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总以为,身边的人只要遇见了,就会一直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朝夕相处的朋友,甚至是偶然相识的陌生人,只要相处得好,就能一辈子不分开。可越长大越发现,人生就像一趟列车,有人上车,就有人下车,很多人,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走不到最后。
我和阿琳是小学同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她家就在我家隔壁,每天早上,她都会站在我家楼下喊我起床,我们一起背着书包上学,一起在放学路上捡小石子、追蝴蝶,一起分享偷偷藏起来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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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们,天真又单纯,总喜欢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约定好以后要考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以后要做彼此的伴娘,要一直陪在对方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分开。
小学六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我被同学欺负的时候,她会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她考试没考好的时候,我会陪着她一起难过,一起复习;我们一起在操场的角落里埋下“秘密”,约定好等长大了再一起挖出来。那时候的我们,以为这样的陪伴,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我们会是彼此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没想到,小学毕业之后,阿琳因为爸妈工作调动,要搬到另一个城市去读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哭了很久,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一遍遍地问她,能不能不搬走,能不能继续陪着我。
阿琳也哭了,她抱着我,说她也不想走,说她会一直记得我,会一直和我联系,会放假的时候回来找我玩。我们交换了小礼物,互相写下了祝福的话,约定好不管相隔多远,都不能忘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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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走的那天,我去车站送她。看着她跟着爸妈走进车站,看着火车慢慢开动,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还站在原地,哭了很久。那时候的我,以为只要我们一直联系,就不会疏远,以为我们的友情,不会因为距离而变淡。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一直保持着联系。每天都会给对方打电话、发消息,分享各自的初中生活,说班里的趣事、学习的烦恼,就像以前天天见面一样。我们会约定好,放假的时候一起视频,一起聊天,一起回忆小学时候的快乐时光。
可慢慢的,我们联系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有了新的同学、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生活圈子,每天忙着适应新的环境,忙着和新的朋友相处,再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我聊天、分享日常。我也一样,初中的学习越来越忙,身边也有了新的伙伴,慢慢的,我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
有时候,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可拿起手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怕打扰她,怕她正在忙,怕我们聊不到两句就陷入尴尬。有时候,她给我发消息,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后,回复的时候,也只能是简单的“哦”“嗯”“挺好的”,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无话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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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放假的时候,我特意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视频聊一会儿。可她过了很久才回复我,说她要和新的朋友一起出去玩,没有时间。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点点难过,也有一点点失落,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慢慢疏远了。
后来,我们彻底断了联系。不再打电话,不再发消息,不再关注彼此的生活,甚至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慢慢弄丢了。有时候,我会想起她,想起小学时候我们一起经历的快乐时光,想起我们之间的约定,心里会有一点点遗憾,但也没有太多的难过。
上了高中之后,我认识了新的好朋友,叫晓雨。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复习、一起备战高考,就像小时候我和阿琳一样,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我们也约定好,要考同一所城市的大学,要一直陪着彼此,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高中三年,我们一起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我熬夜复习的时候,她会陪着我,给我泡一杯热牛奶;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会一直陪着她,帮她想办法解决;我们一起在高考前互相鼓励,约定好,不管考得怎么样,都要一起努力,一起变得更好。
高考结束,我和晓雨考上了同一所城市的大学,但不在同一所学校。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是经常见面,一起去逛商场、一起去吃美食、一起去看电影,就像高中时候一样,亲密无间。我们会分享各自的大学生活,说宿舍里的趣事、专业课的烦恼,互相鼓励、互相支持。
可慢慢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变得疏远。她忙着参加社团活动、忙着考证、忙着谈恋爱,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再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我见面、聊天。我也一样,大学的生活丰富多彩,我也有了新的圈子、新的追求,慢慢的,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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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件不开心的事,想找她吐槽,想让她陪我一会儿。可我给她打电话,她却说她在忙,没时间,让我自己好好消化。那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有些人,不管曾经陪伴我们多久,不管我们曾经多亲密,终究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
后来,我和晓雨也慢慢断了联系。我们不再见面,不再打电话,不再发消息,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各自奔赴着自己的未来。有时候,在朋友圈看到她的动态,看到她过得很好,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我也会默默送上祝福,没有过多的打扰。
以前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总会难过很久,总会忍不住纠结,为什么曾经那么亲密的人,会慢慢疏远,为什么曾经的约定,都没能实现。我会拼命想留住身边的人,想留住那些美好的陪伴,可不管我怎么努力,还是会有人,慢慢离开。
可越长大越明白,人生本就是一场不断遇见、不断告别的旅程。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也没有谁,能永远停留在原地。有些人,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陪我们走过一段难忘的时光,给我们带来温暖和快乐,就已经足够了。
就像阿琳,她陪我走过了天真烂漫的小学时光,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教会了我什么是陪伴;就像晓雨,她陪我走过了努力拼搏的高中时光,陪我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教会了我什么是坚持。她们虽然没能一直陪着我,虽然我们最终还是疏远了,但她们留给我的回忆,永远都是美好的,永远都不会忘记。
现在的我,已经慢慢学会了接受,接受有些人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接受那些突如其来的告别,接受我们之间的疏远。我不再拼命想留住身边的人,不再因为别人的离开而难过很久,因为我知道,每一场遇见,都有它的意义;每一次告别,都有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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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在不同的阶段,遇见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拥有不同的陪伴。有些人,陪我们走过低谷,给我们力量;有些人,陪我们走过繁华,给我们欢喜;有些人,陪我们走过一段路,就匆匆离开。不管是哪一种陪伴,不管是哪一次遇见,都值得我们珍惜。
也许,我们再也不会和那些离开的人见面,再也不会和他们有交集;也许,我们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他们,想起曾经的陪伴,心里会有一点点遗憾,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感激他们曾经陪我们走过一段难忘的时光,感激他们给我们留下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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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一趟列车,有人上车,就有人下车。不必为了有人下车而难过,也不必为了曾经的陪伴而遗憾。那些陪我们走了一段路的人,那些给我们带来温暖和快乐的人,都已经成为了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一部分。
慢慢接受,有些人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慢慢释怀,那些突如其来的告别;慢慢珍惜,身边正在陪伴我们的人。不纠结过去,不期待未来,好好把握当下,珍惜每一场遇见,释怀每一次告别,就是对生活最好的温柔,也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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