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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岳父不让我上桌我住旅店,初六老婆:爸摔断腿你快拿16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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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下午四点,老李家堂屋里的喧闹声像一层油腻的薄膜,把张伟隔在冰冷的厨房门槛外。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酱猪蹄泛着暗红油光,清蒸鲈鱼的眼珠子白蒙蒙地瞪着天花板,岳父李建国坐主位,面膛喝得通红,正挥舞着筷子讲他当年在供销社的威风史。大舅子、小姨子两家六口人挤在桌边,孩子们叽叽喳喳抢着盘子里的排骨。



张伟系着那条印有“福”字的旧围裙,在灶台前守着最后一锅酸菜白肉。蒸汽扑了他一脸,眼镜片顿时雾蒙蒙的。他能清晰地听见桌上岳母说“小伟啊,把那碟蒜泥拿来”,却没有人说一句“上来吃吧”。这是老李家的规矩,或者说,是岳父李建国给他这个“外姓人”立的规矩——女人和孩子能上桌,但这个倒插门似的女婿,得等男人们吃完。

其实算不上倒插门。张伟和李娟在省城有自己的小家,七十平米,贷款还差十年。只是每年春节,这道无形的门槛就横在他面前。第一年他不懂事,洗了手想坐,岳父咳嗽一声,眼神像锥子:“小伟,厨房锅里是不是还坐着汤?”第二年他学乖了,主动留在厨房忙活,听着外面的碰杯声,把凉透的饺子一口口咽下去。今年是第三年。

“爸,让张伟上来吃点吧,菜都快凉了。”李娟的声音不大,带着她一贯的、在娘家时的小心翼翼。

“急什么?”李建国的声音粗嘎,“他一个大男人,饿一顿两顿咋了?你们女人孩子先吃好。”话是对着李娟说,眼睛却瞟向厨房门口张伟的影子。

张伟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福”字已经洗得发白。他想起自己父亲。老张头是个小学老师,话不多,但每年除夕吃团圆饭,必定让母亲先坐,给母亲夹第一筷子菜。父亲说:“忙活一年了,你妈最辛苦。”那种被珍重地看在眼里的感觉,张伟曾经以为自己也会拥有。

酸菜锅咕嘟咕嘟响。张伟关了火,把锅端到桌上空出的一角。岳母看他一眼,似乎有点过意不去,夹了块肉放碗里递过来:“小伟,你先垫垫。”

“妈,不用,我等会儿。”张伟笑笑,退回厨房。那碗肉就放在灶台边,渐渐凝出一层白色的油。

桌上的话题转到买车。大舅子李刚今年跑运输赚了钱,想换辆更大的货车。“差八万,爸,你看能不能……”

“自家人,好说!”李建国嗓门洪亮,带着一家之主的豪气,“明天去信用社取!”

张伟默默地拧开水龙头刷锅。冰冷的水冲在油腻的锅壁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去年这个时候,他和李娟想换掉那辆二手小破车,首付差三万,李娟期期艾艾跟父亲开口,李建国咂咂嘴:“钱都压货上了,等等吧。”这一等,就没了下文。最后还是张伟连着加了三个月班,接了私活,才凑够钱。

厨房窗户对着后院,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割裂着灰白的天空。张伟忽然觉得透不过气。这种不被看见、不被当作一分子的感觉,像这厨房里弥漫的油烟,无孔不入,粘腻地糊在心上。他可以吃苦,可以受累,但无法忍受这种日复一日、被默认的轻贱。尤其是,李娟就在桌上,只是偶尔投来歉疚的一瞥,却从未真正为他站起来说过什么。

碗碟撤下来时,天已经擦黑。剩菜混在一起,成了一大盘杂烩。李娟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把杂烩盖在上面。“快吃吧,饿坏了吧?”她声音低低的。

张伟看着那碗颜色可疑的饭菜,又看看李娟疲惫却带着讨好神情的脸,心里那点憋闷忽然变成了锐利的刺痛。他放下筷子。

“我不饿。”他说,“李娟,我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去哪儿?”李娟拉住他袖子。

“透透气。”张伟抽回手,没看她眼睛,径直走进里屋,从行李包中拿出外套。经过堂屋时,李建国正翘着脚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开得很大。没人问他一句。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亮着稀稀落落的灯。寒风吹在脸上,刀割似的。张伟漫无目的地走,最后在街尾看到一家还亮着“住宿”灯牌的小旅店。前台是个嗑瓜子的大妈,电视机里放着吵闹的综艺。他交了八十块钱,拿到一把系着褪色红绳的钥匙。

