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给钱了吗?"妈妈皱着眉头,眼神里带着不信任,"我怎么没看见你给?"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饭桌上突然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弟弟低头扒饭,嫂子脸色尴尬,而我,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妈,我真的给了啊,整整两万块!"我急着辩解,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结婚那天人多眼杂,但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把红包亲手交给了弟弟。
妈妈摇摇头,语气笃定:"你别骗我,老刘家都来问我了,说你这个当姐姐的一分钱没出,多难看啊!"
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眼眶也热了。这个家,我从小到大付出那么多,怎么到头来,亲妈都不相信我?
我叫林丽,今年四十岁,在县城开了家小超市。弟弟小我八岁,一直是全家的掌上明珠。上个月,弟弟终于结婚了,我特意关了店,提前去帮忙,还准备了两万块钱的份子钱,虽然超市这几年不太景气,但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心意了。
谁知道,婚礼后短短一个月,这样的质疑就来了。
"妈,姐真给了!"弟弟终于抬起头,放下碗筷,"那天我收红包太多,可能没跟您说清楚。"
妈妈瞪了他一眼:"那老刘家怎么会这么说?你媳妇娘家人可都数着呢!"
嫂子脸色更难看了,眼神飘忽不定。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弟,我给你的红包呢?"我直视弟弟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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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支支吾吾:"姐,那个...当时收了太多红包,我...我给了爸妈保管..."
"可你爸妈说根本没你姐的份啊!"妈妈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当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刘家是不是一直想买那块地?就是咱家祖上留下的那块?"
妈妈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这跟那有什么关系?"
"姐..."弟弟脸色发白,嫂子突然起身说要去厨房拿水果,逃也似的离开了饭桌。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那块地是爷爷留下的,位置好,价值不菲。刘家一直想买,被我爸拒绝了多次。而现在,弟弟娶了刘家的女儿,两家成了亲家...
"弟,你是不是把我的红包给了岳父家,让他们作为买地的首付?"我直截了当地问。
饭桌上瞬间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蝉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姐,我只是..."弟弟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妈妈突然插话,"那地闲着也是闲着,卖给亲家有什么不好?你弟结婚要用钱,你那两万正好..."
"所以你们承认了?"我打断她,"你们知道我给了钱,却故意说我没给,就为了让我在乡亲面前丢脸,好让我再掏钱?"
妈妈被我看穿心思,恼羞成怒:"你一个月挣那么多,给弟弟出点钱怎么了?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你现在连弟弟的婚事都不愿意多支持?"
"我每个月不都寄钱回来吗?爸的药费、你的保健品,弟弟上学的费用,哪一样我没出?"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这个超市开得多不容易啊,贷款还没还清,你们知道吗?"
弟弟终于忍不住了:"妈,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这样。那地是爷爷留下的,不能就这么卖了。我跟小丽(嫂子)商量过了,我们自己攒钱买房,不用家里的地。"
妈妈一愣,没想到弟弟会这么说。
我擦擦眼泪,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弟,我不怪你,但这钱你得自己还我。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做人的道理。"
"姐,我一定还你,我跟小丽已经找好工作了,慢慢攒..."弟弟声音哽咽。
这时,嫂子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阿姨,这是我和小林存的钱,还有一些是我爸妈知道真相后给的。两万块,一分不少。"
她把信封推到我面前:"姐,对不起,是我爸妈贪心了。我们结婚那天您给的钱,是我偷偷给我爸拿去了。他们想买你家那块地,说只要有了首付,就能逼你家卖。我...我不该听他们的。"
妈妈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叹一口气:"我老糊涂了,就想着让你弟过得好点..."
我拿起信封,放回嫂子手中:"钱我不要了,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但以后的路,得靠你们自己走。"
转向妈妈:"妈,我知道您疼爱弟弟,但偏心太过,会害了他。我不要您道歉,只希望您记住:这个家,我也是您的女儿。"
那天之后,我跟家里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弟弟和嫂子搬出去住了,开始努力工作。妈妈不再提卖地的事,偶尔还会给我打电话,问我超市的生意。
最让我意外的是,村里的人们不知怎么知道了真相,老刘家不得不登门道歉。那块承载着家族记忆的土地,仍然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就像爷爷当年希望的那样,守护着我们这个并不完美,但在慢慢愈合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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