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消息,回顾2019年,蔡磊还是京东的副总裁,事业正值巅峰。 那一年他41岁,被诊断出患上了肌萎缩性侧索硬化症,也就是俗称的渐冻症。 这种疾病被称为世界五大绝症之首,患者会逐渐失去对肌肉的控制,最终连呼吸都需要借助机器,但意识却始终保持清醒。 确诊后,蔡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结婚仅一年的妻子段睿提出离婚。他不想拖累这个比他小11岁的女人,毕竟他们刚有了孩子,生活本应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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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离婚提议。 这个毕业于北京大学医学部药学院的北京女孩,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她告诉蔡磊:“结婚不就是为了互相提供后盾吗?现在我就是你的后盾。 ” 当时她在会计事务所担任合伙人,收入可观,前程似锦。 但为了丈夫,她开始调整自己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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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磊没有向疾病屈服。 离开京东后,他创立了北京爱斯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搭建渐冻症患者大数据平台。然而药物研发需要巨额资金,传统的融资方式难以满足需求。2022年,夫妇二人决定尝试直播带货,以此筹集科研经费。 9月21日,名为“破冰驿站”的直播间开启了第一场直播,销售额7.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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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步阶段异常艰难。 段睿从未接触过直播行业,她需要在镜头前连续说上几个小时,却没有任何才艺可以展示。 她后来回忆道:“做直播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困难,一开始找主播很难,后来自己播,摸索方式也很难。 ” 有时她会在工作群直接发“我今天emo了”,但短暂的崩溃后又会重新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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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直播间确立了一条铁律:利润必须压到同行的1/5甚至1/10。 整个团队只有28人,却承担着同行需要500人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并成功跻身平台直播间前三名。 段睿解释说,直播间的收入绝大部分都捐赠给了渐冻症科研基金,有时甚至需要自己贴钱维持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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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蔡磊的病情持续恶化。 到2025年9月,他已完全丧失语言能力,半年前还能勉强说话的状态一去不复返。 他的手臂和腿基本无法活动,脖子只能轻微晃动,甚至开始流口水,失去了对表情肌的控制。 目前他仅能进食流食,未来很可能需要通过胃造瘘手术来维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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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蔡磊每天仍工作十几个小时。 他依靠眼控仪和脚踏板处理工作,继续推动渐冻症科研进展。段睿则同时扮演着妻子、母亲、护工和主播的多重角色。她每周要直播5天,每天工作约15个小时,不上播时也要选品、分析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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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努力取得了实质性进展。截至2025年,蔡磊团队已建立全球最大的渐冻症科研数据平台,连接超过1.5万名患者。他们推动了10条药物管线进入临床阶段,科研投入超过8000万元。 2024年双十一期间,直播间销售额近4亿元,跻身带货榜单前十。 他们设立的“生命科学破冰奖”奖金高达500万元,专门奖励在渐冻症研究领域做出贡献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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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质疑声始终如影随形。 有人嘲讽他们借病炒作,甚至在蔡磊病情加重时说出“一到双十一他们就又出现了,活蹦乱跳的”这样的风凉话。 直播间也遭遇过产品质量投诉,如花牛苹果和珠宝等商品被指与宣传不符。 面对这些,段睿表示:“我们会得罪很多人,不会退出直播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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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二人的生活极为简朴。 段睿所有的衣服都是强制自己扔一件,才会买一件新的,蔡磊在物质生活上更是没什么要求。 他们至今没有独立的办公空间,段睿的办公区域在同事中甚至是最小的。 对于年幼的儿子,段睿采用独特的教育方式:“我从来不把我的孩子当小孩看。 我们之间是不分高低的,只是他有他理解问题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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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14日情人节,段睿拿着一枝玫瑰笑着走向蔡磊,病床上的蔡磊露出难得的笑容。 这个瞬间被记录下来,让无数网友动容。 五月份,段睿和儿子一起为蔡磊庆祝生日,尽管父亲已无法用语言表达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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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睿曾坦言:“我真的好孤独。” 这种孤独不仅来自照顾罕见病患者的压力,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蔡磊则多次劝妻子:“你形象好、能力强,就算以后没有我,也应该去迎接新的爱情和幸福生活。 ”
但段睿选择坚持。 从2022年至今,她的直播间已成长为拥有超过400万粉丝的平台。他们的“商业造血+科研输血”模式甚至被联合国罕见病委员会列为全球可复制的公益创新样本。尽管蔡磊的身体功能评分从满分的48分跌至个位数,他依然借助眼控仪在卧室里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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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理解为何在丈夫病重时段睿还能笑着直播,她回应道:“如果她哭,这个病能够被治愈的话,那肯定哭是最快捷的方式。 ” 在她看来,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尽早找到攻克渐冻症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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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商业以公益之名进行时,该用怎样的标准来衡量其真实性与合理性? 如果结局早已注定,过程中的每一分坚持是否还具有原本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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