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清德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外部压力,还有来自岛内多方的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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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一个具体数字:1.25万亿元新台币的特别军购预算,被国民党和民众党连续8次挡下,其中最近一次表决以55票比48票否决,通过门槛就卡在这7票差距上。这个差距不算大,却足以让执政当局寸步难行。
赖清德曾公开为这笔预算“求情”,希望在野党“不要再挡预算了”。但在野党方面的态度并没有软化。国民党与民众党先前已经连续7次否决预算,第8次投票,双方仍旧维持原立场。这一连串否决记录,已经成了民进党在立法机构的硬伤,也暴露执政团队在岛内缺乏压倒性支持的现实。
在这场拉锯之前,台美贸易协定就已经让岛内舆论炸过一次。根据公开报道,该协定让台湾获得约5%的美国关税下调,却附带高达5000亿美元对美投资的承诺,这个金额相当于台湾GDP约62.5%。在野党和部分媒体形容,这不是贸易,而是在把“家底”往外推。这样的数字摆出来,支持者也很难轻松带过。
岛内媒体如《中国时报》《联合报》等相继评论,认为这种对外承诺会造成长线“资金流失”。在他们的分析中,5000亿美元一旦大规模外移,会影响本地产业升级速度和青年就业空间,相关报道中不止一次提到“失血”这个词。虽然用语带有立场,但数据本身让不少普通民众产生直观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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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购预算的结构也引发了怀疑。黄国昌公开质疑,这1.25万亿元里只有部分真正用于采购武器,其余资金用途不透明。岛内舆论据此推测,是否存在政客与军火相关利益链“分账”的空间,这种猜测虽然未被证实,却在社交平台和政论节目上被反复讨论。数字越大,公众对“谁能管账”的追问就越多。
在野党利用这一点不断放大监督姿态。国民党与民众党以连续8次投票否决预算,对外宣传自己是在“肩负纳税人1.25万亿元的把关责任”。从投票记录看,在野党阵营在关键议案上已经形成相对稳定的合作线,这种“蓝白”在程序上的合作,正在把民进党逼进更窄的政治走廊。
与此同时,民进党内部的裂缝也被摊在了明面上。党团总召柯建铭,在岛内政坛打滚多年,被视为民进党内的重量级人物。此前民进党在立法机构发生“军令状”风波时,有报道统计,赖清德要求所有党籍民代出席重要会议,结果依然有30人缺席,其中就包括柯建铭。之后的一次党籍民代宴会,又有12人不到场,媒体顺势解读为“集体示威”。
在大罢免案失利后,赖清德阵营一度试图重组党团干部。吴思瑶率先宣布辞去党团干事长,被认为是在为换掉柯建铭铺路。但柯建铭公开回应“任期还有一年”,拒绝自行退场。这个“还有一年”的说法,被多家媒体反复引用,变成一种象征:他要把手上的总召位置用到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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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岛内评论指出,柯建铭若失去总召位置,掌控资源和财务的能力会大幅下降,而赖清德如果无法调整党团领导层,政策推动就会在程序上持续受阻。双方利益几乎形成零和局面。吴子嘉在节目中甚至用“一个上,一个就要下”来形容这种冲突,虽然带有强烈个人风格,却反映出岛内对这场权力角力的关注。
更微妙的是,柯建铭近期频繁与其他阵营互动。根据报道,他在立法机构与柯文哲见面时,两人互称“好友”;另一边,他出现在赵少康新书发表会现场,引发联想。蓝、白两方各自拥有不同比例的支持者,柯建铭以总召身份在这些场合露面,被部分媒体解读为“向外寻找筹码”。这类动作,会在数字之外制造更多政治想象空间。
这些人事暗战,让赖清德原本的人事布局出现偏差。外界原本预期,他会尝试把吴思瑶推上党团更关键的位置,以加强对立法机构的掌控。吴思瑶在与郑丽文的多次交锋中,确实展现出高度配合执政团队的态度。但从资历和争议记录来看,她要撼动一位老牌总召并不容易。
