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2001年6月20日清晨，美国德克萨斯州休斯敦近郊的清湖城（Clear Lake City），一栋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独栋住宅里，正在迎来新的一天。
丈夫像往常一样准备上班。他是航天工程师，在NASA约翰逊航天中心工作，五个孩子还没有到需要外出上学的时间，所以家里显得很安静，没有争吵，也没有异常的动静。
当丈夫关上门、驱车离开后，家中只剩下一位母亲，和她的五个孩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后来被认为是美国近几十年最令人震惊、也最令人困惑的案件之一。
这位母亲叫Andrea Yates，当时37岁。她与丈夫Rusty Yates结婚多年，育有五个孩子。
孩子们的名字分别是：Noah，7岁；John，5岁；Paul，3岁；Luke，2岁；以及Mary，6个月大。
这是一个孩子数量在当时已经并不常见的家庭。邻居和外界眼中，他们遵循着传统的家庭分工模式：丈夫外出工作，母亲全职照顾孩子。
但在这个“完整家庭”的表象背后，Andrea Yates已经长期深受精神疾病困扰。
在生下第四个孩子之后，Andrea的精神状态就开始明显恶化。
她多次尝试自杀，多次因精神问题被送入医院，被反复收治于精神病房。
1999年7月，医生对她作出了明确诊断：产后精神病（postpartum psychosis）。这是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患者可能出现幻觉、妄想、思维混乱和现实感丧失。
在当时的诊断中，精神科医生曾明确警告她：不应再生育。如果继续怀孕，可能会让她的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甚至带来不可预期的后果。
尽管有医生的建议，Andrea和丈夫仍然在2000年11月迎来了第五个孩子 Mary。
最初的一段时间，看起来一切似乎有所好转。Andrea按照医嘱服药，家庭生活暂时恢复了表面的稳定。但2001年3月，她的父亲去世了。这个打击，成为了转折点。
她逐渐停止服用药物，开始自残，反复、长时间地阅读《圣经》，思维再次陷入宗教妄想之中。
回到事发的这一天。当天，Andrea显得格外平静。
她像往常一样送丈夫出门，确认他已经离开去上班，确认家中只剩下她和孩子。
随后，她开始了极其冷静、且有顺序的行动。
她把孩子们一个一个带进浴室，然后将他们一个一个溺死在浴缸中。
过程中，年纪最大的Noah曾试图逃跑，但最终未能成功。
当五个孩子全部失去生命后，Andrea将他们的遗体整齐地摆放在床上，用床单覆盖。
完成这一切后，她拨打了911。
接警人员接到电话时，Andrea的语气异常冷静。警方赶到现场后，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
她对警察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刚刚杀了我的孩子。”
随后，她又打电话给丈夫，要求他立刻回家。当Rusty回到家中，看到的是五个孩子已经失去生命的场景。
后来，Andrea Yates被正式起诉，
面临五项死刑级别的谋杀指控。检方在庭审中形容这起案件“极端残忍，令人发指，寻求死刑“。
而辩方则强调一个核心事实：Andrea在案发时，处于严重的精神病状态，她并非出于仇恨、愤怒或理性动机行凶，而是深陷妄想之中。她坚信，自己是在“拯救”孩子。
在审前评估和后续的医疗记录中，Andrea多次表达同一种信念。她告诉医生，自己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考虑杀死孩子。理由并不是厌恶，而是“救赎”。
在她的认知中，她认为自己是邪恶的母亲，孩子在她的抚养下无法成为正义的人，最终会堕入地狱。
她说：“我的孩子们不够正义。他们因为我而跌倒。我毁了他们。如果继续活下去，他们注定要下地狱。”
在她的妄想逻辑里，杀死孩子，反而是避免他们遭受“永恒惩罚”的方式。
2002年，Andrea Yates被判有罪，判处终身监禁，40年后才有可能申请假释。但案件并未就此结束。
她的律师团队提出上诉，认为初审过程中，陪审团受到错误证词影响。
结果，上诉成功。2006年，案件重审。
这一次，陪审团裁定：因精神失常，不负刑事责任。
Andrea Yates被送往德克萨斯州克尔维尔的精神病院接受长期治疗，而非进入普通监狱系统。
自那以后，Andrea一直生活在医疗机构中。
根据她的辩护律师George Parnham的说法，她在医院内情绪相对稳定，也接受持续治疗。
他曾对媒体表示：“她在那里是安全的。那是她需要待的地方，也是她想待的地方。”
案发之后，Andrea与Rus在医疗机构中度过余生。
这起案件在美国社会引发了长时间的讨论。它涉及母性、精神疾病、宗教妄想、医疗失误、家庭结构，以及司法系统如何理解“责任”。
但在所有讨论之前，有一个事实始终存在：五个孩子失去了生命。
而他们的母亲，在精神疾病最严重的阶段，被推向了一个无法回头的结局。
而2001年6月20日这一天，最终被写进了美国刑事司法与精神医学史中。
Ref：
https://www.mirror.co.uk/news/us-news/mum-waited-husband-leave-work-36595816
文｜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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