大国总理,不管是党内有了分歧,还是外交上碰了钉子,他总能拿出一股子极具韧性的谦和劲儿,把僵局盘活。
这种印在灵魂里的“和气”,根子就在生母那儿。
遗憾的是,这缘分太浅。
万冬儿三十岁那年被胃癌夺去了性命,那时候,周恩来还没太懂事呢。
紧接着,第二笔性格存款到了。
这回叫“学识与眼界”。
存钱人是他的嗣母,也就是过继后的养母,陈氏。
生母一走,周恩来就过继到了叔叔房里,管陈氏叫妈。
陈氏命苦,出身书香门第,满腹经纶,可刚结婚没多久丈夫就没了,年纪轻轻守了寡。
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她就把下半辈子的指望,全押在了这个过继来的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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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家道眼看就要败落,乱世里想站稳脚跟,不靠钱财,得靠脑子里的墨水。
哪怕家里再难,她给周恩来的也是那个年代顶尖的教育。
孩子才五岁,她就开始教着识字背诗。
但她没把孩子教成书呆子,而是把自己对古圣先贤的理解,一股脑地灌溉给了孩子。
要说生母教了他怎么“做人”,养母就教了他怎么“成才”。
可老天爷这会儿又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养母身子骨本就弱,生母走后没几年,她也病重去了。
没几年功夫,两个最亲的娘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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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天塌地陷。
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更是如雪崩一样败落下来。
就在这节骨眼上,第三笔财富进账了。
这笔钱叫“生存与地气”。
给这笔钱的,是他的乳母,蒋江氏。
这位蒋妈妈跟前两位完全不一样。
她没读过书,也没那个大家闺秀的范儿,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属于那个年代最底层的苦命人。
可正因为她“土”,反而补齐了周恩来性格里最缺的一块板——烟火气。
如果说前两个妈把周恩来托举到了“云端”,让他知书达理;那蒋妈妈就是把他拽回了“泥地”,让他知道了啥叫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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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最穷的那几年,是这位没血缘的奶妈,带着他在乱世里熬过来的。
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开始跟着乳母学怎么种菜,怎么做饭,怎么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窘境里活下去。
这堂课,太值钱了。
要没这一遭,周恩来顶多是个同情革命的读书人。
可有了蒋江氏的言传身教,他才真切懂了老百姓有多苦,知道粮食有多金贵。
后来他当了总理,睡衣补了又补,吃饭一粒米不剩,那不是做样子,是童年苦难留下的肌肉记忆。
他心里清楚,中国大部分人,过的就是蒋江氏那种日子。
这三个女人,就像跑接力赛似的,联手塑造了周恩来的人格。
生母给了仁爱,让他心胸宽广;
养母给了学问,让他眼光长远;
乳母给了朴实,让他脚踏实地。
三种特质揉在一块,才出了这么个举世无双的周恩来。
周总理是个念旧情的人,这三份母爱,他记了一辈子,还了一辈子。
特别是对乳母蒋江氏,建国后日子稍微好点了,周总理就把老太太接到北京奉养。
在他住的院子里,特意种满了芍药花。
那是乳母最爱的花,也是他对那段苦日子的一种念想。
他养的不仅是位老人,更是当年在至暗时刻给他点灯的恩人。
说到最后,不得不提那件让人心里发酸的事儿。
周恩来和邓颖超,这对革命夫妻恩爱了一辈子,可膝下荒凉,没个后人。
当年打仗那会儿,条件太差,兵荒马乱的,邓颖超怀过孩子,可没保住,身子也伤透了,彻底断了当妈的念想。
在咱们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无后,那是多大的遗憾啊。
可周总理的格局,比一般人大得多。
面对没孩子的现实,他从没抱怨过半句,反倒总是安慰老伴。
他动情地说过那句名言:只要是中华民族的后代,那就是咱们的孩子。
这话不是好听的口号。
回头看他这一生,从那个在三个母亲怀里长大的少年,到后来为国家耗尽心血的总理,他其实是在用一辈子,去践行母亲们教给他的道理。
他把生母的“爱”、养母的“智”、乳母的“实”,一股脑全还给了这片土地和百姓。
虽然没留下自己的血脉,但他在这片深爱的土地上,撒下了无数希望的种子。
这就足够了。
信息来源: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7年12月04日《对周恩来影响至深的三位母亲:生母 嗣母和乳母》
金台资讯2020-12-09 07:19《没有子女 周总理怎样释放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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