吴思瑶曾因“替补按键投票”事件被媒体点名,有记录显示,她在一次表决中为缺席同僚操作投票系统,被质疑“1人4票”。该事件引发关于程序正义的讨论,后续又被翻出“阻止性骚扰受害者报案”的指控。虽然事件有各方说法,但这些负面标签叠加在简历上,会影响她在党内外的形象分数,也削弱她作为“新权力核心人选”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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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内部的不安定不止一条线路。陈亭妃在台南市长相关角力中,曾成功挡下赖清德力挺的人选,靠选票击破所谓“指定接班人”模式。地方选举的实际得票统计,让她在台南地区的政治能量被具体量化,这种数字支持,很难被一句“党内协调”轻易抹平。赖清德虽然想弱化她的影响力,却受制于地方派系平衡,只能在公开场合避免过度撕裂。
蔡英文的动作则更偏向议题战。她所主导的“想想论坛”发布《2025中国观测报告》,报告里列出多项对地区局势的判断和建议。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赖清德,但媒体注意到,论坛的发布节奏、议题聚焦方向,与现行政策之间存在对照空间。这类公开文件,在阅读量和引用次数上都有一定规模,被不少评论视为一种“隔空指导”。
如果把外部环境也算进变量里,压力就更立体了。美国传统基金会曾利用AI进行多次台海兵棋推演,有资料提到推演样本数达数千次级别。结论之一是:在假设条件下,美军及盟军在冲突初期,其90%左右的关键作战平台可能遭到远程打击摧毁,防空系统如“爱国者”系列弹药面临库存快速见底的情况。这些数字在美国国内媒体和智库之间被广泛讨论。
这样的推演结果,对美国政界是否在关键时刻“全面介入台海”形成了现实顾虑。美国自身在欧洲方向也有军费和资源配置压力,特朗普时期“与欧洲的摩擦”和“对盟友军费压力”的话题,在公开报道中反复出现。资源分配表上的每一个百分比,都会影响华盛顿对亚太议题的优先级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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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日本。日本在国内需要处理与在野党的竞争,自民党内部支持率起伏、首相更迭节奏,都与选举民调数字紧密相关。舆论环境让东京需要谨慎衡量在地区局势上的投入幅度。岛内有评论调侃,赖清德回头一看,原本寄望的“美日双保险”,现在一个被欧洲牵制,一个在忙着国内博弈,关键时候都难以毫无保留地“站满场”。
正是这种外援不稳的感受,推动赖清德通过贸易协定和军购预算释放“政治诚意”。5000亿美元外投资承诺、1.25万亿元特别军购,这两组数字叠加,被对手打成“用台湾未来换取外部安全承诺”的象征。在对外宣传时,在野党刻意把这些数字与岛内薪资停滞、房价指数等现实数据并置,形成强烈对比,用来争取中间选民的同情。
岛内政党轮替的历史,也在不断被翻出。上一轮政党轮替时,民进党和国民党的得票差距、多席次分配比例,都有详细统计可查。当前各类民调中,对执政团队满意度、对在野党信任度的数字,此起彼伏,很难出现单方压倒性的压制。这种“拉锯式数字”,意味着任何一场大型争议,都可能成为下一次选举的关键变量。
此时再把视角拉回民进党内部。非赖系力量至少有三股拥有区域影响力或话语渠道:以柯建铭为代表的资深派系,以陈亭妃为代表的地方实力派,以及以蔡英文论坛为延伸的“前领导人团队”。他们在不同场合发声,引用的民调、预算、报告数据各不相同,但一个共同点是:没有谁愿意用“无条件背书”来形容自己对赖清德路线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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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1.25万亿元军购预算第8次被挡,5000亿美元投资承诺继续发酵,传统基金会兵推结果仍在被引用,美日自身难保的论调也时不时出现在媒体评论中,赖清德的政策空间不可避免地被压缩。外部环境的不确定,加上岛内在野党与党内派系的联动,让“下一阶段局势”变得很难用简单的直线预测。
在这样的多重压力下,岛内政局会往哪个方向走,或许还要看接下来几次关键投票、几份重要民调,以及各方如何继续使用这些数字去解释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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