房间在二楼尽头,阴冷,有股霉味。床单浆洗得发硬,图案模糊不清。张伟和衣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手机静悄悄的。李娟没有打电话来。

他知道李娟的难处。她是家里老二,上面有能干的大哥,下面有娇惯的妹妹,她从小就是最不起眼、最懂事的那一个。嫁给家境普通的他,在父亲眼里或许本就是“掉价”。她习惯了用顺从和沉默来换取一点安宁。这些,张伟都理解。可理解不等于能无限度地承受。他也是一个有父亲教导要挺直腰板做人的男人。

半夜,他被冻醒了。旅店的暖气片只是摆设。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李娟发来的信息:“爸睡了。你住哪儿?冷不冷?”

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了一会儿,他只回了三个字:“还好,睡吧。”

年初三早上,张伟在早点摊喝了碗热乎乎的豆腐脑。摊主是熟人,认出他,热情地问:“哟,小伟回来过年了?咋没在家吃?”

张伟含糊应了一声,心里那点难堪又翻涌上来。他买了几个包子豆浆,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往岳父家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李建国的嗓门:“……像个什么样子!大过年往外跑,给谁甩脸子看?有本事别回来!”

张伟的脚步钉在原地。手里温热的豆浆似乎也凉了。他转身,把早点轻轻放在门外的石墩上,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张伟白天在镇上的网吧、书店消磨时间,晚上回那间冰冷的旅店房间。李娟每天会发几条信息,问他在哪儿,吃了吗,多是些无关痛痒的话。她来过一次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孩子的哭闹和李建国训斥狗的声音。“爸气还没消……你再等两天,等爸气消了……”她说着,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张伟听着,心里那片冰冷的地方在扩大。他等的是什么?等岳父施舍般的“气消”,等妻子小心翼翼的“安排”,然后继续回到那个厨房门槛之外的位置?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也不是父亲会认可的他该过的生活。

年初五晚上,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老张头听出他声音不对劲,问:“在那边过年还好吗?”

张伟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强忍着,说:“挺好,爸,你和妈注意身体。”

“小伟啊,”父亲沉默了一下,慢慢说,“咱家没什么大钱,但也没亏待过谁。做人,腰杆要直。有些委屈,能吃一时,不能吃一世。你和娟子,要好好过,但好好过,不等于要跪着过。”

父亲的话像一枚钉子,把他这几天的彷徨钉在了实处。他想起结婚那天,父亲把李娟的手交到他手里,说:“我把儿子交给你了。”那时他以为,结婚是两个人从各自家庭走出来,组成一个新的、平等的家。可如今,他好像被卡在了两个家的缝隙里,进退不得。

挂了电话,他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李娟不能和他站在一起,去争取那份最起码的尊重,那么这段婚姻,或许真的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念头让他心里锐痛,但又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年初六早上,天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雪。张伟正在旅店楼下吃面条,手机响了,是李娟。他迟疑了几秒,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李娟平日的声调,而是带着哭腔的、破碎的急促话语:“张伟!爸……爸从屋顶上摔下来了!腿可能断了!镇医院说治不了,要赶紧送县医院,手术要好多钱……你快、快拿十六万来!家里现金不够,爸的存折一时取不出那么多……你快想想办法啊!”

张伟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岳父那张总是对他板着的、喝醉酒通红的脸闪过,随即是李娟绝望的哭声。十六万。他们所有的存款,加上预备下半年提前还一部分房贷的钱,刚好是这个数。那是他和李娟省吃俭用,一点一滴攒下来的,是他们小家的根基,是计划中孩子的启动资金,是应对人生风浪的压舱石。

“张伟?张伟你说话呀!求你了,爸流了好多血……”李娟在电话里崩溃大哭。

旁边吃早餐的客人都看了过来。张伟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在镇医院,马上找车去县里……”

“账号发我。”张伟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我转过去。”

“真……真的?”李娟的哭声顿了顿,不敢相信似的。

“嗯。”张伟挂了电话。手机很快震动,李娟发来了一个银行账号。他看着那串数字,又抬头看了看旅店外灰蒙蒙的天空。父亲昨晚的话犹在耳边:“有些委屈,能吃一时,不能吃一世。”

现在,这“一世”的考验来了。岳父生死攸关,妻子哀哀求告。那十六万,是他最后的尊严和底线,也是他们小家庭未来的保障。给,意味着他向这种轻贱他的家庭关系再次低头,甚至可能血本无归;不给,岳父若有闪失,他和李娟之间将永远横着一道鸿沟,婚姻或许立刻分崩离析。

他在冰冷的街头站了许久,直到雪花一片片落下来,沾湿了他的睫毛。最终,他走向最近的银行ATM机。插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屏幕上冰冷的数字,是他和李娟无数个加班夜晚、无数次精打细算的凝结。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手指缓慢却坚定地按下了转账键。

钱转过去后,他给李娟发了条信息:“钱转了,抓紧治。需要帮忙就说。”然后,他关机了。他需要一点时间,独自面对这个抽空了自己一切、却不知对错的选择。

雪渐渐大了起来。张伟没有回旅店,而是沿着镇外的小路慢慢走。这条路通向河边,小时候他跟父亲回来探亲,常在这里玩。河边风更大,卷着雪花扑打在脸上。他想起父亲教他钓鱼,说要有耐心;想起父亲说,男人要有担当。担当是什么?是毫无原则的付出,还是守住界限的坚持?他想不明白。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暗沉下来。他打开手机,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涌进来,大部分是李娟的,还有几个是大舅子李刚的。他拨通李娟的电话。

“张伟!你开机了!钱收到了,爸已经进手术室了……谢谢,真的谢谢……”李娟的声音沙哑疲惫,但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你在哪儿?过来吗?”

“爸情况怎么样?”张伟问,避开了她的问题。

“医生说摔得挺重,小腿粉碎性骨折,失血多,但幸好送来得不算太晚,手术成功率应该挺高……”李娟语速很快,随即又慢下来,带着犹豫和一丝羞愧,“张伟……那钱……我和大哥说好了,等爸的定期存折到期,马上取出来还你。还有……昨天,妈把爸骂了一顿,爸他……他其实后来后悔了,初二晚上还问你咋没回来吃饭……”

张伟静静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后悔吗?也许是吧,在需要他拿出十六万的时候。他没有接话茬,只是说:“人没事就好。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再说。”

他在县城汽车站附近找了家小宾馆住下。接下来两天,他手机关机,把自己隔绝起来。需要思考,需要想清楚,这段婚姻,这个人,这个家庭,是否还值得他继续付出和等待。那十六万,像一把尺子,量出了他在岳父家的分量,也量出了他和李娟之间某些脆弱的东西。

年初八下午,雪停了,出了点惨淡的太阳。张伟开了机,李娟的信息立刻跳出来:“爸手术很成功,醒过来了。他想见你。你能来医院一趟吗?我在县医院住院部三楼骨科307。”

张伟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去,还是不去?去见那个曾经不让他上桌、此刻却可能因他的钱得以救治的岳父?去见那个在关键时刻只知道向他求援、却未能在他受辱时为他遮风挡雨的妻子?

最终,他还是去了。不是原谅,也不是妥协,而是他觉得,需要一个了结,明明白白的了结。

县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307病房是三人间,岳父李建国躺在靠窗的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他脸色灰白,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岳母在一旁削苹果,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尴尬:“小伟来了……快坐。”

李娟坐在床尾的凳子上,眼窝深陷,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张伟把路上买的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爸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就是得好好养。”岳母忙不迭地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个苹果。”

张伟没接,摇了摇头。这时,李建国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张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窘迫,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弱。

“爸。”张伟叫了一声,声音平淡。

李建国喉结滚动了几下,没应,却对岳母和李娟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小伟说几句话。”

岳母和李娟对视一眼,默默出去了,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李建国盯着天花板,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钱……我会还你。”

“嗯。”张伟应道。

又是一阵沉默。李建国似乎很难启齿,苍老的手指揪着雪白的被单。“我……我这人,一辈子要强,也好个面子。觉得闺女嫁人,就得听娘家的,女婿……就得矮一头。”他艰难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觉得你是外姓人,吃我家饭,就得守我家的规矩……没把你当一家人看。”

张伟没说话,只是听着。

“掉下来那一刻,我就想,完了。”李建国眼圈有点红,“娟子哭,你妈慌,刚子就知道跺脚……那十六万,就像救命稻草。没想到,是你这个……我这个看不起的女婿扔过来的稻草。”

他转过头,看着张伟,眼神里有种破碎的东西。“那天晚上,你没回来,我心里就不对劲了。但拉不下脸。总觉得我是老子,老子哪有错的?直到躺在这儿,动不了,看着天花板,才想明白一些事。老张头……你爸,把你教得好。是我……是我老糊涂,不识好歹。”

张伟鼻尖有些发酸,但他绷住了。这些话,他等了三年。可真的听到时,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或痛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悲凉。

“爸,”张伟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认真的语气对这个老人说话,“我不图您还钱,也不图您一句谢。那钱,我是冲李娟,冲我和她是夫妻。但我也是个有爹有妈、有脸有皮的人。我和李娟在城里,房子是我们自己买的,饭是我们自己挣的,我们没吃家里一口闲饭。我敬您是长辈,年年回来,不是来听使唤、看脸色的。”

李建国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尽的悔意和衰老的无力。“我知道……现在说啥都晚了。我就是想告诉你,那钱,我一定还。这个家……以后你愿意回来,桌上有你的位置。不愿意回来……我也没脸说啥。”

从病房出来,李娟等在走廊尽头。她眼睛红肿,怯生生地看着他。

两人走到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积雪未化,一片清冷。

“张伟,”李娟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下定决心的力度,“对不起。”

张伟看着她。

“不是为爸要钱的事,是为之前所有的事。”李娟的眼泪掉下来,“为我从来没在爸面前,挺直腰板为你说过一句话;为我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却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为我明明知道你住在小旅店挨冻,却不敢强硬地叫你回来……是我太没用,太想在那个家里做个听话的、不惹事的女儿,却忘了,我首先应该是你的妻子。”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却直视着他:“那十六万,是咱们所有的积蓄。你转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像被刀子割。不是因为钱没了,是因为我突然明白,我一直都在索取,从你那里索取安全感,从爸妈那里索取认可,却从来没敢真正为你争取过什么。你守住了做丈夫的担当,我却没守住做妻子的本分。”

张伟积压了几天的情绪,在李娟的眼泪和这番话里,开始松动。他看到她眼里的悔恨和挣扎,是真实的。

“爸的手术费,”李娟抹了把脸,语气坚定起来,“我和大哥、小妹商量好了,三家平摊。你的钱,等爸的定期到期,第一时间还给你。如果爸的存款不够,”她停顿了一下,像下了很大决心,“我就把爸妈给我的那套镇上的老房子卖了。那是我的嫁妆,我有权处理。不能动咱们小家的根本。”

这是张伟第一次听到李娟如此清晰、有主见地安排事情,并且把“咱们小家”放在了前面。

“还有,”李娟继续道,手微微发抖,却紧紧攥着,“以后过年,我们不一定每年都回来。或者,回来可以,但我们必须住在镇上旅馆,一起回来,一起吃饭,一起走。如果你不想回来,我们就去你家,或者我们俩自己过年。我们的家,我们自己做主。”

雪花又开始飘,落在李娟的发梢和肩头。张伟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雪花。这个动作,让李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张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她哽咽着问,“不是给我爸,是给我。给我一个学着做个像样妻子的机会。我会改,真的会改。”

张伟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冰凉,却在微微颤抖。他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李娟也是这么怯生生地依赖着他。是什么让她在娘家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是那种长期不被重视的环境,是那种需要讨好才能获得一点关注的习惯。他忽然有些理解她的“不敢”了。环境塑造人,挣脱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力量。

而他,或许在过去,也未曾给足她挣脱的底气和支持。他只是默默地忍受,然后失望,却从未与她真正深入地、并肩作战地去面对那个家庭的症结。

“钱的事,按你说的办。”张伟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是他几天以来,语气最缓和的一句话,“房子不急卖,先看爸的存款。过年的事……明年再说。”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承诺立刻回到从前。裂痕需要时间愈合,信任需要行动重建。但他给了可能性,给了她,也给了他们婚姻一个继续向前的机会。

李娟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雪渐渐大了,两人静静相拥。医院大楼灯火通明,承载着无数的悲欢离合。张伟知道,岳父的腿会慢慢好起来,但那十六万划出的伤口,以及之前三年积累的细碎伤痕,需要更长时间去修复。他也知道,经过这一遭,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李娟在试图长出脊梁,岳父那不可一世的老旧权威在病痛和现实面前出现了裂痕,而他,在付出了几乎所有的积蓄后,某种意义上,也买回了一份沉重的、却不得不面对的“资格”——被这个家庭真正看见和正视的资格。

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回城的路上,他不必再一个人坐在后排,望着妻子的后脑勺和岳父侧脸沉默。也许,他们可以试着并肩坐在前排,共同面对前方的路,无论是风雪,还是晴空。

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年还没过完。这个年,过得惊心动魄,却也像这厚厚的积雪下的大地,看似冰冷死寂,却可能在某个时刻,孕育出新的生机。他愿意等一等,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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